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簡愛吃蛋炒飯
青雲宗弟子約二十人,統一身著流雲青袍,周身隱有青色霞光流轉。
天山四象門的修士皆著素白道袍,揹負劍匣,氣息凌厲鋒銳。
火雲教與厚土宗站在一起,火雲教修士紅袍如火,厚土宗則是一身黃褐色勁裝。
秦宣一眼就看到了熟人。
火雲教的趙炎,還有厚土宗的石堅!
“他們怎麼也來了。”
除此之外,還有地山八卦洞與人山大哀盟。
八卦洞修士身著黑白兩色道袍,手持羅盤,大哀盟則多是灰衣修士,個個面色悲苦,眼含鬱氣。
此外,還有眾多服飾各異的家族修士與散修,三五成群。
然而讓秦宣奇怪的是。
葉清璇,陸寒洲並不在此處,甚至連蕭敏兒都沒看到。
“他們定然是走內部通道了。”
還是關係戶好啊!
就在秦宣感慨的時候,四道驚鴻自天際而來。
光華斂去,現出四位氣息淵深的身影。
最前方的老者,面容清癯,木簪束髮,身著一襲灰色道袍。
一股無形的威壓,徽终麄廣場,讓所有紫府修士都屏住了呼吸。
元嬰中期大修士!
另外三人身著青雲宗制式的流雲青袍,袖口繡著三道金線,赫然是三位金丹後期真君。
左側一位面容冷峻的金丹真君上前一步,聲如寒鐵,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肅靜,恭請青陽道君訓示。”
青陽道君,撫須一笑,目光平靜地掃過下方。
“小云頂界天,乃上古一隅碎片所化,每百年現世一次。其內本是我輩修士之樂土,靈藥遍生,機緣無數。然,上古一戰,界天核心被域外天魔之氣侵染,靈脈逆轉,福地化魔土。”
“爾等此行試煉,玉簡中已有簡述。但老夫需再強調,入內後,尋得未被完全魔化的福地,佈下宗門賜予你們的‘青雲靈種’。”
“以自身精純法力催生,使其紮根靈脈,煥發生機,方能逐步驅散、淨化魔氣。”
“待靈種生根發芽,化作三尺青木,便算功成,可憑此物感應,於月滿之時循路返回。”
另一位面容和煦些的金丹真君介面,語氣帶著警示:“切記,萬不可讓魔氣侵入體內過深!”
“輕則,侵蝕法力根基,痛不欲生;重則,識海蒙塵,神識受損;更甚者,肉身會被魔氣同化,如蠟遇烈火,骨消肉融,化作一灘汙血魔膿!”
他說話間,屈指一彈,一道光影浮現。
只見一紫府修士身上爬滿猙獰黑色紋路,抱頭慘嚎,身軀融化。
景象之恐怖,讓不少修士面色發白。
青陽道君微微頷首,補充道:“界天之內,魔氣並非唯一威脅。被魔化的妖獸、因魔氣而異變的草木,還有那些利慾薰心之輩……皆可能致命。望爾等謹守心神,守望相助。”
“時辰已到,啟陣!”
青陽道君一聲令下,三位金丹真君同時掐動法訣。
磅礴如海的靈力注入九根石柱。
剎那間,陣紋大亮,九色璀璨光柱沖天而起。
“速速入陣!”
近百道紫府修士的遁光亮起,紛紛投入那巨大的光柱之中。
……
一陣天旋地轉。
秦宣睜開雙眸,腳踏實地,一股壓抑氣息撲面而來。
眼前景象令人心悸。
整個界天彷彿一個被打碎的巨盤。
天幕暗紅,濃郁的灰黑色魔氣如同活物般翻滾湧動。
無數大小不一的陸地碎塊漂浮在黑色虛空中,散發出淡黃色光暈。
破碎的陸地大多隻有百里見方,彼此由扭曲的殘破石橋勉強連線。
“這便是【小云頂界天】的原貌?”
難怪說是被魔氣侵染,真是和它的名字一點關係都沒有啊!
但是秦宣能肯定,這絕不是魔氣。
‘我一個魔修都沒法吸收,那能是正經魔氣?!’
秦宣感到周身魔元咿D凝澀,皮膚傳來若有若無的刺痛感。
神識探出,彷彿陷入泥沼,受到極大限制。
他不敢怠慢,心念一動,丹田內散發出濛濛青光。
一枚巴掌大小、形如玄龜甲殼的劍符亮起。
青光如流水般擴散開來,形成一個直徑約三丈的淡青色光罩,將秦宣護在其中。
試圖靠近的灰黑色魔氣,一觸碰到青光,便如同冰雪遇陽,消散於無形。
光罩之內,空氣頓時變得清新,靈力咿D也恢復了順暢。
“呼——”秦宣輕輕吐出一口濁氣。
“幸好有玄龜劍符,否則,單是這無處不在的魔氣侵蝕,就足以讓我寸步難行,更別提尋找福地、布種驅魔了。”
然而另一邊的某個紫府中期散修就沒這麼好吡恕�
卻聽其突然慘叫一聲,似乎一點防備都沒有。
可憐他在散修中也算是佼佼者,說不定還是某個小家族或坊市的一方老祖。
然而此時。
蝕魔黑紋爬滿全身,神識崩壞,最終肉身融化。
秦宣搖頭,不敢在原地久留,頂著玄龜劍符的光罩,小心翼翼地向前探索而去。
目光掃視四周,其他紫府修士抵禦魔氣的方式盡收眼底。
不遠處,青雲宗的幾位弟子最為顯眼。
為首的男修身材挺拔,面容俊朗雙手掐訣,周身環繞著一層凝實的青色霞光,如同青雲護體,將魔氣穩穩隔絕在外。
他身旁的女修,眉眼靈動,祭出了一盞青銅古燈,燈焰呈青碧色,散發出溫暖祥和的光芒,光芒所照之處,魔氣如沸湯潑雪般消融。
更遠處,天山四象門的弟子也手段不俗。
一名冷峻男修,並指如劍,虛空划動,一張閃爍著白金銳氣的符籙便懸浮在他頭頂。
符文中隱約有白虎虛影咆哮,散發出的庚金之氣將靠近的魔氣撕裂。
地山八卦洞,一位中年修士,面容古樸,手持一個不斷旋轉的陰陽羅盤,每一步踏出,都有淡淡的靈光沒入地面,似乎在藉助地勢佈下簡易的防護陣法。
魔氣靠近他周身三丈,便如同陷入泥潭,難以寸進。
而人山大哀盟的修士抵禦方式最為奇特。
一位面容悽苦、身著灰衣的女修,並未施展任何光華閃耀的法術,只是低聲吟誦著某種晦澀的經文,周身瀰漫著一股無形的悲意力場。
這力場似乎能扭曲神識感知,連魔氣靠近後,都彷彿受到了感染,變得遲滯、混亂,最終悄然散去。
至於火雲教的趙炎和厚土宗的石堅,也各有手段。
趙炎周身騰起赤紅色的真火,本人如同一個移動的火爐。
火焰灼燒下,魔氣發出“滋滋”聲響,被焚化一空。
石堅更加直接,低喝一聲,身上黃褐色光芒一閃,一件由厚重岩石構成的甲冑虛影浮現,將他牢牢護住。
魔氣撞擊在甲冑上,只留下淡淡的黑痕,旋即被土系靈力震散。
秦宣正觀察間,那位地山八卦洞的陣玄子卻將目光投了過來,眼中閃過一絲驚異。
“這位道友,在下地山八卦洞陣玄子。”
陣玄子身形一晃,便來到了秦宣不遠處,隔著護罩拱手道。
“道友這護身法寶玄妙非常,竟能如此高效淨化魔氣,想必非是凡品。如今界天兇險,魔氣肆虐,更有被魔化的妖獸潛伏,獨行恐難周全。”
“不知道友可願與我等聯手?”
“在下精通陣法,可佈陣固守,尋覓靈地;道友負責淨化核心區域,我等互利共贏,如何?”
幾乎是同時,火雲教的趙炎也注意到了這邊。
周身赤火一斂,大步走來.
“嘿,道友,你這法寶倒是好用。怎麼樣,跟我們一起走吧?我和石堅一個攻一個守,加上你這闢魔的本事,找到福地布種還不是手到擒來?”
面對兩人的邀請,秦宣心中迅速權衡。
‘陣玄子心思縝密,合作看似穩妥,但八卦洞陣法玄奧,自己這玄龜劍符的底細很容易就會暴露。’
‘趙炎雖算熟人,但其性子急躁,火雲教功法剛猛易引人注目,容易成為靶子。’
相比之下,秦宣其實更想去與天山四象門的在一起組隊。
畢竟自己身上也有白虎神符傳承!
忽悠幾句,說不定還能混進四象門做真傳。
‘可惜,四象門似乎和青雲宗關係緊密。’
剛想到這,青雲宗的周天明也將目光投了過來,微微一笑。
然而周天明卻沒有明確指出,反而是想要秦宣主動上前。
就在秦宣沉思的片刻,識海中光球金光大作。
旋即飛旋出四根古樸竹籤。
【上上籤:正東獨行,於沉魔嶺底得三品機緣一道,雖有四階荒獸守護,然戮妖劍符可克,總體無害,大吉。】
【中中籤:與趙炎、石堅結隊,往西北方向,無機緣,無大險,耗時三月,平。】
【中下籤:與八卦洞陣玄子結隊,往東南方向前行,偶得九品機緣一道,然途中遭陣法反噬,魔氣入體,險死還生,兇。】
【下下籤:投靠青雲宗周天明麾下,往正西方向,得五品機緣一道,然內訌出現,遭遇元嬰級魔念,九死一生,大凶!】
看清籤文,秦宣心底寒氣直冒。
踏馬的,青雲宗這群貨這麼慘啊!
算了,自己還是老老實實去找葉清璇匯合,這才是正經事。
“多謝陣玄子道友好意。只是在下習慣獨來獨往,且修為湵。滞侠鄣烙褋殃嚧笥嫞是各自尋覓機緣為好。”
接著又對趙炎搖頭道:“趙兄,石兄,好意心領。但我自有打算,不便同行。”
他刻意保持距離,不想過多牽連。
陣玄子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遺憾,但也沒多說什麼,只是深深看了秦宣一眼,便轉身離去,繼續推演他的羅盤。
趙炎道:“行吧,你自己小心,別讓魔氣蝕了心竅,變成一灘膿水!”
他指了指旁邊一塊被魔氣徹底腐蝕、只剩下一灘黑色粘稠物和幾縷破碎衣角的地方。
秦宣點頭。認準正東方向。
再次催動玄龜劍符,青光似乎更凝實了幾分,
身形化作一道淡青流光,小心翼翼地在漂浮的破碎大陸間跳躍穿行。
沒入了濃郁的魔氣之中。
“這鬼地方,確定能有金丹福地?”秦宣眉頭緊皺,總感覺有種說不出來的詭異。
並且那青陽道君口中被魔氣侵染的妖獸,他一點沒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