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簡愛吃蛋炒飯
“哦,忘了還有你。”
秦宣就像是個穿上褲子不認人的渣男,大手一揮。
也不管陳理玄願不願意,在一片鬼哭狼嚎的哀嚎聲裡,重新將他吸回噬魂幡中。
經由籤文提醒,秦宣按捺下立馬築基的心思,反倒是琢磨了起來。
“炎火妖,焚心燭,蝕心釘,青蟬蛻……
哦對了,還有從陳理玄那兒搜魂得來的玄冥淵!”
“足足五道位格神通,我究竟該先證哪一道才最安全?”
秦宣打破了頭,也沒得出來個最好的解決方案。
狗日的魔門,處處都是危險,秦宣深刻懷疑其他四道神通裡面一樣有算計。
可命就一條啊!
‘唉,要是無名師姐此時在就好了。’
她一定有法子。
正當秦宣心想該在哪找個地方找她時,突然,一道夾雜古銅血色的銀白色劍光從天邊飛來,氣勢恢弘。
“秦師弟可在洞府中?末學張陽洲拜見。”
一道熟悉聲音從門外傳來。
秦宣走出洞府。
看見有劍光朝自己的方向飛來,遠處沒見過世面的眾魔徒皆面色大變,恐懼的瑟瑟發抖,還以為是築基大魔來臨,要取他們的狗命。
秦宣遙祝拱手:“張師兄,好久不見。”
只見張陽洲腳踩本命長劍,緩緩漂浮在秦宣面前。
“秦師弟,好久不見。”張陽洲勉強一笑,收起長劍。
秦宣心裡一咯噔。
記得第一次見到張陽洲時,他雖然面色蒼白如紙,眼窩深凹,但好歹還有人樣。
然而此次再見,彷彿換了一個人。
張陽洲現在的狀態極差,瘦的皮包骨頭不說,渾身氣血幾近乾枯。
若不是一雙眼瞳還有神彩,修為也是練氣十層,秦宣都要懷疑面前這人是不是被煉成了白骨陰兵!
秦宣驚訝:“張師兄,你怎麼變成了這副模樣。”
“獲取【嗜血邪】傳承時出了些小意外。”
張陽洲擺了擺手:“不說這些,不過些許風霜罷了。”
秦宣微微頷首,心裡卻思緒翻轉,想起之前的警示,中下籤靈驗了!(第49章)
不知怎的,秦宣總感覺張陽洲現在的狀態很不對勁。
“秦師弟現在可有其他事?”
秦宣笑道:“無事。”
張陽洲:“那好,既然如此,秦師弟不如與我一齊去拜訪一下王建長老。
他恐怕在練功房即將就要築基成功了,我此行正是奉萬毒峰江壇主之命,前往邀請他去擔任腐心壇常務副香主。”
“啊?”
秦宣一怔。
王建竟然也在這時候築基……
等等!
秦宣突然想起方才的籤文內容。
“敢問張師兄,王執事是築就何等道基?”
“地道築基,承受雷劫。”
第65章 血蛟龍族
回想起籤文內容。
一聽到王建要求地道築基,秦宣表情一下子就變得豐富起來了。
“張師兄,走走,咱們一同前往。”秦宣迫不及待的催促道。
張陽洲原以為秦宣不會同意,聽到這話,眼底頓時露出一股喜色,悄然而逝。
一抹驚豔血色劍光亮起。
二人的身影頓時消失在原地。
張陽洲帶著秦宣來到宗門練功房。
說是練功房,實際上稱作練功廣場更加貼切,位於巍峨雄渾的魔門深處,四周矗立一根根玄武岩柱,漆黑如墨,隔成一個個小房間。
玄武岩柱上鐫刻古樸繁雜的符籙秘紋,流光異彩,交織形成一道道氣勢恢宏的血色大陣,倒扣在廣場上。
“咱們血魔劍宗,居然有這麼多築基修士?”
只見練功廣場上黑色劫雲密佈,同時有十數位築基修士同時歷經渡劫。
聲勢浩大,天雷滾滾而下,魔元湧動,悉數被血色大陣吸收。
秦宣眸底浮現深深愕然。
顯然是被血魔劍宗的底蘊給震驚到了。
光是這一天就有十數位築基誕生,那一個月……一年呢?血魔劍宗內到底藏有多少魔頭啊!
秦宣都開始懷疑上一次山門被毀,是不是故意演的苦肉計。
張陽洲搖頭笑道:“這算不得些什麼,都是些不值錢的人道築基,戰力低微,即便是你我現在也可一力挑之。”
秦宣看了眼那些盤膝打坐,吞服築基丹的練氣九層魔修,心道還真是。
即便有那麼幾個偶爾突破,成就築基,氣息也十分虛浮。
就像是批次生產出來的殘次品。
秦宣感覺以他目前練氣十一層的實力,加上小成的【炎火妖】,單打獨鬥這些人道築基還真不是他的對手。
走在練功廣場上,地面鋪陳暗紅色砂礫,每一粒砂石彷彿都浸染了歲月的痕跡,充滿無盡的血煞之氣,平添幾分邪異與威嚴。
不時有練氣魔修渡劫成功,氣息暴漲,而後起身恭敬地向張陽洲行禮。
“見過張副香主!”
張陽洲笑著點頭回應。
秦宣:“張師兄,您……”
張陽洲:“鄙人不才,現為萬毒峰腐心分壇專職副香主。”
常務副香主,專職副香主。
剎那間,秦宣似乎明白了什麼,恍然抬頭,正迎上張陽洲似笑非笑的模樣。
就在此時,異變突生。
轟隆隆!
一道青紫色雷霆不知何時,驟然突破了血色大陣。
十數位築基魔修的雷劫之力匯聚,不偏不倚,徑直砸在了位於練功廣場最中央、等級最高的黑曜石祭臺上!
“不好,快救人!”
張陽洲面色大變,眸底卻劃過一抹陰值贸训年廁v笑意。
然而有人的速度比張陽洲還快,廣場邊緣那一圈深邃的熔岩池內,一柄火紅的蛟龍血劍突然從波光粼粼的烈焰熔岩中湧出。
龐大血色蛟龍虛影仰天嘶吼。
剎那間,漫天烏黑劫雲便被猛地驅散,天朗氣清。
這一幕震驚了在場的所有魔修,一個個下巴都差點沒掉到地上,目瞪口呆。
劫雲……居然能被驅散!
蛟龍虛影化作一位精神矍鑠的紅色蟒袍老者,老者鬚髮盡白,卻不顯老邁,舉手投足間無不透露出沉穩與從容。
張陽洲:“多謝血蛟師叔出手相助。”
“無妨,只是血雷大陣不知為何出了點故障,已然修復。”
蟒袍老者手提一柄血色長劍,扔下一個焦黑的身影。
“可惜了這小子,原本有機會鑄就地道魔基,經此突變,現在恐怕頂多只有人道魔基……
不過能保住一條性命,也算他邭夂谩!�
地道築基變成了人道築基?
“怎會如此湊巧……”
張陽洲面露難色:“這我該如何向江壇主交代。”
秦宣也一臉錯愕。
因為發現那具渾身焦黑屍體,居然是他的老相識……王建!
這也太巧了吧。
望著被雷劈的半死不活,還在微微抽搐的王建,秦宣都替他感覺難受。
“交代……這是江嘯風那狗東西要的人?”
蟒袍老者:“早說啊,救錯人了,老夫現在就弄死他。”
蟒袍老者眸光冷冽,提起手中血劍,劍尖處閃爍斑駁血紋,一劍劈死王建。
張陽洲嚇得連忙護住王建,這才堪堪避過蟒袍老者的攻擊。
“沒意思。”
蟒袍老者似乎和張陽洲口中的江嘯風江壇主有恩怨,化作一條栩栩如生的血色蛟龍蜿蜒盤旋,身影消失在熔岩池中。
被雷劫劈得焦黑的王建,也在此時悠悠醒來,還有些懵逼。
我是誰,我在哪,剛剛發生了什麼?
腦海中浮現出一連串問號。
“告訴江嘯風,讓他換個人當什勞子常務副香主。
一個破法壇,就那幾個三瓜兩棗的香主還分什麼正副,真丟人!”
蟒袍老者蒼渾厚的聲音從池底傳出。
“我看你旁邊那小子就不錯,練氣十一層,天道築基的好苗子,體魄也不錯,比你旁邊那個強行利用嫁衣訣灌出來的廢物強上太多。”
廢物?
我才不是廢物……王建剛想反駁,卻感受到體內魔元不對勁。
頓時宛如雷擊,僵在原地。
說好的地道築基呢,為什麼變成了人道築基!
張陽洲也心頭一凜。
秦師弟的修為竟然已經達到了練氣十一層,那豈不是比自己還高?
不可,他若是進了腐心分壇,那未來的香主之位就不是自己的了。
張陽洲為難道:“血蛟師叔,此舉怕是有些不妥。”
蟒袍老者:“有何不妥?”
“秦師弟雖是尋求天道築基,但終究還是還未曾鑄就道基,恐怕難以服眾……”
蟒袍老者:“我當什麼事,若是來不及提升實力,就先拿此物頂上,都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