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簡愛吃蛋炒飯
……宗門傳來的訊息是假的!
這道訊息,變相而言算是來自宗門的考驗,考驗他們是否忠心。
……只要不及時返回宗門,就會被青雲宗獵殺,因為正道已經在通緝他們了。
反倒是老老實實回去,才是最安全的選擇!
季伯鷹面容嚴肅:“青雲宗挾正道十三派圍攻山門,我們需要立即啟程返宗,救宗門於水火!”
秦宣當即拱手:“遵命!”
另一個築基魔修卻開口道:“季香主,我們修為這麼低……回去不是豈不是羊送虎口麼?”
“嗯?”季伯鷹怒目圓睜:“怎麼,你不願意?”
“不是不願意,季香主,我的意思是,我們回去也起不了大作用……”
刷!
一道驚豔劍光亮起,話還沒說完,那個築基魔修脖子上驟然出現一抹血痕。
他瞪大眼睛,一臉驚恐的捂著脖子,頃刻間化作一具枯骨幹屍。
“不忠心的狗東西。”
季伯鷹長劍收回劍鞘,雙眸微眯:“現在還有人不願意了嗎?”
“季伯鷹,你要送死,別攔著我!”另外一個築基魔修怒吼說道。
他渾身燃起血光,速度陡然提升,頃刻間便要消失在眾人眼前。
結果還沒跑出去多遠,便被季伯鷹一劍斬落半邊身子。
那魔修發出一聲淒厲慘叫,從天邊墜落,生死不知。
“還有人不願意嗎?”季伯鷹重複開口,眸光冷冽。
周圍的魔徒紛紛面露驚恐,都把頭低了下去。
自始至終,秦宣始終穩穩的站在原地,昂首挺胸,沒有絲毫動搖。
“既然沒人不願意了,那就走!”
離開的時候,還出現了一個小插曲。
在一處廢墟中,有魔修發現了好幾個躲在密室內,被精心保護起來的幼童。
“魔修!”幼童害怕驚恐,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面對殺人如麻,渾身漆黑魔氣洶湧的血魔劍宗弟子,根本提不起反抗之意。
他們年齡不大,只有十來歲的樣子,修為也不高,練氣三四層,但是資質卻非常好,甚至還有一個居然是火屬性天靈根!
“季香主,這些幼童該怎麼處理?”有魔徒顫聲問道。
季伯鷹此時歸心似箭,哪有心思看那些人。
他寒聲說道:“除了那火屬性天靈根,其他人都殺了!”
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
伴隨著幼童悽慘的哭喊聲,一股腥甜的血腥味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殺伐果斷,不愧是魔修!
秦宣心裡對季伯鷹的評價瞬間上了一個臺階。
來到烈火派山門外。
季伯鷹掌心一翻,祭出一艘小巧精緻的飛行法器,
法器迎風便漲,化作一艘龐大的烏篷船。
臨上船前,季伯鷹拍了拍秦宣的肩膀,微微點頭。
“秦師弟,我原以為不願意返宗的會是你,沒想到卻是吳強和張全那兩個狗東西。”
季伯鷹:“患難見人心,待回去後我會啟稟父親,給你相應的獎勵。”
還真的是關係戶,宗門高層的後代!
怪不得殺死同階修士毫不費力……還好聽了金手指的話。
秦宣:“季師兄言重了,我只是做我分內的事。”
季伯鷹搖頭:“不,我們雖然是魔宗,但是賞罰分明,危難關頭,宗門不會虧待每一個忠心耿耿的弟子。”
“等你築基時也可以來找我,我會給你一些幫助,保證一定讓你鑄成完美道基!”
莫非這便是金手指提到的七品機緣?
還得是富二代有情有義,出手闊綽啊!
秦宣喜道:“多謝師兄。”
……
足足花了十天時間,秦宣等人終於返回了血魔劍宗。
在這期間,秦宣按照《靈河初級藥典》上的記載,將烈焰血參分成十數份,按照十天一份的速度,悄悄分批次吞服。
“不愧是築基靈物,即便只是吞服十分之一,藥力也如此磅礴。”
秦宣面色漲紅,心中卻喜不自禁,因為他能感受到源源不斷的藥力正在化作修為!
然而越靠近血魔劍宗周圍,慘狀越觸目驚心。
漫山遍野,到處是乾枯的屍骨和身穿黑色魔袍的魔修屍體,一柄柄古銅色斷劍斜插在焦黑的土壤上。
隱約間還有幾把代表著築基魔修本命長劍的銀光閃爍。
天色昏沉。
突然間,秦宣身邊有魔徒發出一聲驚呼。
“你們快看,天魔峰去哪了?”
秦宣這時才發現,作為血魔劍宗山門的天、地、玄、黃四大魔峰中,天魔峰已經完全消失,空留一個血色魔炎翻湧的巨大深坑。
剩下三座魔峰也沒好到哪去,只剩下半截,切口平整,彷彿被一柄天地巨劍攔腰砍斷!
洶湧澎湃,熊熊燃燒的血色魔焰,溫度極高。
隱約間,可以看到一柄血炎巨劍,徑直插在深坑之中。
……
第48章 瘟毒壇主
回到血魔劍宗後。
秦宣也終於從其他魔修口中明白了所有事情的來龍去脈。
在陳玄霸血洗烈火派的同時,青雲宗元嬰掌門青雲子帶著正道十三派中的下五派弟子齊至,攻打血魔劍宗。
天變不生,化神不出。
此時正逢血魔劍宗的元嬰宗主閉關,陳玄霸這一聖宗魔子外出尋仇,無人能請示化神尊者,亦無人能開啟護宗大陣。
一切的一切是那麼的巧合,就像是提前算好了一樣。
若不是血魔劍宗內還有著兩位壽元將近的元嬰期魔君長老,血魔劍宗的山門可能真的就在這一次聯合中被攻破!
但是代價也是巨大的。
血魔劍宗一位元嬰魔君長老重傷,天魔峰消失。
季伯鷹的父親,獲得炎血劍魔傳承的最強金丹真魔隕落,作為毒血魔子的魏青衣也差點葬送性命!
反觀青雲宗這一邊,正道十三派雖然損失慘重,可青雲宗卻沒有太大傷亡。
青雲宗掌教青雲子全身而退,臨走時還揚言:
“為還大乾王朝一個琅琅乾坤,本座下一次來臨之日,便是血魔劍宗覆滅之時!”
一時間,整個血魔劍宗人心惶惶。
‘聖宗內絕對有內奸,天底下哪有這麼巧的事……’秦宣若有所思。
裡面蹊蹺的事情太多。
擺在檯面上最明顯的,就是自家父親死了,季伯鷹和季伯常這兩兄弟就和沒事人一樣。
陳玄霸脾氣這麼暴躁的魔子也沒任何動靜。
可惜,秦宣的修為地位還是太低,相關內情不是他能接觸到的。
……
萬毒澤深處
腐綠色的瘴氣瀰漫。
累累森然白骨,鋪滿了泥濘沼澤,又向上層層疊疊的堆積,最終壘成一座令人窒息的高大白骨祭壇。
瘟毒壇壇主端坐於在白骨祭壇巨獸寶座之上。灰白道袍無風自動,整個人隱藏在黑暗中,除了一抹幽光外,看不清分毫面容。
包括瘟骨道人在內的六位築基香主跪在地上,深陷泥沼之中,卻無一人敢抬頭。
“腐心姥姥。”
被點到名字的老嫗,身軀因為畏懼猛地一顫,枯槁頭顱艱難的從毒泥中抬起,露出半張佈滿毒瘡,溝壑縱橫的老臉。
瘟毒壇主:“時至今日,為何你的【腐身瘴】仍然位格不穩?”
每一個字落下,都像是一塊沉重巨石,磅礴氣息壓得毒沼內的腐綠毒瘴都不再瀰漫!
腐心姥姥大駭,納頭便拜,枯爪深陷泥濘,聲音嘶啞求饒道:
“求壇主垂憐,老……老身必竭盡全力,穩固位格……求壇主再給老身一次機會。”
腐心姥姥砰砰磕頭,即便老臉被毒泥腐蝕也在所不惜。
伴隨她的動作,沼澤中的毒泥四濺。
“機會?”
瘟毒壇主沒有一絲波瀾,居高臨下,臉上帶著一種俯瞰螻蟻掙扎的漠然。
“位格需要托舉,命星需要牽引,本座給你機會,誰又給本座機會?”瘟毒壇主厲聲喝道。
轟隆!
話音剛落,祭壇下方緊挨著腐心姥姥跪伏之地的那片毒沼猛然炸開。
數根由森森白骨拼成的一隻巨大骨爪驟然破沼而出,頃刻間便將腐心姥姥這位築基四層的魔頭拖入翻湧的毒沼內。
“不——!”
腐心姥姥的尖叫聲還沒來得及發出來一半,便被徹底掐斷。
噗嗤……
巨大的白骨枯爪猶如捕食的巨蟒,沒有半點掙扎,便將腐心姥姥連同皮肉骨骼一把捏碎。
殷紅鮮血四濺,發出令人牙酸的爆裂聲。
眾香主戰戰兢兢的跪伏在地,面色慘白,毒泥浸透道袍卻無一人敢動。
腐心姥姥身死,一團幽綠色光芒自毒沼中飄出,帶著美輪美奐的神聖氣息。
周遭腐綠瘴氣在這團幽綠色光芒出現後,一下子變得沸騰起來,歡呼雀躍,彷彿在歡迎君主降臨。
瘟骨罈陰木位格——【腐身瘴】!
瘟毒壇主伸手接過這道飄出的位格光團,幽幽開口。
“我瘟毒壇,不需要廢物。”
“哪怕天道築基也一樣。”
祭壇之下,死寂更甚。
空氣凝固得如同實體,沉重的壓在每個人的頭頂之上。
腐心姥姥已死,剩下的瘟骨、枯髓、陰蛭、敗血、蝕魂五大築基香主大氣也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