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簡愛吃蛋炒飯
區區紫府八重,竟能施展出不弱於假丹修士的位格神通之力。
“父親,弄不好……她可能是真的。”杜雷獅暗中傳音。
此時對葉清璇的身份已然相信了七七八八。
若不是父親在此,他可能會被對方反殺。
“老夫知道。”杜海賢不鹹不淡道。
“???”杜雷獅震撼的看向父親。
您知道,還讓我去試探,這不是坑我麼!
卻見杜海賢只是輕輕抬了抬手。
霎時間,整個玄崖福地彷彿活了過來。
無窮無盡的青色靈光從崖壁湧出,源源不斷地注入光網之中。
那剛剛被撐起的光網瞬間穩固。
“唔……”葉清璇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一抹鮮血,面如金紙。
她內心深處湧出一股深深的無力感,感覺彷彿不是在與一個陣法對抗,而是在與整片天地為敵!
【蒼龍脊】那足以開山斷河的力量,在這匯聚了整個福地之力的陣法面前,竟如泥牛入海,被輕易化解,無法撼動分毫。
“小姑娘,死了那條心吧,你不是青雲宗道子,身上連一件元嬰法寶都沒有,當真可笑。”
葉清璇怒了,想說話卻說不出口。
杜海賢的聲音平淡:“此乃我玄崖杜家世代相傳的玄崖青木福地,借天地之力成陣,莫說是你,便是尋常金丹真人陷入此陣,也休想輕易脫身。”
“好生做我兒子的爐鼎吧。”
杜海賢面色平靜的走出。
……
玄崖福地外。
杜雷獅頭皮發麻,後怕道:“父親,她當真不是青雲宗道子?”
“我看她那一身青木真元,比我還要濃郁,可不像作假。”
“呵呵,雷獅,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杜海賢道:“這青雲宗道子真身在這沒錯,但不是她。”
“那是誰?”
“是旁邊那渾身魔氣纏繞,身段玲瓏窈窕,昏迷不醒的黑袍女修。”
“至於這所謂的葉清璇,不過是障眼法罷了,應是魔宗那個喚做秦宣的新任魔子!”
“父親何出此言?”杜雷獅疑惑不解。
“笨,秦宣,淸璇……這麼簡單的化名你都看不出來,修行修到狗身上去了?”
“啊?”杜雷獅突然感覺父親的判斷有些草率。
“可是父親,僅憑於此,未必可斷定她就一定是血魔劍宗魔子,或許是其他人呢?”
杜海賢不禁搖頭,而後繼續傳音道:“昔日雲夢大澤上,四位化神尊者齊出,抹除了那尊九尾妖狐妄圖證就化神的野心。”
“可青雲宗道子也被玲瓏尊者擄去魔宗,而血魔劍宗魔子秦宣下落不明……你若是秦宣,看見心愛之人被擄去,你會如何?”
“定然去魔宗營救她!”
杜雷獅茅塞頓開,猛拍大腿。
“是了,世人皆傳,數月前雲夢大澤九尾天狐出世,是因為青雲宗道子與血魔劍宗魔子秦宣,在水鏡姻緣會上私定終身,兩宗氣呒m纏,這才將這半步化神妖尊引出!”
“如今看來,傳言是真的!”
水鏡姻緣會,乃是整個大乾青年天驕中,赫赫有名,有口皆碑的相親大會。
令無數青年才俊魂牽夢繞,不知成就了多少佳話。
道子和魔子相戀,放在其他地方,估計不會有人信,可是放在水鏡宮,可信度就大大提升。
這就是水鏡姻緣會在大乾的口碑!
當初杜雷獅年輕時也想要去碰個邭猓钺徇是因為修為太低,不夠紫府這才作罷。
後來等他晉升紫府,又超過了年齡限制,杜雷獅為此還惆悵許久呢。
“魔子秦宣本就熟悉血魔劍宗地形,費勁千辛萬苦營救青雲宗道子成功,然而發現其身上被定下魔道禁制,不敢前往青雲宗,怕身死道消,故化名來我玄崖杜家,想要碰碰邭猓 �
電光火石間,杜雷獅一下子全明白了。
整個事情的脈絡在他的眼裡愈發清晰起來。
杜雷獅欽佩的看向杜海賢。
“父親大人英明,孩兒欽佩。”
難怪父親大人能穩坐家主之位五百年。
短短數息,就能將這些風馬牛不相及的線索串聯到一起。
說實話,杜雷獅不是什麼笨的人,不然他也不會修行到紫府巔峰。
然而現在看來,他距離走到父親這一步,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你醉心修行,看不明白也正常。”
杜海賢撫須沉吟,眼中精光閃爍。
“雷獅,你即刻動身,前往幽州邊境,暗中放出訊息,就說青雲宗道子葉清璇,在魔宗地界失蹤,生死不明。”
杜雷獅冷峻的臉上眉頭微蹙。
“父親,此舉是否太過冒險?若引得青雲宗震怒……”
杜海賢擺手打斷。
“不必多慮。只需放出風聲,看看魔宗那邊作何反應,是急於撇清,還是另有動作。”
“此事關乎老夫下一步謩潱阌H自去辦,務必小心。”
杜雷獅鷹目中銳光一閃,抱拳領命:“孩兒明白,這就去辦。”
言罷,轉身大步離去,玄色披風在身後獵獵作響。
杜海賢坐在椅子上,輕輕敲擊著椅背。
篤,篤……
‘葉清璇啊葉清璇,你最好真的帶來了青雲宗道子,這樣老夫可就有理由,從青雲宗那兒借來一塊福地了。’
救活青雲宗道子。
這麼大的恩情,堂堂化神宗門,總不能這麼小氣,連一塊福地都不給吧!
至於這葉清璇。
哼,魔宗餘孽,死不足惜。
青雲宗到時候怕是還會感謝自己,幫他們斬妖除魔呢,哈哈哈!
……
大乾王都,一座氣勢恢宏的侯府門前。
杜海賢換上了一身象徵侯爵身份的莊重朝服,提著貴重靈材,遞上拜帖。
不多時,他被引至花廳。
廳內,一位身著緋色官袍,面容清癯,氣質儒雅中帶著幾分威嚴的中年修士含笑相迎。
此人乃是大乾禮部侍郎,正三品大員,喚做為金宏峻,金丹巔峰修為。
別看官位不如杜海賢這從一品的侯爵高,實則權力極大,掌管整個大乾禮儀、祭祀、科舉等重要事宜。
乃是大乾禮部元嬰尚書之下第一人。
“杜侯爺今日怎有暇光臨寒舍?”
金宏峻拱手笑道,目光在杜海賢身上微微一掃。
杜海賢嘆了口氣,臉上露出憂色:“蘇侍郎,實不相瞞,老夫此次前來,是有事相求。”
“侯爺短說無妨。”
杜海賢壓低聲音:“老夫族中後輩,於外遊歷時,似乎……與青雲宗的一位重要弟子有了些交集,此事頗為棘手。”
金宏峻眼眸微眯,不動聲色:“哦?青雲宗弟子……杜侯爺的意思是?”
杜海賢身體微微前傾,語氣帶著懇切:“老夫想請蘇侍郎,能否代為周旋,向青雲宗遞個話?”
“我杜家別無他求,只望能借此良機,為我那不成器的孩兒,求一個進入青雲宗下屬某處福地,凝結金丹的機緣。”
“我杜家願付出相應代價,絕不讓青雲宗與蘇侍郎為難。”
金宏峻撫著頷下短鬚,沉吟道:“青雲宗乃正道魁首,福地機緣豈是易與?此事……牽涉頗廣,容蘇某思量一番。”
杜海賢立刻道:“老夫明白。無論成與不成,杜家都銘記蘇侍郎之情。”
說著,杜海賢放下手中珍貴的三階靈材,又笑著寒暄幾句,便識趣地告辭離去。
……
送走杜海賢后,金宏峻回到書房,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
一旁的心腹幕僚低聲問道:“大人,杜侯爺乃是從一品大員,赤霄律令加持下,甚至可直抵元后境界,為何他所請之事,您……”
金宏峻走到窗邊,望著庭院中的翠竹,緩緩搖頭,嘴角噙著一絲冷笑。
“杜海賢這老狐狸,打的倒是好算盤。想用不清不楚的幾句話,就想讓本官出面,替他換一個金丹福地?”
“他的面子可沒這麼大,更別說怕是隱瞞了關鍵。”
“你且去查驗一番,可借用【赤霄律令】,看青雲宗有無重要弟子失蹤。”
“記住,莫用我禮部,就用……用兵部的大印!”
“遵命!”幕僚緩緩後退。
……
半日後。
幕僚急匆匆的迴歸。
“大人,青雲宗真有弟子失蹤!”
“哦,是何人?”
幕僚神色緊張,低聲傳音:“青雲宗,道子!”
轟隆!
金宏峻豁然起身。
然而片刻後,金宏峻又重新坐了下來。
他雙眸微眯,目光銳利。
“好一個老狐狸,差點被他騙了,青雲宗道子何等身份?若真在其地界出了意外,杜家豈會只是這般輕描淡寫?”
“大人,那您看?”
“此事水深,貿然插手,恐引火燒身。那杜海賢想借我之口去試探、索要好處,我金宏峻豈是他手中之刀?”
金宏峻坐下,執起案上一份公文,淡然道:“況且,杜家近年來雖看似安穩,但其先祖杜玄崖終究是追隨高祖起兵之人,軍中舊部猶在。”
“陛下對這類開國勳貴之後,未必全然放心。此時與杜家牽扯過深,並非明智之舉。”
說著,金宏峻將杜海賢的請託文書隨手擱置在案几一角,不再看一眼。
“暫且壓下,不必理會,若他們真能拿出足夠找夂兔鞔_說法,再議不遲。”
幕僚心領神會,躬身退下。
書房內,只餘金宏峻一人,目光幽深,不知在思索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