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簡愛吃蛋炒飯
嫌魂幡裡的同門不夠多是吧?
秦宣登陸小島後,一邊煉化星輝,一邊抬頭看起戲來。
‘不愧是聖宗最優秀的香主,一個個都是老銀幣啊!’
他發現不止是他,幾乎全部魔修都隱匿了氣息修為,改變了容貌身形。
即便是秦宣,一時間也難以分辨。
……
海風中瀰漫著淡淡腥甜。
“讓我來看看,你叫什麼……”
秦宣雙眸微眯,將方才重傷的散修魂魄從噬魂幡里拉出,而後對其搜魂。
“哦,原來喚做嚴進,是金丹宗門青符派的真傳弟子。”
秦宣往臉上輕輕一抹,丹田內的萬相血符驟然亮起一道血色光芒。
頃刻間,容貌便化作成方才嚴進的清瘦模樣,氣息打扮一般無二。
甚至還有一位青符派的同門路過,恭恭敬敬的喊了一聲嚴師兄好!
“張師弟你好!”
秦宣笑呵呵的和他打了聲招呼。
趁其不注意繞至他身後,電光火石間將其一劍捅死,魂魄收入魂幡中。
可惜,這個青符派修士身上就沒有紫府星令了。
“這群人道築基怎這般孱弱,堂堂築基四重,連我的一劍都擋不住。”
秦宣不禁搖頭。
雖然秦宣是築基三重,但是面對築基四重的人道築基,他感覺對方就像是紙糊的一樣。
甚至還沒有鄭奇給他帶來的威脅大。
若是硬要對比,秦宣感覺一個築基四重的人道築基,和剛剛築基一重的天道築基陳理玄,在戰力上一般無二。
為了偽裝的更像一些。
秦宣稍作思忖,將自己變成一番重傷的模樣,想著能不能釣釣其他同門魔修,檢測一下自己的戰力。
三道位格神通在手,懷裡還有一百多枚寶符。
更別說還有逃命至寶【六翼青蟬】。
就算是遇見築基六重的青雲宗天道築基葉瀾,打不過對方,秦宣也有把握頃刻逃遁。
誰曉得一個血魔劍宗的同門都沒遇見,反倒是遇到一個身穿灰袍,鬼鬼祟祟的青年藥修。
這藥修明明是個青年,卻佝僂著身軀,穿著一身寬大灰袍,拄著一根枯藤杖。
在灰袍藥修身後,還跟著一個半人高,蹦蹦跳跳,形似穿山甲,脊背長滿豔麗蘑菇的怪異小獸。
秦宣聲音嘶啞,捂著小腹鮮血淋漓的傷口,厲聲喝道:
“在下青符派真傳弟子嚴進,道友姓甚名誰,來自何方?
若非正道,請速速離去,否則休怪嚴某不客氣!”
說著,秦宣還釋放自己一身惟妙惟肖的人道築基修為,充滿警惕。
一見對方是人道築基,那灰袍藥修眼睛蹭的一下子就亮了。
“道友莫要害怕,吾來自大乾玄崖杜家,喚做杜雷古,修行藥修之法。
道友若是不嫌棄,在下可謂道友療傷。”
杜雷古挺直身子,努力擠出一抹溫和笑意。
他的境界也是築基四重,不過他卻是地道築基!
藥修雖不善爭鬥。
但是對付這種重傷的人道築基,他自詡可輕鬆拿下。
‘若是這修士身懷紫府星令,我便留他個全屍。’
‘若是他沒有紫府星令,我便將其煉做屍肥,餵給阿菇!’杜雷古眸底微光劃過,喜滋滋的心裡打起算盤。
已經開始替秦宣考慮後事了。
玄崖杜家?
秦宣的表情一下子就微妙了起來。
“道友客氣了,吾自有療傷秘術,無需道友費心。”
秦宣冷冷說道,裝作一副高傲冷漠的模樣。
“道友這就見外了,說起來,家父與青符派掌門頗有淵源,我等同為大乾修士,豈會加害與你?”
杜雷古朝秦宣扔過去一瓶淨白丹藥,因為激動,手腕都忍不住微微顫抖。
“此為愈血丹,乃是我玄崖杜家特製的二階下品靈丹,有溫養肺腑之奇效。
道友若是不放心,我就呆在這裡為道友護法,保證不靠近,待道友傷勢痊癒後自會離去。”
“原來如此,多謝杜道友。”秦宣拱手說道,聲音也緩和起來。
為了麻痺秦宣,杜雷古還特意給秦宣透露了一個訊息。
“嚴道友,青雲宗的首席真傳葉瀾師兄,正在召集吾等修士前往星雲島,意欲智笪g骨魔海的外道神通。”
杜雷古道:“待你傷勢痊癒,我等二人或可一起,如何?”
外道神通?
秦宣眼珠子骨碌一轉,欣然答應。
“好!”
他故意拿起丹藥。
每當其做出吞服狀,杜雷古就伸長脖子,身體傾斜,恨不得親眼悄秦宣吞下去。
可是當秦宣彷彿注意到他時,他又立馬扭頭,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
‘唉,出了聖宗,怎麼感覺外面的正道修士一個個都傻傻的,修為都修到了狗身上去了嗎?’
秦宣只是瞟了一眼,便發現這愈血丹裡面有一隻微不可查,如髮絲般細小的白色細蟲。
他好歹也是瘟毒壇的副香主,手底下都是修行血毒瘟典的魔徒。
當初更是和獲得了毒血劍魔傳承的魏青衣呆了足足好幾個月。
低階毒物十之七八他都認識。
當即便認出這是可以吞噬血肉的嗜血線蟲。
論效果,嗜血線蟲較之瘟骨道人的化骨屍蟞差了不知道多少。
‘真低端,我都不用嗜血線蟲控制手底下的魔徒,你竟然還用,看來玄崖杜家也不怎麼樣啊!’
正好拿他試試寶符威力如何。
秦宣到現在都不知道天道築基三重的真實戰力如何。
反正寶符能丟給陳理玄他們溫養,一百多張,就算是一口氣遇見幾百名天道築基修士圍攻,也夠他迴圈使用。
在反覆試探多次,把杜雷古這毛頭小子都快刺激得精神失常了,秦宣終於仰頭一口吞下。
眼見著秦宣終於中招。
杜雷古終於忍不住放肆大笑起來。
“啊!”
秦宣配合的發出一聲淒厲慘叫,捂住肚子,額間滲出層層細汗。
面容彷彿因痛苦而極度扭曲。
“你給我吃了什麼,為何我傷勢不僅沒有回覆,還在加重……”
“哈哈哈,嚴道友,你中招了。”
杜雷古得意洋洋道:“此乃吾家傳靈蟲,吞下可食修士肺腑!
識相的話,速速交出紫府星令,本座或可留你一個全屍!”
“可惡,休想!”秦宣怒喝一聲,翻手一轉,指間出現一大疊法符。
“那就怪不得我了。”
杜雷古眸底閃過一絲肉痛。
他枯瘦的手掌閃電般從腰間一個鼓鼓囊囊的獸皮袋中,掏出一把五顏六色的孢子粉末!
“寶貝們,開飯了!”
杜雷古怪腔怪調地一吹。
呼——
那捧孢子粉末被他一口蘊含奇異藥力的氣息吹出,瞬間迎風暴漲。
化作一片徽謹凳煞綀A的七彩斑斕的氤氳霧氣!
這霧氣美輪美奐,如同夢幻霞光,卻散發出一種甜膩到令人作嘔的異香。
“三清護元,壓!”
嗡!
一張非金非玉、流轉溫潤青光的符籙被秦宣祭出。
道道青色漣漪擴散,如同無形的巨石砸入水面。
然而當青色漣漪一撞入七彩霧氣,竟發出“嗤嗤”的腐蝕聲。
劇毒孢子瘋狂吸附寶符能量,甜膩異香散發。
秦宣雖屏息,卻仍感覺一絲香氣鑽入鼻腔,眼前景象扭曲,心神竟有一瞬間的恍惚。
秦宣裝作一種駭然模樣,急忙咬破舌尖,劇痛刺激才清醒過來。
“破法金針,敕!”
轟!
虛空迅速勾勒出一張尺許長的燦金符籙!
符籙炸開的瞬間,數百道細如牛毛的金色光針,如同被強弓勁弩攢射而出。
杜雷古不慌不忙,枯藤杖往地上重重一頓。
“看來你手裡有不少張寶符啊!”
“小菇,上!”
吼!
菇甲小獸發出一聲低沉嘶吼。
背甲上豔麗的蘑菇猛地噴射出大量粘稠碧綠菌絲!
菌絲飛出,眨眼間在杜雷古灰袍外形成了一套青綠藤甲。
藤甲表面,還生長著幾朵不斷開合的發光苔獭�
噗噗噗!
破法金針針狠狠釘在藤甲之上,一股強大反震傳來,竟然寸功未建。
秦宣不禁感覺眼界大開。
“有點意思,好了,不陪你玩了。”秦宣拍了拍身上塵土,赫然起身。
杜雷古心裡一咯噔。
“怎麼可能,你不是吞了愈血丹麼,怎麼毫髮無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