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簡愛吃蛋炒飯
“秦師弟,準備好了麼?”
魏青衣:“準備好了,我便帶你前往血池劍冢,咱們一起拿下第二道血符傳承!”
???
秦宣總感覺是不是有什麼陰衷幃悺�
有些太過著急了!
然而也不等他說聲願意,就被魏青衣強行拖走。
不過讓秦宣唯一心安的是,自始至終,金手指都未曾示警。
……
秦宣再次抵達六月谷的時候,已經有兩個人早就呆在了這裡。
赫然是身材矮小如侏儒,面目醜陋的候龍韜,以及身材高大,相貌英俊的蕭然!
兩人一高一矮,一帥一醜,形成巨大反差。
然而秦宣卻感覺十分不對勁。
候七似乎身受重傷,一身築基三重修為十分虛浮,身上還有著巨大的獸爪傷痕,未曾痊癒。
蕭然就更慘了。
面如金紙,氣若游絲,一副病癆鬼的模樣,不知道還以為他剛剛被人群毆打的只剩一口氣呢。
築基三重的修為較之候七還要虛浮。
宛如嫁衣一般,強行加在他的身上,德不配位的修為威壓,硬生生將他的脊骨都快壓彎!
……
就在此時。
一道猩紅璀璨的嗜血光芒驟然亮起,光華大作。
伴隨古老的吟唱咒語,繁雜神秘的古樸陣紋接連亮起,映照六月谷內的幽深古木都染上一層殷紅。
一道恢弘淡漠聲音如同驚雷般炸響,響徹整個六月谷底。
“炎血劍魔季伯炎,攜聖宗第301代甲等香主秦宣、候龍韜、魏青衣、蕭然……臨血池劍冢,獲傳承令牌。”
“還望諸位前輩垂青,降下傳承!”
轟隆隆!
伴隨古老的吟唱咒語,一道猩紅璀璨的嗜血光芒驟然亮起,光華大作。
繁雜神秘的古樸陣紋接連浮現,映照六月谷內的幽深古木都染上一層殷紅話音落下。
原本幽深翠綠的六月谷底,突然發生異變,化作一片無垠血池。
季伯炎的聲音淡漠,只聞其聲,不見其人。
“進去吧,此為爾等第二次進入血池劍冢,望好生把握,莫要錯過機會。”
話音落下。
嗡——!
空氣中蕩起陣陣漣漪,待秦宣再睜眼時,面前景象驟變。
殷紅血池波濤洶湧。
一柄柄形態各異、鋒芒畢露的魔門古劍巍然不動,靜靜懸浮矗立在秦宣眼前。
每一柄古劍周圍,都散發出濃郁的血煞之氣。
秦宣嘗試上前,一股強大的反震之力驟然傳出,猶如泥牛入海,艱澀凝滯,無法靠近半步。
‘我明明已經是第二次進入血池劍冢,為何還是無法接觸這些魔劍。’
秦宣回頭,發現自己身旁只剩下了魏青衣。
魏青衣笑著解釋開口。
“每一柄魔劍,都有屬於自己的劍靈,你現在實力太弱,無法獲得魔劍認可,自然不能接觸他們。”
即便是強如聖宗第一魔子陳玄霸,當初也是開闢紫府後,方才正式獲得霸血劍魔前輩的所有傳承。
“原來如此。”秦宣恍然大悟。
看來自己還是有待磨礪。
魏青衣祭出本命長劍,用力一劈,血池頓時一分為二,露出一條半米來寬的道路。
“秦師弟,我先走一步了,每一個人第二次進入血池劍冢,看見的幻象都不同。
機緣在身,你自求多福。”
看著魏青衣的身影消失在血池盡頭,秦宣眉頭緊皺。
就在他的腳尖剛剛觸碰到血路邊緣的剎那。
驟然間,耳邊響起鬼哭狼嚎之聲。
陰風呼嘯,猶如萬千厲鬼冤魂齊聲哀嚎,淒厲之聲直刺雲霄,令人聞之毛骨悚然。
秦宣微微皺眉,耳膜彷彿都要被震穿。
感覺到臉龐有一些溼潤涼意,伸手一摸,殷紅鮮血佈滿手心。
……不知不覺間,已然七竅流血!
秦宣面色大變。
想要動用魔元抵抗,意識卻變得混沌。
下一刻,原本充斥著凶煞與死亡氣息的血路之上,突然綻放出耀眼金光。
面前憑空出現一尊尊雙手合十的羅漢佛像,金光璀璨,寶相莊嚴。
他們低眉垂目,合十誦經,一聲聲充滿誘惑的佛音梵唱,猶如波紋般擴散開來。
“眾生皆在苦海中浮沉,所謂修行,不過是一葉駛向無邊彼岸的扁舟。”
“你渴望的是什麼?長生?權柄?還是那世人無法觸及的真相?”
那虛空中傳來的佛音深沉而宏大,直指人心。
“這世間的束縛,不過是你心中的一道枷鎖,聽從我言,將賜予你遠離一切桎梏的解脫。”
“來,跟隨我走向光明,世間一切皆苦,唯有跟隨我,方可尋得最終的自由。”
秦宣面前的景色不斷變化。
渾渾噩噩的意識在佛音中變得寧靜,彷彿在尋求中某種超脫。
身形踉踉蹌蹌,不受控制的搖晃起來,居然開始緩緩後退!
就在此時,手腕上那串水晶手鍊突然發燙。
秦宣猛地一驚,意識驟然清醒。
第90章 千面血魔(一更)
剎那間,面前的一尊尊金色法相猙獰扭曲。
宛如鏡子般紛紛破碎,化作漂浮不定的黑霧,裹挾無數冤魂,消失在天地之間。
這一切變化的非常快,幾乎是頃刻間完成。
血池緩緩閉合,秦宣的身影消失在血路盡頭。
……
血池劍冢外。
一副巨大的水墨畫卷徐徐展開。
赫然是秦宣等人剛剛進去時的畫面。
只不過與先前築基香主們看到的定格黑白二色不同,這一次的水墨畫卷竟然是五彩繽紛,鮮豔奪目。
宛如現場直播!
數道金丹血魔的目光,從虛空中投注而出,顯然都在關注著此次血池試煉。
離得最近的季伯炎眼瞳驟縮。
在他的視角里,秦宣動都沒動,只是摸了摸手腕,便大踏步的上前。
呼吸之間,就破開了魔音幻境!
‘這小子,莫非真的是我血魔劍宗千年難得一遇的魔道天才?’
季伯炎有些懷疑人生。
想當初,自己渡過血路魔音時可出了大糗,哪裡像秦宣這般簡單。
另一邊的候七、蕭然就正常許多,此時都被折磨的一個個涕淚橫流,捶地痛哭,毫無形象可言。
蕭然的幻象很普通,就是他一直信賴尊重的師尊原來是魔修,一直都在算計他,把蕭然整的道心幾乎崩潰。
候七就不一樣了。
他的前六世記憶不斷在面前浮現,種種心魔幻化,無數龐雜幻象湧入腦海,幾乎要將他整個人都撕碎。
至於魏青衣的山水畫卷,直接被一副宏大偉力所遮掩,看不清分毫畫面。
“桀桀桀,秦宣?此子好堅韌的心性,難怪會被季舵主盯上。”
一道陰冷尖細的聲音自虛空中驟然響起,化作一團詭譎黑霧,看不清是男是女。
然而其他金丹血魔卻無一人出面。
季伯炎神色淡漠:“千面,老實點,此子是陳玄霸看上的人。”
“桀桀桀,那又如何,陳玄霸是堂主,本座也是堂主,論修為,我還是金丹!”
被喚做千面的詭譎黑霧自信說道。
時而化作一位俊俏青年,時而變成一位耄耋老翁,看不出真正面容。
季伯炎幽幽開口:“陳玄霸是我聖宗魔子,你也是?”
“季伯炎,打人不打臉,你這是找死!”
被當眾揭短,千面血魔惱羞成怒,陰冷尖細的聲調陡然升高。
驟然間,鬼哭狼嚎之聲在季伯炎耳邊炸響,好似同時有幼童、少年,婦女,老者等千萬人同時出聲。
震得季伯炎耳膜生疼,雙耳竟然沁出一抹鮮血!
“哈哈哈,千面,我勸你還是老老實實完成【青蛇玄煞魔君】大人留下的旨意,好生關注魏青衣吧。”
季伯炎淡淡一笑,毫不在意耳朵的傷。
“咱們這一次費這麼大功夫才湊夠其餘三個甲級,勉強開啟血池劍冢,就是為了替其血裔做嫁衣。
若是魏青衣未曾獲得毒血劍魔傳承,魔君大人怪罪,別說你有一千張面孔,就是一萬張,也不夠那位砍的!”
聞言,周遭陡然一靜。
鬼哭狼嚎之聲戛然而止。
千面血魔化作的詭譎黑霧也緩緩平復下來,彷彿什麼也沒發生。
是了,他們辛辛苦苦好不容易才湊齊開啟血池劍冢的條件,若是失敗,那紕漏就大了。
然而下一刻,千面血魔驟然面色大變,怒不可遏。
“可惡,萬屍那狗東西,趁我等不備,方才又悄悄送進去一人!”
……
秦宣走到血路盡頭後,山水畫卷上他的畫面也開始消失。
象徵著即便是金丹血魔,一身偉力,也無法窺探血池劍冢更深處的景象。
這時,秦宣發現一塊似金非金、似玉非玉的古樸玄黑令牌,靜靜懸浮在半空中。
‘想來……這便是魏師兄口中代表魔劍身份的血符傳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