從變身少女開始斬妖除魔 第486章

作者:八爪觸手怪

  可聽這老狗的描述。

  僅憑自己一人,怕是吞不下。

  非但吞不下,若是貿然出手,說不得便要落得和千羽妖皇一個下場。

  可若是將此事報與前兩洞知曉......

  以那兩位的手段與性子,自己又能分到什麼?

  怕是連些殘羹剩飯,都輪不到自己。

  可恃才自傲,是活不到今日的。

  他能坐穩這第三洞妖皇的位子,靠的從來不是什麼冠絕靈山的戰力,而是腦子。

  一個懂得審時度勢,懂得取捨的腦子。

  貪心,是取死之道。

  良久。

  蒼黑老蛟緩緩闔上了眼。

  再睜開時,眸中的貪婪與躁動,已然盡數斂去。

  只剩森然。

  “去。”

  “請白目妖皇與九嬰妖皇來此一敘。”

  “便說,真龍出世,此乃我靈山萬載難逢之機緣。”

  黑袍妖皇聞言,身軀一震,猛地抬頭,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白目妖皇,靈山第二洞。

  九嬰妖皇,靈山第一洞。

  三爺......

  竟是要與他們聯手?

  蒼黑老蛟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並未解釋,只是漠然道:

  “一桌席面,一人獨吞,或許能吃飽...卻有撐死的風險。”

  “可若是三人同食,哪怕只吃個半飽......總好過撐死,亦或者餓著肚子......”

第440章 丹鼎宗的請求

  院內清幽。

  陸氏子弟引著一人入內,躬身退下。

  來人頭戴斗笠,身形枯瘦,正是白玉廣場上的周姓攤主。

  周攤主立在院中,看著玄衣身影。

  喉結滾動,竟是半晌說不出話來。

  心中忽地生出一股退意。

  自己的決定,會不會太過荒唐了些?將整個丹鼎宗的命撸M數壓在一個初次見面的女子身上......

  自己何德何能,替宗門上下數千條性命,做出這等決斷?

  可......

  他緩緩握緊了拳。

  還有什麼,能比眼下的光景更差?

  淪為丹奴,日夜受那妖魔驅使,稍有不從,便是身死的下場。

  與其在那虎狼窩裡受盡折磨,直至油盡燈枯。

  倒不如賭一把。

  賭眼前這位女子,能庇護丹鼎宗。

  能給宗門上下,尋一條真正的活路。

  念及此。

  周攤主深吸一口氣,上前幾步,對著少女深深一揖。

  “在下週懸,見過前輩。”

  這一次。

  倒是報上了自己的名姓。

  隨後緩緩把頭抬起。

  斗笠陰影之下的眸子,閃過決絕之意。

  “在下......想清楚了,在下斗膽,懇請前輩出手,救我宗門於水火。”

  說罷,他將那副橘黃色的掌套自懷中取出,雙手奉上。

  “此物,便是在下的找狻!�

  姜月初沒有著急接過,反倒是搖頭道:“沒事...等事情辦完了,再給我也不遲。”

  聽到此話。

  周懸心裡莫名閃過一絲意外。

  太多修為高深者,脾氣倨傲。

  對於比境界修為比自己低的人,恨不得拿鼻孔看人......好似這樣才能顯出自身的尊貴。

  可眼前這位女子,明明修為高深莫測,行事霸道絕倫。

  卻沒有尋常大修那般頤指氣使的姿態。

  明明是自己有求於她,求的是一宗上下的性命,她卻未曾有半點拿捏之意。

  沒有過分自傲,也沒有刻意謙虛。

  一是一,二是二。

  事情辦了,才收東西。

  這般道理,簡單得如同凡俗間的買賣。

  放在這修行界,反倒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周懸愣了半晌,終是苦笑一聲,將掌套重新揣入懷中。

  “前輩高義,周懸......銘記於心,只是.......晚輩......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聞言,姜月初有些意外,挑眉道:“說。”

  下一刻。

  周懸猛地跪倒在地,以頭搶地,聲音嘶啞道:“晚輩懇請前輩,能庇護我丹鼎宗上下!我丹鼎宗,願奉前輩為主,遷宗附庸,鞍前馬後,萬死不辭!”

  可聽得此話。

  一旁的王子昱再也忍不住,一步上前,壓低了聲音怒斥:“你在這胡說個甚?庇護一宗?你這是要讓她與純陽一脈不死不休!”

  “你......”

  他話未說完,便被少女一個眼神止住。

  “一個宗門,很重的擔子...我為何要擔?”

  周懸聞言,非但沒有絕望,反倒是心中一鬆。

  肯問價,便代表著有得談。

  他猛地抬起頭,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彩。

  “前輩,我等雖不善爭鬥,卻也並非無用之輩。”

  “我丹鼎宗立足東域數千載,靠的便是一手煉丹之術,否則,又豈會惹來忘滄瀾與靈山的覬覦?”

  “只要前輩能給我丹鼎宗一處安身立命之地......”

  周懸的聲音帶著顫抖,卻無比堅定。

  “我宗上下數千丹師,願為前輩煉丹!”

  “無論是療傷寶藥,還是精進修為的靈丹,我丹鼎宗,皆可為之!”

  話音落下。

  王子昱卻是罕見的沒有再說什麼。

  只是有些無奈地看著少女。

  大唐是個什麼光景,這一路行來,他也算清楚。

  訊息閉塞,傳承斷絕,連其他之地的修士,都很少踏足這般地界。

  莫說是登樓武仙,便是稍微有些氣候的燃燈武聖都尋不出幾個。

  若非出了個姜月初這般的異數,萬萬裡江山,在東域這些龐然大物眼中,不過是待宰的羔羊罷了。

  丹鼎宗雖說落魄,被妖魔圈養了五百年,可底蘊還在。

  若是真能吸納一整個丹鼎宗,對於如今的大唐而言,無異於久旱逢甘霖。

  可代價,也同樣沉重。

  必然會與那忘滄瀾,乃至其身後的純陽一脈,徹底撕破臉皮。

  自己雖與對方相處多日,但關係遠沒有好到能替對方做這般決定的地步。

  眼下該說的都說了。

  至於如何去做,也只能由她,由她身後那座王朝去選。

  姜月初沉默良久。

  俏麗的小臉上面無表情,讓人難以猜透其心中究竟在想什麼。

  足足過了一炷香的時間。

  才淡淡開口:“丹鼎宗,如今還剩幾人?能煉何等丹藥?”

  周懸聞言,身軀一震,猛地抬起頭。

  強壓下激動,聲音因顫抖而嘶啞:“回前輩,我宗上下,當初有丹師三千餘人,其中能煉製登樓境寶藥的,亦有十數位長老。”

  “無論是療傷續命,還是破境增功,乃至一些陰損毒丹,我丹鼎宗,皆有傳承。”

  “只要材料足夠,丹藥......便能源源不絕。”

  姜月初微微頷首。

  又問道:“我若應下,你丹鼎宗三千餘人,往何處去?如何去?”

  此話一齣,周懸臉上的喜色瞬間凝固。

  是啊。

  救出來之後呢?

  大唐在什麼地界,到現在還不知道......可連他都沒聽說過,相比離此處距離絕不會近。

  三千餘名丹師,修為參差不齊,如何能安然穿過這危機四伏的地界?

  若是被純陽一脈或是靈山察覺,半路截殺,不過是換個地方死罷了。

  周懸嘴唇翕動,半晌,才頹然道:“晚輩......晚輩不知,只求前輩能給條活路......”

  姜月初收回目光,靜靜地看著他。

  良久。

  “起來吧。”

  周懸一愣,有些茫然地抬起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