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簡愛吃蛋炒飯
“嗷——!”
毒蛟發出一聲淒厲悲鳴,轟然倒地。
林風利落地剜出那枚流轉著幽藍水光的毒蛟內丹,看也不看,轉身便遞到秦萱兒面前,客氣中帶有些許歉意,似有補償的味道。
“秦姑娘,此物於我無用,你修煉水系功法,或可參悟其中水韻。”
秦宣微微一怔,隨即坦然接過,嫣然一笑:“多謝林道友。”
這一幕落在眾人眼中,卻是截然不同的意味。
趙炎臉色鐵青,手中火焰明滅不定,鼻孔裡哼出冷氣:“哼,馬屁精!”
他只覺得林風此舉,分明是看準了“秦萱兒”道子身份,刻意討好,趨炎附勢!
其他幾位女修,如柳依依,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冷凝霜面露鄙夷;沐雨則是若有所思,心中大多暗罵。
‘這林風看著清秀正派,沒想到也是個攀附之輩,見到道子便如此殷勤,真是不要臉!’
自那以後,秦宣在水鏡宮的日子卻好過了許多。
鍾靈副宮主對他的指點愈發頻繁,資源也有所傾斜。
一眾男子修士也經常過來獻殷勤。
然而,秦宣卻對趙炎等男修的示好不假辭色,法寶、靈石全收,然而身體上卻始終保持著距離。
反倒是與一些女修相處時,態度溫和,偶爾還會指點幾句水系法術的竅門。
這迥異的態度,不免又引來了新的誤會。
‘秦姑娘收了我的一百塊中品靈石,她對我有意思!’
一些男修興高采烈,有時候秦宣離得他們越遠,他們反而覺得秦宣是在避嫌。
連一些心思活絡的女修,也彷彿“領悟”到了什麼。
開始變著法兒地向這位新晉的疑似道子紅人獻殷勤。
這夜,秦宣正在供奉苑靜室打坐,門外傳來輕柔的叩擊聲。
他開門一看,發現竟是柳依依。
柳依依俏臉微紅,眼神躲閃,手中捧著一個長約尺許、通體瑩白、造型頗為奇特的玉杵狀法器。
其上靈光氤氳,隱有水波流動。
“萱……萱兒姐姐。”
柳依依聲如蚊蚋,帶著幾分羞怯,“小妹近日得了一件寶物,乃是輔助疏導水靈脈的上佳法器……想著姐姐修煉辛苦,或…或許用得上……”
她越說聲音越小,臉頰緋紅,幾乎要滴出血來。
秦宣先是一愣,再結合柳依依這般情態,瞬間瞭然!
秦宣莞爾一笑,順勢將柳依依拉進房內:“柳師妹……有心了。此物,姐姐不太喜歡,姐姐喜歡另一種方式……”
說著,秦宣附耳輕言,溫熱的氣息噴在柳依依臉龐上。
柳依依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嬌羞,飛快地瞥了秦宣一眼,別過頭,低聲道:“姐姐,你太……太壞了,小妹不打擾姐姐清修了。”
然而話雖這麼說,卻不見柳依依有絲毫離去的模樣。
秦宣哈哈大笑,搖身一變,化作一位風流倜儻的男修模樣,一把將其拉進懷裡。
柳依依驚呼一聲,如同受驚的小鹿般,眸含春水,癱軟在秦宣懷裡。
……
話分兩頭,各表一枝。
就在秦宣於水鏡宮應付各種“桃花劫”,樂不思蜀的時候,遠在青木谷的魏青衣,可遭了老罪了。
為了保障青雲宗道子紅塵試煉順利。
除了青雲宗的元嬰巔峰修士,北斗司辰真君外,大乾也派出了兩尊元嬰道君助陣。
一位是新晉道君,元嬰初期修士,鎮嶽王,李崇山。
另一位,則是秦宣見過好幾次的欽天監監副,元嬰中期道君,蘇霄泰。
三尊元嬰道君此時正圍坐在一起,商討如何替葉清璇護道。
“按照林前輩的意思,是要本王巡視青木谷?”
李崇山身著麒麟武袍,皺眉說道:“只是為了應對血魔劍宗的三個小小紫府,是否太過大材小用了。”
李崇山身材高大,面容剛毅,一身殺氣彷彿是剛從屍山血海中走出,看起來極為正派,剛正不阿。
對於這種打破規則事,極為不喜。
“李道友雖只是元嬰初期,但一身土系神通防禦驚人,璇兒是老夫這一脈碩果僅存的親傳弟子,唯有閣下坐鎮一方,才可震懾魔宗宵小,讓老夫放心。”
“事成之後,老夫欠閣下一個人情。”
北斗司辰真君輕聲說道,面容徽衷陔鼥V星輝之中,氣息如淵似海。
僅僅是站在那裡,便彷彿與整個天地的規則融為一體。
“這……林前輩客氣了,晚輩自當竭盡全力。”李崇山起身彎腰,鄭重行禮。
【北斗司辰道君】本名林如淵,正是李崇山口中的林前輩,也是繼青雲宗當今宗主外,最有可能衝擊化神尊者的元嬰大修士。
他的一個人情,即便比不上當今聖上的諭旨,也差不了太多了!
“那依林前輩的意思,在下是去水鏡宮?”
蘇霄泰身穿緋紅咫u官袍,手持渾天星儀,客氣問道。
“不錯!”林如淵微微頷首。
“好。”蘇霄泰鄭重應下,然而尷尬的是,他左等右等,也沒等到林如淵說出也欠他一個人情。
就在三人準備出發前一刻。
林如淵忽感心血來潮,掐指一算,眉頭微蹙。
“不對勁……青木谷有蹊蹺!”
林如淵當即改變了主意,“林道友,你且去巡視百鍊山,青木谷,本座親自走一遭。”
李崇山與蘇霄泰雖感意外,但不敢質疑,躬身應諾。
“謹遵道君法旨。”
……
青木谷,外圍坊市。
魏青衣正小心翼翼地在藥田邊緣行走,暗中催動毒功,汲取著一株百年“腐骨靈花”的毒煞,用以修煉。
他自認偽裝得天衣無縫,連青木谷的築基執事都未曾察覺。
突然,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威壓,如同整個天穹塌陷般,毫無徵兆地徽至苏麄青木谷。
天空瞬間暗了下來,並非烏雲,而是被無盡的星辰虛影所取代。
北斗七星高懸,灑下清冷而威嚴的輝光。
魏青衣渾身猛地一僵,只覺得周身血液凍結,法力凝滯,連思維都變得遲緩。
他艱難地抬頭,只見高空之上,一道被億萬星輝環繞的元嬰法相負手而立。
正是北斗司辰道君,林如淵!
林如淵如同兩道實質的星光,掃過青木谷的每一寸土地,最終,定格在魏青衣所在的這片藥田。
“好濃郁的魔氣……竟有血魔劍宗的餘孽,藏匿於此!”
林如淵的聲音平淡,卻蘊含著天道雷霆般的怒意。
浩瀚的神識如同水銀瀉地,魏青衣那精心佈置的偽裝,在這等存在面前,簡直如同窗紙般脆弱不堪。
“噗——!”
魏青衣如遭重擊,猛地噴出一口鮮血,周身偽裝瞬間破碎,露出了本來面目。
他感覺三魂七魄都要被這股威壓碾碎了,心中驚恐到了極點。
‘怎麼會,臨行前老祖不是已經以秘法佔卜過,言說此行有驚無險嗎?!’
‘究竟出了什麼差錯……為何會是元嬰巔峰道君親至?!’
魏青衣亡魂大冒,幾乎是本能地燃燒精血,化作一道腥臭的血光就要遁走!
“螻蟻之光,也敢放肆?”
林如淵甚至沒有動用法寶,只是屈指一彈。
一點星芒自其指尖飛出,初時微弱,瞬間便化作一道橫貫長空的星辰劍氣。
無視空間距離,直接出現在魏青衣遁光之前!
“不——!”
魏青衣絕望嘶吼,感受到了致命的死亡氣息。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他腰間一枚不起眼的青色玉佩驟然爆開。
一條凝實的青蛇虛影咆哮而出,擋在了星辰劍氣之前。
“轟!”
青蛇虛影瞬間被劍氣絞碎,但也抵消了大部分威力。殘餘的劍氣依舊狠狠劈在魏青衣身上。
“咔嚓!”
護身魔寶碎裂,魏青衣胸膛塌陷,渾身經脈不知斷了多少,如同破布口袋般從空中墜落。
氣息瞬間萎靡到了極點,只剩下半口氣吊著。
“嗯?替死魂玉,魏劫月的手段?”
林如淵微微挑眉,正欲再補上一指,徹底了結此獠。
“北斗……休傷我徒!”
遠處天際,一道滔天魔氣轟然爆發,撕裂星空威壓。
卻見一條龐大的青鱗巨蟒法相虛影橫空出世。
魏劫月赤著雙足,踩在青蛇法相之首,立於九天之上,腳踝繫著的攝魂金玲也嘩嘩作響。
“若是隻有你一人,這小傢伙你可帶不走。”林如淵搖頭。
天穹之上,北斗七星之首,驟然光華大亮。
天樞陽明,貪狼!
轟!
一道璀璨星光降下,殺氣澎湃,魏青衣只感覺彷彿被萬千殺意碾壓。
即便是魏劫月,也不敢與其硬撼。
只祭出一面血幡,勉強擋住些許星辰餘波,嘴角便溢位鮮血。
林如淵頗為詫然,輕聲笑道:“小丫頭,你很不錯。”
下一刻,第二顆星辰亮起!
宛如一道寬闊巨劍,劍氣四溢。
魏劫月神色大駭,危急關頭,一道血色蛟龍虛影撕裂虛空,化作一位面容清古的血袍老者。
魏劫月大吼:“敖前輩,救我!”
“嗯。”
敖烈微微頷首,輕輕一指,血色蛟龍法相激盪,滿天星輝消散於無。
“北斗,此子命不該絕,看在老夫的面上,放他一馬。”
林如淵一怔,當即認出敖烈身份,神色詫然。
“敖前輩,你不受詛咒,已然可以行走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