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簡愛吃蛋炒飯
這時那位錢姓修士提議:“杜道友,此地如今人多眼雜,恐生事端。我知道一處隱蔽地方,喚做鬼哭礁,我等何不遷至那處,
那裡礁石嶙峋,海流湍急,罕有人至。如此一來,只有我們最初相識的幾人,共享靈肉,痛飲美酒,豈不更加痛快自在?”
秦宣擺手:“無妨,來者是客嘛,我這蟹妖肉管夠!”
眾人一臉欽佩:“杜道友豪爽!”
然而最開始加入其中的錢姓修士卻有些不樂意。
畢竟參與的人越多,這妖肉他分到手就越少啊。
於是幾人一合計,就使勁勸秦宣。甚至搬出“清淨論道”、“避免引來妖族耳目”的理由。
秦宣拗不過他們,只得勉強答應他們,明日夜晚再換個寂靜地方,就他們幾人。
另一邊。
第二天一大早。
鮮紅巨蟹妖解田捶胸頓足,跪伏在‘驁峰’洞府,聲淚俱下。
“大人,您可要為我們做主啊!”
秦宣化作驁峰模樣,斜倚在鋪著柔軟海獸皮的玉榻上,一副被酒色掏空、印堂發黑、腳步虛浮的模樣,不耐煩地抬起眼皮。
“出了何事,怎又在本座洞府面前喧鬧?不是已經派了金風前往?”
解田:“大人,金校尉失蹤了,兇手不是旁人,屬下猜測,定然是大乾修士!”
解田揮手示意,立馬有魚妖將第一天夜裡死去被吸乾的三具蟹妖屍體抬上來。
一旁的艴幦唆~嬌聲道:“渾身乾枯,這不是魔修麼,與大乾修士何干?”
秦宣表示同意:“雲霞所言甚是。”
解田厭惡的看了艴幦唆~一眼,深吸一口氣:“大人,您有所不知,且看此毒粉。”
死去的蟹妖屍體上,還有五彩斑斕的毒霧殘留。
與此同時,還有三三兩兩被煮紅的鮮紅蟹殼殘骸。
解田眼睛赤紅:“如此毒粉,只有大乾玄崖杜家才有,根本不是什麼魔修,都是杜家修士編纂而出。”
“大人,您看,這是我等發現的族人屍體殘骸,那大乾修士竟然將我青蟹族人大庭廣眾之下活生生烤了吃了。”
“接連兩夜,夜夜笙歌啊!”
“竟有此事?”
秦宣勃然大怒,牙齒咬的咯噔噔作響:“好一個葉瀾,好一個杜家,好大的膽子,莫以為本座真的怕了他!”
“解校尉,莫怕,本座今晚便去親自替你報仇!”
“多謝大人!”
解田感激涕零,朝秦宣砰砰磕頭。
不經意間,解田還故意抬頭,給了艴幦唆~一個挑釁的眼神,可把艴幦唆~給氣壞了。
夜裡。
秦宣化作杜雷古的模樣,依舊大咧咧的烤著青蟹妖族。
香噴噴的肉香傳了好幾裡。
一下子吸引了數十人過來。
錢通與身旁幾人附耳輕語,眾人一合計,便又攛掇起秦宣來。
“罷了,那就遷往鬼哭礁,願意的就自己來。”秦宣故作豪爽。
“不過我可事先說好,這幾日本座因偷偷斬殺妖族修士過多,已經被妖族盯上,爾等若是害怕,可不用前往。”
此言一齣,絕大多數修士都紛紛離去,唯獨最開始那幾人。
錢通此時心裡只有那美味可口的青蟹妖肉。
“杜道友多慮了,此地妖修大多為人道築基,不足為懼。
再說了,此處妖蛟島如今已是青雲宗治下,更有首席真傳葉瀾葉師兄坐鎮,料那妖蛟也不敢造次。”
此言一齣,最開始的三個修士一下子就放下心來。
最後一同與秦宣前往鬼哭礁。
妖蛟島東側,鬼哭礁。
怪石嶙峋如鬼影幢幢,漆黑礁石在月光下泛著冷硬光澤。
秦宣剛開始還和錢通等人有說有笑。
然而伴隨時間流逝。
突然,秦宣怒喝一聲。
“妖孽,哪裡逃,竟然敢偷襲不成?!”
錢通等人道築基四重修士一激靈,等他們回過神來,周遭已無秦宣身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尊身長百丈的玄黑色蛟龍虛影,在蝕骨魔海中盤旋。
錢通大駭:“妖,妖蛟!”
“吼!”
幾乎沒有片刻遲鈍,一大蓬蛟龍血焰吐息,夾雜一片粘稠赤紅,頃刻而至。
四人中三人皆葬身火海。
唯有錢通一人朝遠處逃遁。
秦宣嘴角勾起一抹肆意微笑。
手中本命長劍沉入山嶽,裹挾血色罡風,自上而下朝他猛地一劈。
弒神劍術第二式——劈山葬月!
轟隆——
劈斬之時宛如引動地脈煞氣。
鋒銳劍芒竟然裂地數丈,劈出一道寬闊溝壑。
隔著老遠,錢通整從頭頂中心出現一道血線。
下一刻,整個人一分為二!
錢通意識消失的最後一秒,只看到自己不知為何,一左一右分開倒下,再無半點聲息。
一劍一個。
伴隨殷紅鮮血咕嚕嚕湧入本命長劍中,秦宣雙眸微眯,渾身痛快。
本命長劍發出愉悅劍鳴。
第二日,趁著人最多的時候。
秦宣化做杜雷古,模樣悽慘的被青甲菌菇獸從深海中馱出。
渾身鮮血淋漓,看上去彷彿一身重傷。
他咬牙拄著枯藤柺杖起身,朝驁峰洞府出怒聲嘶吼。
“驁峰,本座與你不共戴天!”
自那以後,每隔一晚,就有妖修被孢子毒霧毒殺,海岸上升起篝火。
馥郁香氣瀰漫。
而後,在馥郁香氣瀰漫的同時,又會有幾個人道築基修士被龍炎吐息灼燒,燒成一堆枯骨。
伴隨妖修和人族修士死的越來越多。
二者之間的矛盾也愈發尖銳。
妖族中甚至出現了口號:“不爭紫府令,誓殺杜雷古!”
人族這邊同樣也出現了類似的口號。
“陰險妖族,不死不休;煎炒烹炸,妖蛟驁峰!”
而作為始作俑者的秦宣,除了時不時出去打打秋風外。
其餘時間全部待在洞府裡,望著面前堆積如山,足足近百枚的紫府星令,樂得直齜牙。
“還是聖宗之外的地盤好哇!”
隨著局勢演變。
現在他都不用偽裝成杜雷古和驁峰了。
只要拿著劍出去,一通亂劈就行。
妖修以為他是對面的人族。
人族則以為他是對面該死的妖修。
一時間,兩族之間狗腦子都快打出來了,始作俑者的秦宣,卻越發逍遙自在起來。
……
這一日,秦宣所在的妖族洞府裡,突然來了兩個不速之客。
“大人,外面來了兩個築基六重修士,指名道姓要見您!”
嘭!
話還沒說完,鮮紅巨蟹解田跌跌撞撞,鼻青臉腫的被一腳踹了進來。
緊接著兩個身影隱藏在巨大黑色斗篷裡的高大修士緩緩步入秦宣洞府內。
一個是看起來瘋瘋癲癲的地道築基修士。
另一個則是手拿摺扇,渾身黑氣繚繞的魔修!
秦宣眸光冷冽,豁然起身,寒聲道:“二位這是什麼意思?”
“魏某隻是想和獒道友交個朋友罷了。”左邊一人笑著拉下斗篷面罩,露出一張熟悉的臉。
竟然是那一日秦宣在青雲宗遇見的瘋癲修士,魏武憲!
魏武憲還是那般頭髮如雞窩,眼窩深凹的邋遢模樣。
轟隆!
天道築基五重修為驟然釋放!
秦宣瞳孔微縮。
對方果然隱藏了實力。
秦宣裝作不認識魏武憲:“既是交朋友,不知二位怎麼稱呼。”
“在下大乾皇室外戚魏武憲。”魏武憲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黃牙。
秦宣一臉黑線。
騙鬼呢,你要是青雲宗修士,老子跟你姓!
另一人手中墨骨折扇嘩啦一聲瀟灑開啟,笑道:“在下聖宗秦瑄,久仰驁兄大名!”
???
秦宣瞠目結舌,踏馬的怎麼越說越離譜。
你是秦宣,那我是誰?
秦宣心裡震驚極了,不過臉上卻古井無波,反而是冷笑出聲。
“呵呵,一個大乾的天道築基,一個魔宗修士,你們這樣的搭配本就怪異,竟然還要再找我這一個妖修做朋友?”
秦宣:“也別繞彎子了,說吧,要求本座怎麼去整葉瀾?”
魏武憲哈哈大笑:“驁道友果真爽快,那我等也不說廢話,四個字,外道神通!”
秦宣眸中精光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