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爪觸手怪
“大人教誨,月初謹記。”
囇e咕嚕這麼多,總結起來很簡單:你父親的案子牽連太大,你現在太菜了,別去送。
“明白就好。”
他不再多言,轉身便向門外走去。
走到門口,卻又頓住腳步。
“對了,裴長青祖籍廣武,如此也算是落葉歸根。”
姜月初愣在床上。
她自然聽懂了對方的意思。
對方不是不知道,對於鎮魔司而言,查清裴長青等人的死因,易如反掌。
可不管怎麼說,眼下最大的危機算是解除了。
身份有了,靠山有了,連斬妖除魔都變得名正言順。
她心念一動,古樸的繪卷在腦海中應聲而開。
【宿主:姜月初】
【境界:聞弦圓滿】
【武學:猛虎快刀(無上),青崖回影(無上),血食功(圓滿)】
【道行:一百二十年】
【已收錄妖物:虎山神(點睛),青面郎君(染朱),朱厭(摹影)】
【天賦神通:寅法天授,虎煞血沸,狼行千里】
【妖化:虎山神】
斬殺那頭鳴骨境的豬妖,獲得了三百五十年道行。
但光是收錄摹影,就花掉了足足二百三十年。
這消耗,簡直離譜。
不過......
姜月初的目光,落在了武學那一欄。
除了《猛虎快刀》與《青崖回影》這兩門已經達到無上之境的武學外,竟是多出了一門她從未見過的功法。
【血食功(圓滿)】
這是什麼?
她心念一動,那行字跡的下方,緩緩浮現出幾行更小的註解。
【血食功(圓滿):吞噬妖魔血肉,可極大提升煉化效率,將其轉化為自身氣血,補益根基,此功法無品階之分,乃朱厭一族血脈天賦所化,因宿主收錄朱厭,故得此饋贈。】
姜月初先是一愣,隨即才恍然大悟。
難怪...
在金城縣外,她斬殺那兩頭豬妖后,曾將它們的血肉烤了吃。
妖魔血肉,本就是大補之物.
尋常武人食之,也能強壯氣血。
可若沒有專門的功法去煉化,其中蘊含的駁雜,也會一同侵入體內。
其效率,也遠遠不及。
她先前吞食那兩頭豬妖時,實力雖有提升,但大部分的精粹,都因為沒有煉化法門而白白流失了。
而如今修為能達聞弦圓滿,想必是這門功法到手之後,便如本能一般,將她體內積攢的那些未曾煉化的妖魔血肉精華,盡數轉化為了最精純的氣血,一舉衝破。
念及此,她愈發愉悅。
人人都對妖物避之不及,唯獨她對妖物越來越有所依賴。
這《血食功》雖說對正面戰鬥沒有半分幫助,可它的珍貴程度,甚至還在那門妖化神通之上!
只要有足夠的妖魔給她殺,給她吃......
鳴骨?
甚至鳴骨之上!
未來可期!
“嘿嘿嘿......”
姜月初躺在床上,忍不住笑出了聲。
吱呀。
房門被輕輕推開。
魏清端著一碗還冒著熱氣的粥走了進來,恰好看到姜月初一個人躺在床上傻笑,不由得一愣。
“你......笑什麼呢?”
“沒什麼。”姜月初立刻收斂了笑容,一本正經道,“只是想到能為鎮魔司效力,心中歡喜。”
魏清:“......”
我信了。
她將粥碗放在床邊的小几上,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趕緊喝吧,剛熬好的,裡面加了鹿茸和枸杞,補氣血的。”
姜月初坐起身,接過碗,聞著那股香氣,食指大動。
“對了,我哥讓我把這個給你。”
魏清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衣物,還有一個巴掌大小的木牌。
衣物是鎮魔司那身標誌性的黑衣赤紋勁裝,料子摸上去比她從死人身上扒下來的那件要好得多。
而那塊木牌,入手微沉,不知是何木料所制。
一面刻著鎮魔二字,龍飛鳳舞,另一面則刻著她的名字。
姜月初。
“這便是你的腰牌,在大唐境內,可免去一切盤查,出入城池,暢通無阻。”
魏清解釋道,“衣服也是按你的尺寸選的,你試試合不合身。”
姜月初捏著那塊腰牌,心中五味雜陳。
折騰了這麼久,擔驚受怕,刀口舔血。
為的不就是這個麼。
可當這東西真真切切地握在手裡時,卻又覺得有些不真實。
第19章 不想嫁,那便不嫁
這幾日,是姜月初自打穿越以來,過得最舒坦的日子。
每日睡到自然醒,睜眼便有熱騰騰的湯藥和精細的米粥。
藥湯里加了什麼也不懂,只知道喝下去渾身暖洋洋的。
身體的傷勢,也以一種喜人的速度恢復著。
魏清是個好姑娘,眉眼溫婉,說話輕聲細語,身上總帶著一股好聞的藥香。
她會耐心地將粥吹涼了再遞過來,會細緻地為她擦拭嘴角,會像個鄰家姐姐一樣,絮絮叨叨地說些涼州府的趣聞。
“你這皮膚底子真好,就是太不愛惜了。”
魏清一邊替她梳理著長髮,一邊心疼道,“等傷好了,我帶你去城裡最好的鋪子,買些胭脂水粉,女兒家,總要打扮的。”
姜月初撇了撇嘴,並不搭話。
“對了,你今年也有十八了吧?”魏清像是想起了什麼,捂著嘴輕笑起來,“等你以後在鎮魔司站穩了腳跟,若想尋一門好親事,咱們涼州府的青年才俊,可不少呢。”
姜月初默默地喝著粥,胃裡那股暖意,卻好像變了味道。
若還是個爺們,該多好。
憑著這一身本事,在這異世界建功立業,賺他個盆滿缽滿。
然後,娶幾十個老婆。
不,不用幾十個,就照著魏清這樣的,來七八個就夠了。
天天醉生夢死,醒掌殺人劍,醉臥美人膝。
人生至此,夫復何求?
可惜了。
她低頭,看著自己映在湯碗裡的倒影。
眉眼清麗,唇紅齒白。
她以後會不會嫁人?
這個問題,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盤旋在她腦海裡。
穿越至今,她一直在為了活下去而掙扎。
生存的壓力,讓她下意識地忽略了這具身體帶來的改變。
她依舊用男人的方式思考,用最直接粗暴的方式,去解決所有問題。
可這個世界,卻無時無刻不在提醒她。
你是個女人。
一股前所未有的煩躁,從心底湧了上來。
妖魔再強,一刀殺了便是。
可這深入骨髓的錯位感,她要如何掙脫?
“怎麼了?粥不合胃口嗎?”
魏清見她半天不動,關切地問道。
“沒有,很好喝。”
姜月初回過神,將碗裡剩下的粥一飲而盡,連帶著那些亂七八糟的思緒,一同吞了下去。
算了。
想這些有的沒的,能想出個花來?
她姜月初不是多愁善感的人。
車到山前必有路。
反正自己眼下,並未需要考慮這些。
大不了,以後誰敢逼她嫁人,就一刀砍了。
她剛把碗遞還給魏清,房門便被推開了。
魏合走了進來,依舊是那身玄色常服,步履沉穩。
他一齣現,屋子裡那點溫馨的氣氛,瞬間蕩然無存。
“兄長。”
魏清連忙起身行禮。
魏合點了點頭,目光落在姜月初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氣色好多了。”
他說話,從來沒有多餘的廢話。
“看來,是時候讓你掙回你吃掉的那些藥錢了。”
姜月初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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