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簡愛吃蛋炒飯
‘難不成他即將覺醒宿慧?’
秦宣心中一凜。
立馬就意識到問題所在。
是了,候七作為金丹真魔轉世身,一定在這裡埋了後手。
血池劍冢可是血魔劍宗眾多魔頭埋骨之地,若是秦宣,肯定也會選擇把自己的傳承在這裡藏一份。
秦宣回想起籤文內容,立馬拒絕。
鬼才和你一起去北方。
你是去取前世留下來的寶貝,我和你去,那就是送命了。
沒忽悠到秦宣,候七遺憾離開。
就在此時,一道血線忽然出現,血池發生異變,直接沸騰起來。
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眾魔徒面色大駭。
‘來了,血線出現!’
秦宣當機立斷,立馬走下青石,朝東邊血池走去。
他的舉動震驚了周圍僅剩的幾位魔徒。
其中一個叫王豐的魔徒瞪大眼睛:“這人是找死麼,方才已經有人朝東邊走,屍骨無存,如今情況不明,他還敢去?”
“八成是個傻子,估計是被教習騙過來的。”
王豐做出評價。
然而下一刻,王豐就被啪啪打臉。
“怎麼可能,他竟然沒事!”
王豐差點驚掉下巴。
只見血線出現的那一剎那,秦宣的身影緩緩沉入血池中。
什麼事也沒發生。
秦宣的身影最終消失在沸騰的血池之中。
“難不成教習是騙我的?”
王豐受秦宣鼓舞,走下青石,竟然同樣想朝血池東邊方向走去。
然而此時的血線已經不復存在。
他剛剛步入血池,沸騰的猩紅色液體內傳來一股滔天吸力,直接將他渾身血液吸乾!
“啊,師兄救我!”
王豐淒厲後悔的慘叫聲,再度迴盪在血池間。
……
與此同時,六月谷上空。
數位手持銀白色本命長劍的內門築基香主腳踏虛空,魔氣肆虐。
面容粗獷的鄭奇也在其中。
不過鄭奇的站位最靠邊緣,顯然是諸多香主裡,實力最低,最沒話語權的那個。
一副巨大的黑白水墨畫卷徐徐展開。
赫然是秦宣等人剛剛進去時的定格畫面,血池翻湧,眾魔徒盤膝坐在青石上一動不動。
“諸位,新一屆血池試煉開始,你們都把寶押在了誰的身上?”
一個面容俊秀的青年男子笑著開口。
而在此時的水墨畫卷上,唐天河、候七、秦宣等所有參加試煉的魔徒頭頂上都有一個代表價格的數字。
唐天河:40/注,賠率1:10
候七:35/注,賠率1:15
王豐:30/注,賠率1:23
周凱:23/注,賠率1:25
陳河:21/注,賠率1:28
秦宣:10/注,賠率1:40
……
一連串數字出現在眾香主的身份令牌上。
這便是是血貸錢莊推出的理財玩法之一,投資押寶。
血池試煉裡的每一個魔徒,此時都是被香主們挑選的投資理財產品,誰通過的成功率越高,血貸錢莊給出的賠率就越低。
相反,誰通過的成功率越低,血貸錢莊給出的賠率就越高。
一百注起投。
投注過程中的賠率也會即時發生變化,但是買定時的賠率多少就是多少,和股票一樣。
不知為何,秦宣的初始賠率最高,似乎最不被血貸錢莊看好。
“季師兄,這還用想,我還是選候七,這已經是妾身押他第三次了,我押3000注!”
一個身姿曼妙,容顏嬌豔的紫裙女修捂嘴咯咯直笑,一顰一笑,盡顯嬌媚。
一道血色光芒注入山水畫卷。
候七頭頂上的數字瞬間漲到38/注,賠率也下調到1:12。
三千注,那就是十萬多貢獻點,可憐練氣底層魔徒為了百八十個貢獻點可能都要獻出生命,而在築基香主這裡,卻不值半分錢。
蘇媚之後,不少香主紛紛跟投。
“我倒是覺得那唐姓小子不錯,一身毒蟲雖然擺不上臺面,但也算有些手段,我壓2000注。”
一道童音發出嘎嘎怪笑。
下一刻,兩道血色光芒注入山水畫卷中。
唐天河頭頂上的數字也發生變化。
每多一道血光注入,山水畫卷裡面對應的人物神態便愈發靈動,色彩也開始鮮活起來。
順著聲音望去,說話押注唐天河的是一個外表七八歲模樣的邪氣童子,生得唇紅齒白,扎著丸子頭,如同瓷娃娃一般可愛。
可那一雙眼瞳卻漆黑如墨,只有最中心一點慘白,看上去極為滲人。
邪氣童子嘎嘎笑道:“瘟骨那老不死的,你怎麼看?”
瘟骨道人是內門瘟毒壇的一位香主,身形瘦高佝僂,如同高高的竹竿,外面穿著一件寬大的黑色長衫。
“王豐,周凱,陳河,各投1000注。”瘟骨道人顯然是個謹慎的魔修,全身徽衷诤谏L衫陰影裡,渾身上下只能看見眼睛發出兩點幽幽綠光。
三道血色光芒注入。
瘟骨道人的投注讓王豐三人的價格各上升一點,賠率下降一點。
“瘟骨,你還是那樣摳搜搜的,難怪一直在築基二層晃盪,我現在改主意了,我也押王豐,周凱,陳河,各三千注!”
邪氣童子眼珠子滴溜溜一轉,似乎早就準備好跟在瘟骨道人身後。
二十四萬貢獻點就這麼輕飄飄的撒了出去。
三道血紅光芒投入山水畫卷中,周凱等人的投注價格應聲大漲十點,賠率也下降了十點。
下完注,邪氣童子轉而看向旁邊的青年男子,嘿嘿直笑:“季師兄,你呢?”
季師兄淡淡開口:“秦宣,兩萬注。”
轟隆!
二百道血色光芒湧入山水畫卷,秦宣的身價瞬間暴漲,賠率也被拉到最低。
秦宣:110/注,賠率1:1.00001
蘇媚兒震驚的檀口微張:“季師兄,你為何會選他,這秦宣明明成功率最低呀!”
兩萬注,便是二十萬貢獻點。
因為季師兄的大手筆,將秦宣的賠率拉到了無限接近一比一,導致其他香主根本無法再跟他後面買。
邪氣童子暴跳如雷:“狗日的小鄭子,滾出來,你對這一屆血池試煉的魔徒最熟悉,不是說讓我別選秦宣嗎,說說怎麼回事!”
“不給老子一個完美解釋,老子扒了你的皮餵狗!”
一直被當做透明人的香主鄭奇,嚇得渾身一顫,硬著頭皮緩緩走出。
如果趙有良等人在此,一定很難把那個曾經在藏經閣一層高高在上的鄭香主,和現在噤若寒蟬的鄭奇對應上。
“季師兄,三思,這秦宣已經被外門教習李蒼視為奪舍容器,想必已設下奪魂秘術,所以血貸錢莊給出的賠率最高,趁著還沒定盤,小的勸您趕緊撤銷。”
鄭奇顫顫巍巍的開口說道。
“李蒼?那老小子我記得,當年和孫元一起與我同期爭奪香主之位,雖不是我一合之敵,但也有些手段。”
邪氣童子上一秒還在發火,下一秒又嘎嘎大笑:“季師兄,你這回要血本無歸啦!”
“我再加十倍槓桿,投王豐,周凱!”
……
血池內,古劍林立。
秦宣並不知道,此時的他正被當做投資理財產品在外面供人下注。
一柄柄形態各異、鋒芒畢露的魔門古劍靜靜懸浮矗立,劍身封印數道繁雜血紅符文。
有的魔劍斑駁鏽蝕,彷彿承載了萬古歲月的滄桑,封印數道血紅符紋。
有的魔劍承受無盡的血煞洗禮,閃爍嗜血寒光……還有的魔劍透露出顛覆乾坤的霸道與狂傲,彷彿要破封而出,屠戮天下!
秦宣頭皮發麻,從靈魂深處發出一股震顫。
‘每一柄魔劍下的亡魂,至少都有百萬之巨!’
秦宣看見一柄離自己最近的魔劍。
這柄魔劍的存在感很低,通體繚繞黑氣,劍刃披猩紅血光,宛如毒蛇吐信,妖冶而邪異。
劍身卻刻有兩個古樸纂字:【斷金】
秦宣福至心靈。
這便是金手指提到的斷金血符!
四周的血色池水壓力極重,彷彿置身泥潭,秦宣動作凝滯艱澀。
轟!
剛剛觸控劍身,這柄不知名的魔劍便發出一聲低沉嗡鳴。
秦宣瞳孔猛縮,渾身顫慄。
下一刻。
無窮無盡的邪氣猶如潛在寒冰下壓抑的炙熱岩漿,冰冷而又滾燙,自魔劍瘋狂侵入秦宣的本命長劍中。
最後一絲鐵青散去,本命長劍通體完全化為古銅色。
魔紋肆虐蔓延,在本命銅劍上緩緩勾勒出一方繁雜古樸的血紅符文。
秦宣腦海中瞬間響起一道狷狂霸道的魔頭笑聲。
“吾名巨靈,近戰無雙,得吾傳承者,手持利劍,所向披靡!”
下一刻,一股資訊湧入秦宣腦海中。
【斷金:血煞級劍紋,劍氣所過之處,浮現暗金色裂痕,劍鋒所指,無物不斷,無器不傷!】
第36章 李蒼身死
源源不斷的血池之力湧入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