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變身少女開始斬妖除魔 第345章

作者:八爪觸手怪

  婦人緩緩收回目光,從袖中掏出一塊迮痢�

  “既是唆使我兒的從犯,殺了便是。”

第313章 道統之說

  大殿之內,死寂如墳。

  嘶——

  妖皇心中倒吸一口涼氣,哪怕身為一庭之主,此刻亦是覺得頭皮發麻。

  這就是出身靈山,道統正傳的手段?

  殺一尊觀山境的大妖,甚至無需抬手......

  婦人眼簾微垂:“既是從犯,死不足惜。”

  “那主犯,又是何人?”

  妖皇身軀一顫,哪裡還敢有半點遲疑。

  連忙向前膝行兩步,語速極快,生怕慢了一分便要步了蛟魔的後塵。

  “回......回稟大聖!”

  “害死令郎的罪魁禍首,乃是大唐王朝的長公主!”

  婦人動作微頓。

  “大唐?”

  她眉頭微蹙,似是在回憶。

  片刻後,眼中閃過一絲輕蔑。

  “我道是何人敢如此......”

  話音落下。

  婦人卻是話鋒一轉,森然道:“不過......既然知曉兇手是誰。”

  “你身為西域妖庭之主,統御萬妖,為何還要留她性命至今?!”

  妖皇心中猛地一跳。

  來了!

  這瘋婆娘果然還是要遷怒於他!

  妖皇重重嘆了口氣,伸手捂住胸口:“小王聽聞噩耗,也是心如刀絞,恨不得立刻點齊兵馬,殺入長安,為令郎報仇雪恨,奈何......”

  “小王這副殘軀,苟延殘喘尚且費力,實在是......有心無力。”

  “再加上......”

  妖皇頓了頓,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皮,觀察著婦人的神色,斟酌著開口。

  “當年仙門有過法旨,小王雖是一庭之主,可在這仙門法旨面前,也是如履薄冰,不敢有絲毫逾越。”

  這一番話。

  先是賣慘,表明自己是個病號。

  不是不想打,是打不過。

  再是搬出仙門這座大山。

  這才是重點。

  你靈山雖然勢大。

  但我妖庭也不是草臺班子。

  老子背後也有人!

  你要是真想在這地方亂來,或是想順手把我也宰了洩憤......

  那也得掂量掂量。

  會不會惹惱了老子背後的人。

  果然。

  聽到仙門二字。

  婦人眼中的殺意,稍稍收斂了幾分。

  “哼。”

  “我兒乃金翅大鵬嫡血,死在這般腌臢地界,已是天大的恥辱。”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

  “這是天道至理!”

  妖皇低著頭,聽到這話,心中那塊大石終是落了地。

  還好。

  這把火,總算是引到大唐那邊去了。

  他立刻一副同仇敵愾的模樣,拱手道:

  “大聖英明!”

  “那人族天驕仗著自己天資卓越,背後又有大唐撐腰,無法無天,若不除之,必成大患!”

  “只是......”

  妖皇眼珠一轉,似是好意提醒道:“那大唐如今雖無道統,但也還是有些底蘊的......若是拼起命來......”

  “螻蟻罷了。”

  婦人緩緩起身。

  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一道清冷的聲音,在大殿內迴盪。

  “我倒要看看。”

  “這所謂的大唐......”

  “能不能受得起靈山之怒!”

  ...

  出了妖庭,便是一望無際的荒漠戈壁。

  風沙漫卷,黃沙如龍。

  婦人並未御風,只是在那風沙中緩步而行。

  皮毛枯敗的老狗,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後三步之外。

  行出十數里。

  老狗忽然停下腳步。

  望著前方那道背影。

  欲言又止。

  按理說,主子的心思,做下人的,是萬萬不可隨意揣度。

  可今日之事,實在是太過蹊蹺。

  小聖王之死,明眼人都能瞧出其中的貓膩。

  什麼蛟魔唆使,什麼為友報仇。

  不過都是些藉口罷了。

  所謂的蛟魔,不過是被推出來頂缸的替死鬼。

  它這做狗的都能看明白。

  以夫人的眼力,又豈會看不穿那點拙劣的把戲?

  可為何......

  夫人偏偏就順了那妖皇的意?

  老狗心中憋悶,終究還是沒忍住。

  “夫人。”

  “講。”

  老狗快走兩步,壓低聲音道:“老奴愚鈍,有一事不明,小主子的死,即便不是那妖皇親自動的手,怕也是在背後推波助瀾,有意為之......”

  “你以為,我看不出?”

  老狗身軀一顫:“夫人明鑑萬里,那妖皇這點微末道行,自然逃不過夫人法眼,只是老奴不懂......既然知曉被利用,夫人為何還要順水推舟,饒了那廝性命?”

  聞言。

  婦人卻是重重一嘆:“殺他容易,可殺了他之後呢?”

  “天有道統,各司其職。”

  “西域妖庭看似是一群烏合之眾,實則背靠葬仙關,乃扶鸞一脈。”

  “我靈山承襲太白金德,隸屬琢玉一脈,與扶鸞本就是兩條截然不同的道途,雖說不上水火不容,但也絕非可以隨意插手的關係......”

  婦人深吸一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蕭索。

  “哪怕是你家老爺,身為靈山八十一洞妖皇之一,在道統大勢面前,亦是要如履薄冰,不敢輕易越雷池半步。”

  “那......”

  老狗囁嚅道:“那小主子的仇......”

  “仇,自然要報。”

  婦人漠然道:“那妖皇我是動不得,可這大唐......既無道統,亦無正座。”

  “哪怕同為燃燈,沒有道基支撐,不懂五顯之妙,終究不過是鏡花水月......”

  老狗聞言,身軀一震,眼中憂色終是散去幾分。

  是了。

  夫人乃是靈山正統,修的是無上大道。

  即便對方亦是僥倖邁入燃燈,若無道統依附。

  也不過是土雞瓦狗罷了......

  ...

  長安城外。

  此時此刻。

  早已是人山人海,摩肩接踵。

  上至王公貴族,下至販夫走卒,皆是翹首以盼。

  彩旗招展蔽紅日,鑼鼓喧天震碧霄。

  官道兩側,早已被在此等候的禁軍清理出了一片空地。

  紅毯鋪地,綿延數里。

  更有一座高臺臨時搭建,明黃色的帷幔隨風飄揚。

  高臺之上。

  一人負手而立。

  頭戴通天冠,身著赤黃袍,腰繫玉帶,足蹬烏靴。

  面容雖顯年輕,卻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帝王氣象。

  正是大唐當今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