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簡愛吃蛋炒飯
除了候七之外,秦宣還看到了不少老熟人也紛紛加入了正身壇。
比如之前兇卒考核裡出現過的荊全和疾風柳春,他們也投身季伯常麾下。
就在此時,瘦的皮包骨頭大變樣的唐天河也湊了過來。
秦宣拱手:“見過唐師兄。”
唐天河尷尬一笑:“秦師兄折煞我了,您現在已是練氣八層,我不過練氣七層,應當我喚您師兄才是。”
秦宣:“那唐師弟有無心儀的法壇?”
“自然。”
唐天河不知道從哪來的小道訊息,把四大法壇的底細查得頗為清楚。
“按理說,正身壇應當是五大法壇中實力最強的,可我聽說浩氣樓行事虛偽,論資排輩太過嚴重。”
“那剩下的其他法壇呢?”
“剩下的法壇裡,歡喜壇名聲太差,蘇香主愛好採補,顱骨罈不安穩,解香主喜怒無常,動輒打殺門下執事。”
“對了,還有瘟毒壇,秦師兄,您可千萬不要加入瘟骨道人,聽聞這老頭常年與毒物為伍,最為蔫壞,前不久還坑了顱骨罈解香主一大筆貢獻點!”
“相較之下,萬法壇鄭香主與我等最為親近。”
唐天河發出邀請:“我欲加入萬法壇鄭香主旗下,秦師兄何不一起?”
候七和唐天河二人對秦宣的說法,在此時就出現了偏差,一個推薦他進入萬法壇,一個則是顱骨罈。
‘該選擇相信誰?’
秦宣是傾向加入萬法壇的。
畢竟解青那人不人鬼不鬼的玩意兒,對他惡意那麼深,加入肯定死。
反倒是和鄭奇有過不少交集,還算熟悉。
就在秦宣猶豫不決的時候,腦海中那顆碩大光球突然閃爍起來。
從中飛出四根古樸竹籤。
【上上籤,選擇加入瘟毒壇瘟骨道人旗下,無人身限制,放任自流,自在灑脫,可得七品機緣一道,大吉。】
【中中籤,選擇加入正身壇季伯常旗下,行動限制,規矩繁多,深陷金丹血魔算計,難以晉升,平】
【中下籤,歡喜壇、顱骨罈二選其一,詭譎洶湧,爭奪頻繁,或有性命之虞,兇】
【下下籤,選擇加入萬法壇鄭奇旗下,化作冥火薪柴,十死無生,大凶!】
看清四道籤文內容,秦宣大吃一驚。
加入萬法壇竟然是十死無生!
瑪德,鄭奇你個濃眉大眼的傢伙,真畜生啊。
除此以外,正身壇裡竟然有金丹血魔的算計,這也讓秦宣頗為詫異。
雖說是平,但是卻讓秦宣十分不自在,他意味深長的看了候七一眼,也不知道是不是和這位有關。
至於顱骨罈和歡喜壇存在生命危險,這很符合秦宣對聖宗這些畜生魔修的刻板印象。
倒是瘟毒壇有些出乎秦宣意料。
眾香主也十分好奇秦宣會選擇哪座法壇加入的,目光都聚集在他的身上。
畢竟這傢伙剛剛才讓季伯常血賺八百萬貢獻點。
“兇卒秦宣,練氣八層修為,還望瘟香主垂青,收留在下!”
此言一齣,一片譁然。
在場的絕大多數魔徒都和唐天河一樣,從小道訊息得知瘟毒壇最危險,這秦宣是從哪冒出來的,膽子這麼大敢選他?
唐天河也微微搖頭,老秦,趕著趟送死,真有你的。
瘟骨道人滿意點頭,臉上露出欣慰笑容。
“是個聰明人。”
解青嘴角裂到耳根,露出血腥尖銳的牙齒:“瘟骨你個老不死的,若是敢收下秦宣,老子明日就讓你瘟毒壇橫屍遍野!”
瘟骨道人不屑的瞥瞭解青一眼,淡淡道:“準!”
“呀呀呀,氣煞我也!”
解青氣急敗壞,一掌便想拍死秦宣,然而還沒接觸到秦宣,忽然發出一聲淒厲慘叫,整個手掌竟然沒來由的腐爛發臭。
解青神色驚駭。
“瘟骨你這條老狗,什麼時候給我下的毒!”
瘟骨道人微微一笑:“一個月前。”
聞言,解青面色一變,神情驟然和藹起來:“溫師兄,適才相戲爾。”
第39章 血毒瘟典
沒有經過半點波折,秦宣順利加入瘟毒壇。
交接更新完身份令牌,瘟骨道人帶著秦宣等人第一次進入內門。
打量著周遭不斷變化的環境,秦宣心中震撼無以復加。
‘原來,這才是魔宗的真正模樣。’
一座座形態迥異,高聳入雲的血色山峰矗立,山崖縫隙,地面裂縫中生長著無數粗壯如蟒蛇的暗紅色藤蔓。
山腳延伸出去一大片一大片寸草不生的灰白色荒原,上面散落大量不知名的累累白骨。
“唳!”
羽毛稀疏,眼珠通紅的引魂赤鴉在天邊盤旋,發出嘎嘎怪叫,空氣中常年徽值模瑤в需F鏽腥味的殷紅霧氣,陽光難以穿透,更添幾分陰森。
“吾名溫失初,乃是瘟骨罈香主,修道至今已有一百八十載,築基四層修為。”
“從今天開始,你們便是我手下執事,聽我號令,明白嗎?”
瘟骨道人罕見的說了一大串話。
“吾等拜見溫香主!”秦宣等人納頭便拜。
“嗯,這是一千貢獻點,算作見面禮。”
瘟骨道人大手一揮,紅光閃過,秦宣腰間的身份令牌便應聲輕顫起來。
五個執事紛紛相視一眼,臉上露出喜色:“多謝溫香主!”
這一次的話聽起來就更加真摯了。
近百位魔修,選擇加入瘟骨罈的加上秦宣只有寥寥五人。
而讓秦宣映像最深刻的是,是一個練氣七層,看上去的平平無奇魔修,劉義。
劉義生的倜际笱郏糁鴥善舶俗拄E,臉上帶著一種天生的市儈精明。
“溫香主,可有什麼事需要吩咐小的去做?”
“我這人不喜歡繁文縟節,也不喜歡打擾。”
瘟骨道人淡淡道:“我瘟骨罈位於內門萬毒澤內,今天先帶你們走一回,萬毒澤外自有獨立洞府。”
“你們修為太低,往後若無特殊情況,無需入島尋我,只需按時上繳血骨即可。”
果然,瘟骨道人對門下執事限制極少!
劉義肅穆而立,一臉諂媚:“謹遵溫香主法旨!”
一旁的譚富微微皺眉,面露不悅,似乎很不喜劉義這副做派。
譚富也是練氣七層修為,不過看上去頗為陰沉孤僻,身上帶有一股淡淡腐土和藥草混合怪味。
……
萬毒澤顧名思義,便是一片色彩斑斕的巨大劇毒沼澤。
沼澤中央有十數座由毒蟲骸骨、朽木和淤泥堆積而成的漆黑島嶼,這些島嶼本身也在緩慢地移動漂浮。
瘟骨罈便在其中一座完全由毒蟲骸骨堆積而成的浮島之上。
溫失初交給秦宣等人數張法符,可以短暫時間內遮蔽血沼毒氣,自由進出。
“我修行的是《抽髓化玉訣》,需要掠奪修士或者強大妖獸靈骨之髓,淬鍊己身,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方式,只要能給我送來靈骨之髓,一兩十貢獻點。”
說著又甩出一道玉筒道書,與數瓶丹藥。
“此為我瘟骨罈玄階下品功法《血毒瘟典》,無需繳納專利使用費,修行以後可讓爾等血液化作劇毒瘟源,培養靈蟲化骨屍蟞,控制修士。”
“此為練氣初期修士提升修為的丹藥,屍蟞丸,以及煉製方法。”
“具體怎麼用,看你們了。”
“還有,手底下魔徒有超過十人練氣二層的時候,來萬毒澤找我,我來傳其另外的功法神通。”
看著手裡的玉筒道書,秦宣若有所思。
……
秦宣重新回到乙丑1號魔徒院舍。
看著久違的空蕩蕩魔徒院舍,陽光灑落肩頭,秦宣心中感慨萬千。
“進入聖宗短短數月,卻彷彿過去數年之久。”
李凡、蔣峰、王海、蕭然……這些老熟人都已經不在了。
唯有秦宣自己還活著,並且成為了執事。
秦宣不禁搖頭,感慨命邿o常。
故人如風中落葉,陸續飄零啊!
走進屋內,秦宣發現屋子裡也是空蕩蕩的,就連趙有良的身影也沒有出現。
秦宣微微皺眉,總感覺像是發生了什麼事。
‘又被王執事喊出去了?’
秦宣沒有在這個問題上深究。
李教習已經死了,新教習還沒來,也不知道這些同門兄弟以後會過得咋樣。
這些日子修為的提升速度太快,即便是對修行血魔劍經的魔修而言,氣息也有些虛浮。
他盤膝打坐,正好周圍沒人,開始鞏固修為。
體內魔元執行周天。
斷金血符在本命銅劍上微微發光,若隱若現。
虛浮的魔元漸漸穩固。
直到半夜,趙有良等人才踉踉蹌蹌的回來。
看見秦宣的那一刻,趙有良先是一喜,剛準備打招呼,話到嘴邊,卻又變得拘謹起來。
至於一旁的其他練氣底層魔徒則瑟瑟發抖,畏畏縮縮不敢上前。
秦宣:“趙哥,你們這是去哪了?”
趙有良神色謙卑:“回稟秦執事……我們是被黃執事喊出去了。”
秦宣一怔,趙有良的一聲執事,突然讓他感覺自己和這位昔日好友之間彷彿隔了一層可悲的厚壁障。
旋即反應過來。
自己已然通過血池試煉,在他們魔徒眼中,便不再是同僚,而是望而生畏的魔修執事了。
秦宣旋即一笑:“諸位師弟,我這有一門上乘功法,只需100貢獻點,可有人願意修行?”
眾魔徒面色大變。
就在此時,趙有良在眾魔徒不理解甚至鄙夷的目光中,主動站了出來。
“秦執事,吾願修行!”
秦宣眼前一亮,撫掌大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