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簡愛吃蛋炒飯
整個玄崖杜家頃刻間陷入一片火海。
無數弟子在火焰中化為灰燼。
“不——”
杜海賢目眥欲裂,看著傳承千年的家業在火海中燃燒,悲憤怒吼。
“爾等魔道,入侵我杜家疆域,屠戮我族子弟,難道就不怕大乾陛下震怒,降下雷霆制裁嗎?”
魏劫月腳踩巨大青蛇法相,莞爾一笑。
範戮冥更是連眼皮抬都沒抬。
袖袍一揮,漫天青銅錢幣如同索命紙錢,簌簌落下,慘叫聲此起彼伏。
帶走一道道生魂。
“父親小心……”
紫府巔峰的杜雷獅大吼一聲,手持長槍沖天而起,槍芒如龍。
“呵呵,蚍蜉撼樹,可笑不自量。”
魏劫月狹長鳳眸中閃過一抹戲謔,指尖碧綠小蛇虛影浮現。
噗!
杜雷獅前衝的身影猛地僵住,眉心一點碧綠擴散。
隨即周身血肉竟如冰雪般迅速消融,連人帶甲化作一灘膿血,從空中灑落,
“獅兒!”
杜海賢悲鳴,撕心裂肺。
而另一邊,季伯炎提著另一具年輕屍體悠然飛來,隨手拋下。
那屍體面目發青,顯然中了劇毒,脖子也被扭斷脖子,死不瞑目。
“杜侯爺,子嗣凋零的滋味如何?”季伯炎輕笑道。
秦宣定睛一看,認出這具屍體正是曾經在蝕骨魔海打過交道的杜雷豹。
“不……你們怎麼找得到豹兒的,不!”
杜海賢看著自己僅剩的兩個子嗣接連慘死眼前,精神徹底崩潰,狀若瘋魔。
魏劫月道:“杜家主,莫要負隅頑抗了,我聖宗竟然出動三位魔君,你認為,會讓你等到大乾朝廷來救你麼?”
“魔頭!你們不得好死!我杜家與你們……”杜海賢咆哮,歇斯底里。
然而話還沒說完,便被範戮冥一巴掌打爛牙齒。
嘴角血肉模糊。
“聒噪。”
與此同時,秦宣發現。
隨著杜家修士成片死亡,體內那原本躁動不休的斷金血符,此時竟然漸漸平靜下來。
每死一人,血符反噬便弱一分。
取而代之的,是丹田內源的魔元,變得愈發精純,甚至隱隱有所增長。
“巨靈血魔的因果,要完成了!”
秦宣又驚又喜。
這變化出乎他的意料。
照此下去,或可借這機會,徹底擺脫聚靈因果的束縛。
然而,讓秦宣失望的是,儘管杜家修士死傷慘重,連杜雷獅、杜雷豹都相繼隕落。
可三位魔君,卻始終未曾對杜海賢下最後殺手。
範戮冥的青銅錢繞著他飛旋,攝取其逸散的魂力與悲痛,卻不動其根本。
魏劫月的碧綠煞氣侵蝕其肉身,讓他痛苦不堪,卻不致命。
季伯炎的幽金火焰灼燒其神魂,令他哀嚎不止,卻保留其意識。
“魔宗的幾位魔君,為何不直接殺了杜海賢?”
葉清璇也看出不對,低聲道。
外面,範戮冥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宏大的魔音帶著一絲戲謔,清晰傳入其耳中。
“小傢伙,莫急。這老狗是主菜,需得慢慢炮製,徹底煉化其神魂精血,方能物盡其用……”
杜海賢聞言,臉色煞白,掙脫不得。
秦宣心中一凜,當即反應過來。
不對,還有坑!
‘聖宗的魔君們,真是一個比一個心狠手辣啊!’
秦宣頭皮發麻,雖然弄不清楚範戮冥等人想要做什麼。
但是他也樂得見此情形。
隨著越來越多的杜家修士身死,秦宣體內魔元咿D的愈發流暢,甚至隱隱要突破紫府九重。
誰知就在此時,杜海賢周身靈力狂暴沸騰,丹田處爆發出一抹刺目光芒。
“不好……他要牽引福地,自爆金丹!”
秦宣瞳孔驟縮。
一位金丹巔峰真君不惜一切引動丹碎,足以將小半個杜家從地圖上抹去。
幾位元嬰魔君或許無所謂。
但在場像自己這樣的紫府修士,恐怕都得給杜海賢陪葬。
‘狗日的杜海賢,你要死,別拉上我啊!’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聲暴喝陡然響起。
“杜海賢,爾敢抗旨?”
只見那一直沉默寡言、看似忠厚的二長老杜洪明,竟猛地越眾而出。
手中不知何時已多了一道繡有龍紋的璀璨金黃卷軸。
秦宣懵了。
杜家大長老是聖宗內應,這二長老竟也是朝廷埋了不知多少年的暗樁?
杜家這是被滲透成篩子了啊!
杜海賢周身沸騰的靈力猛地一滯,難以置信地瞪著杜洪明,眼中血絲遍佈。
“你……你不是杜洪明,你是蕭安插在老夫身邊的……”
杜海賢話還未說完。
“大膽,竟敢直呼聖上名諱!”
杜洪明怒目而視,猛地將聖旨展開。
“奉天承呋实郏t曰:玄崖候杜海賢,勾結魔道,暗蓄甲兵,意圖址矗竽娌坏溃C據確鑿,天地共棄!”
“今日削去其侯爵之位,奪其封號,廢其修為,以儆效尤!欽此——!”
轟隆!!!
聖旨之言,宛若天憲!
道道粗大的金色皇道氣咦蕴摽沾孤洌洪_漫天魔光。
一股堂皇正大的法則之力徽秩珗觯箯娦袎褐谱×硕藕Yt那即將爆開的金丹。
“不,我不甘心啊!”杜海賢哀嚎。
杜洪明面色冷峻,一身元嬰初期修為轟然爆發。
他竟然也是元嬰道君!
只見杜洪明雙手結印,一道赤紅如血、刻滿律法條紋的金色鎖鏈憑空浮現。
“赤霄律令,奪靈禁法。”
“玄崖福地,聽吾號令,叱!”
話音落下,金色鎖鏈散發出奇異波動,竟與整個玄崖福地產生共鳴。
原本與杜海賢心神相連的福地控制權,在此刻被皇道氣吲c律令之力強行剝離。
“不——”杜海賢發出絕望咆哮。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對家族經營千年的根基,失去了掌控。
就在他心神失守,反抗之力降至谷底的剎那——
“嗤!”
一柄纏繞著霸道血紋的古樸魔劍,悄無聲息地自身後出現,劍尖刺穿心臟,從前胸透出。
出手的,竟是之前一直並未現身的聖宗刑法堂主,陳玄霸!
陳玄霸一身黑袍,神色霸道猙獰,不怒自威。
“你……”
杜海賢身軀劇震,低頭看著胸口的劍尖,霸道的血紋瞬間蔓延全身。
他張了張嘴,片言未出,頭顱便與身軀分離,滾落在地。
一位世襲侯爵,金丹巔峰真君,就此身首異處!
這一幕轉折太快,連秦宣都看得心神震動。
踏馬的,還有陳玄霸的事?
杜洪明伸手在臉上一抹,一張薄如蟬翼的透明麵皮被揭下,露出一張面白無鬚、眼神陰柔的中年人面孔。
季伯炎收劍,拱手道:“有勞張公公親自走這一趟,演這一齣好戲。”
張公公尖細一笑,聲音刺耳:“季駙馬客氣,為陛下分憂,清除叛逆,是雜家本分。”
秦宣心中寒意更甚。
聖宗與朝廷,竟在此事上有了默契?
然而,更讓他震撼的事情發生了。
陳玄霸手中的那柄霸血魔劍,在徹底飲盡杜海賢這位金丹巔峰真君精血後,突然自主嗡鳴起來。
劍身血光大盛,彷彿有一尊沉睡的古老魔靈正在甦醒。
道道繁複無比、蘊含著毀滅氣息的血色符紋在劍身浮現,散發出令人神魂戰慄的威壓。
世襲侯爵之血魂為引,金丹巔峰之怨煞為薪……
轟隆!
遠處天際,一道血色驚虹貫穿雲霄,某種宏大的因果之力轟然震盪。
陳玄霸周身爆發出一股浩瀚魔元。
元嬰血符的束縛寸寸斷裂,修為悍然突破至金丹中期。
季伯炎看著陳玄霸手中魔劍,笑道:“恭喜陳堂主,成功斬殺大乾一品官員,終於將這【九劫血寰】劍符的因果補全了。”
“只待迴歸血池劍冢,以此符為憑,便可嘗試喚醒霸血劍魔真靈。”
陳玄霸凌空而立,煞氣沖霄,霸道狷狂。
“多謝季師兄護道。”
秦宣聞言,心頭巨震。
……一品官員?
感情覆滅玄崖杜家,不僅僅是為了救他,還是為陳玄霸解決元嬰劍符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