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爪觸手怪
“姜大人這份心意,老嶽我佩服。”
“不過......”
嶽懷遠身子後仰,靠在椅背上,語氣輕鬆了幾分。
“你也別把自個兒逼得太緊。”
“今兒個一早,都司那邊便傳來了訊息。”
“總司從京城抽調的另外幾批巡察使,昨夜已經陸續抵達江東各郡。”
“不僅如此,就連幾位常年在外遊歷的金袍大人,聽聞此事,也正往這邊趕。”
姜月初一怔。
都到了?
“你是說......其他郡都有人去了?”
“正是。”
嶽懷遠點了點頭,語重心長道:“丫頭,你這一路南下,先解丹陽之圍,又斬餘杭大妖,這一份功績,已經夠了。”
“你如今連軸轉了這麼些天,鐵打的身子也熬不住。”
“這江東的爛攤子,也不是你一個人能收拾完的。”
姜月初沉默。
既然人都到了,那豈不是意味著......怪要被搶了?
這怎麼行?
“既然如此......”
姜月初站起身,理了理裙襬,神色恢復了往日的清冷。
“那我便去那些還沒人去的地方。”
“哪怕是鄉野小縣,只要有妖,便是我的去處。”
嶽懷遠:“......”
謝聽瀾:“......”
第180章 我得好好批判批判
嶽懷遠心中好笑,卻還是搖了搖頭。
“若是姜巡查真想殺妖,倒不如在我這餘杭舒坦待上兩日。”
“然後......隨我去蘇州。”
姜月初一怔。
“回蘇州?”
她剛從蘇州過來,哪能不知道蘇州的情況。
除了太湖種蓮大妖,蘇州附近,哪個妖魔敢露頭?
至於種蓮大妖......
似乎是看出了姜月初的疑慮,一旁的謝聽瀾開口解釋。
“姜大人有所不知。”
“昨夜除了各郡巡查到位的訊息,家師還特意傳了一封急信。”
謝聽瀾神色一肅,眼中隱隱有光芒閃動。
“信中言明,幾位在外遊歷的金袍指揮使,已然動身,估摸著五六日便能抵達蘇州。”
“一旦金袍大人到位,集結我江東都司精銳......”
“即刻強攻太湖!”
強攻太湖?
姜月初眼皮一跳。
這是要決戰了。
嶽懷遠接過話茬,嘿嘿一笑。
“本來咱們餘杭這邊壓力大,我還有些走不開。”
“可昨日咱們聯手殺......咳咳。”
老漢子似乎想到了什麼,心虛地看了一眼四周。
確定隔牆無耳,這才改口道:“咱們聯手趕走了那頭孽畜。”
“它這一跑,餘杭地界上那些依附於它的妖物,早就連夜跑路。”
“如今這餘杭城,哪怕我不坐鎮,憑藉城中守軍,也足以應付。”
嶽懷遠端起茶盞,牛飲一口,接著道:“餘杭離蘇州不過百里之遙,咱們這兒既然騰出手來了,自然不能幹看著。”
“我已派人送信至都司,等三日後前往蘇州集結,馳援太湖一戰!”
話音落下。
花廳內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姜月初垂下眼簾,纖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緒。
太湖......
種蓮境妖魔啊......
若是單打獨鬥,她這點墨後境的修為,若是不燃燒道行,還真不一定能對付。
可若是混戰......
她腦海中迅速盤算著。
若是邭夂茫谀腔靵y之中,撿漏補刀......
甚至,能吞了那妖魔的屍首......
姜月初喉頭微微滾動。
風險雖大。
但收益,卻是難以想像的豐厚。
所謂富貴險中求。
怎能不去湊這熱鬧!?
念及此。
姜月初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極淡的笑意。
“既然嶽將軍盛情相邀。”
“那便......去湊個熱鬧。”
見得少女答應下來,老漢子長舒一口氣。
倒不是他不樂意見得少女殺妖。
只是......
嶽懷遠看著眼前這位面容清冷,年輕過分的銀袍巡查,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這丫頭,太拼了。
從北到南,從丹陽到餘杭,一路殺伐,連軸轉個不停。
便是那鐵打的身子,也經不住這般熬煉。
嶽懷遠嘿嘿一笑,臉上的褶子都舒展開來。
“既是定下了三日後啟程,那這幾日,姜大人便安心在我這府上住下,養精蓄銳,方能大殺四方嘛。”
姜月初微微頷首,並未反駁。
確實。
昨夜一頓胡吃海塞,藉著《血食功》的霸道,強行將一身蛟龍精血化為了修為,連破三境,直入點墨後境。
但體內暴漲的真氣,終究還需要時間去適應一二。
這三天,正好用來穩固。
見氣氛輕鬆下來,嶽懷遠眼珠子一轉。
“咳。”
“這雨既然停了,餘杭的景緻便是一絕。”
“俗話說,上有天堂,下有蘇杭,這餘杭郡雖不如京城,但這江南水鄉的溫婉,卻是別處尋不到的。”
說著,他轉頭喊了一嗓子:“婉兒。”
不一會兒。
嶽小丫頭便從外走來。
“爹。”
“你整日待在府裡也是悶著,不如便替為父盡個地主之誼,帶姜大人去城裡逛逛?”
“姜大人初來乍到,又不認路,總得有個嚮導不是?”
此言一齣。
嶽小丫頭先是一愣,隨即那張清秀的小臉瞬間漲得通紅。
她偷偷抬眼,覷了一下姜月初。
心中既是緊張,又是隱隱的期待。
“女......女兒願意。”
反正閒來無事。
姜月初也不推辭。
“那便有勞嶽小姐了。”
...
餘杭,長街。
雖說城外妖患肆虐,但這城裡的百姓似乎早就練就了一副大心臟。
該做生意的做生意,該尋歡作樂的尋歡作樂。
姜月初走在最前。
一襲湖藍色的月華裙,襯得身姿窈窕。
路過的行人都忍不住多看兩眼,紛紛打聽是哪家的大小姐。
可問了一圈,卻沒一個人知曉。
“姜姐姐,你嚐嚐這個!”
身旁,嶽婉兒獻寶似的遞過來一串紅豔豔的冰糖葫蘆。
小丫頭今日特意打扮了一番,一身鵝黃襦裙,梳著雙丫髻,臉上洋溢著從未有過的興奮。
姜月初低頭,看著那晶瑩剔透的糖衣,猶豫片刻,還是張嘴咬了一顆。
酸甜適口。
“尚可。”
見姜月初吃了,嶽婉兒眼睛笑成了兩道月牙。
“這可是咱們餘杭最有名的張記糖葫蘆,平日裡要排好久的隊呢!”
兩人並肩而行,一大一小,一冷一熱,倒也是這長街上一道靚麗的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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