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簡愛吃蛋炒飯
經過數輪篩選,王建、孫元,連同另外六名築基魔修,脫穎而出。
合計八位魔修,被引至萬毒峰淮重壇主殿。
一路上,八人心情的激動極了。
“不知咱們這位淮重壇新任壇主,是個什麼樣的人?”
“依老夫看,定然是位苦修數百年,威嚴深重的紫府老魔……”
王建與孫元二人竊竊私語道。
其中一名喚做吳巧梅的女性魔修卻暗自思忖,難道情報出了差錯,淮重壇的壇主,不應當是一位青年修士麼?
帶著疑惑,八名外門築基長老戰戰兢兢走進大殿。
大殿幽深,魔火跳躍。
卻見一個青年背對著他們,負手而立,凝視著牆壁上一幅萬魔朝宗圖。
眾人齊刷刷跪下,恭敬無比地喊道:
“外門魔修王建(孫元)拜見壇主!”
“外門吳巧梅,拜見壇主!”
“無需多禮,諸位日後都是我淮重壇中流砥柱,。”
秦宣眼神深邃如古井,年輕俊朗的面容在魔火照耀下下逐漸清晰。
“訊息沒錯,壇主大人好年輕!”吳巧梅心下歡喜道。
然而當看清那張臉的瞬間,王建、孫元卻如同被九天魔雷劈中,渾身劇震,瞳孔猛縮。
“秦……秦宣?!”
孫元失聲尖叫,聲音都變了調,下意識就道出秦宣大名。
“秦香主……不,秦壇主,您沒死?”
王建臉上血色瞬間也褪得乾乾淨淨,識海轟然炸開。
二十年前,那個在他手下眉眼低垂,大氣不敢出的魔徒形象,與眼前這位紫府威壓徽秩珗龅膲魃碛埃偪裰丿B。
“王執事,好久不見,承蒙掛念,近日可好?”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孫元嘴唇哆嗦,頭搖的和撥浪鼓似的,手指顫抖得厲害。
想當年他還差點將秦宣當做大藥給煉了……現在,自己莫不要成為大藥?
“噗通!”
王建率先反應過來,跪倒在地。
“秦香……不,壇……壇主大人!小的有眼無珠,當年都是小的豬油蒙了心,求壇主大人大量,饒過小的不敬之罪!”
王建磕頭如搗蒜,哪裡還有半分當年的囂張氣焰。
孫元嚇得屁滾尿流。
趙有良捧腹大笑,依舊是青臂石猿的模樣。
“王建,孫元,你二人也有今天!”
王建慌慌張張,還以為這頭妖猿要吃自己。
“小的拜見妖寵大人……妖寵大人,小的肉老,不好吃……”
“狗屁妖寵,看看本座是誰?”
趙有良往臉上一抹,面容幻化,肌肉扭曲,顯現出幾十年的真容。
“您,您是……”
王建嘴唇發顫,印象裡手底下曾經帶過這個魔徒,卻想破腦袋也死活想不起來姓名了。
在聖宗修行近百年,死在王建手下的魔徒沒有一萬,也有八千,哪裡能記得所有人。
“好了,老趙,不要再逗王執事了,他走到今天,也不容易。”
秦宣淡淡開口道。
“遵命!”趙有良回頭齜起獠牙,一張長滿青黑色毛髮的猿臉上凶神惡煞。
王建猛拍腦袋。
想起來了,這名趙姓妖修,是昔日與秦宣一同進入聖宗的魔徒,趙有良!
他怎麼也還活著?
王建哭喪著臉,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孫元匍匐在地,臉色慘白。
“秦壇主,當年是老夫短視,不知真龍在湠請壇主大人不記小人過,饒過小的……若早知壇主有今日造化,孫元當年必定傾盡所有,助壇主修行啊!”
孫元腸子都悔青了。
若當年結下善緣,今日他在這壇中,地位豈會一般?
王建更是涕淚橫流。
“壇主恕罪,小的當年鬼迷心竅……小的願十倍,不,百倍奉還,只求壇主給小的一個效忠的機會!”
吳巧梅等築基魔修嚥了口唾沫,站在一旁,眼觀口,口觀心,老老實實一句話也不說。
這就是機緣巧合嗎?
‘還是得修為高啊,今非昔比,短短二十年便揚眉吐氣,想想都痛快。’
吳巧梅心裡暗道。
然而這一幕放在王建、孫元二人眼裡,可比殺了他們都難受。
只覺得秦宣身上那紫府境威壓如同萬丈魔山,壓得他們幾乎喘不過氣來。
震撼,懊惱,後悔,害怕,驚恐……種種複雜情緒湧上心頭。
當初秦宣一年內天道築基的恐怖晉升速度,就已經讓他們震驚,懊惱自己的短視與愚蠢。
誰曉得現在二十年不見,秦宣的修為竟然更上一層樓,成為了紫府真魔!
‘妖孽,太妖孽了……’
‘他練氣的時候老夫是築基,他築基的時候老夫還是築基……現如今他成了紫府真魔,老夫還是築基!’
孫元心中叫苦不迭,老夫這輩子修道修到狗身上去了啊!
相較於孫元,王建心中更加害怕。
雖說當初秦宣築基那會兒,自己曾經送過賀禮,可天曉得他會不會清算舊賬……
若是如此,那自己這麼多年的努力付諸東流,身死道消都算輕的。
‘他該不會讓我簽下陰陽契約,貸款利滾利,還上九世也還不完吧……’
王建心如死灰,一瞬間心中浮現出了幾十種死法。
秦宣嘴角目光平靜,掃過腳下這群姿態卑微,搖尾乞憐的故人,突然覺得把他們弄死什麼的也沒什麼意思了。
最痛快的事,反而是看看他們的掙扎,懊悔。
“王執事,孫長老,往事如煙,本座開壇立法,求賢若渴,爾等既通過考核,便是我淮重壇之人。往日種種,本座可以不計較。”
秦宣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王建二人聞言,如聆仙音,長舒一口氣,納頭便拜。
“多謝壇主大人饒命,壇主大人有大量,小的萬死不辭。”
“不過,從今日起,爾等需絕對忠眨”M職守。若有二心,陽奉陰違……就去我這淮重壇的萬魂幡裡,做主魂去吧。”
“謹遵壇主法旨!”
王建、孫元等人渾身一顫,將頭埋得更低,齊聲應諾。
“桀桀桀,王執事,孫長老,秦壇主他站得高,看得遠,心胸寬廣,昔日恩怨在他眼裡早就是過眼雲煙。”
“可俺不行,自打俺奪舍這猴妖后,心眼小的和針尖一樣,嘿嘿嘿,你以後有好日子過了。”
趙有良獰笑出聲。
王建被嚇得七竅昇天。
孫元更是直接嚇得尿了褲子。
秦宣笑吟吟的看著趙有良將王建二人拖走,也不制止,只覺得有趣。
權力,真讓人著迷啊!
……
外門,一處魔徒院舍中
段寧癱瘓在洞府裡,一個練氣七層魔修獰笑道:“段教習,你也有今日,納命來!”
段寧艱難的睜開眼睛,眼前如同跑馬燈一般,迅速的劃過一幕幕昔日情形。
他這一世二十多年的記憶裡,印象最深刻的,還是曾經在秦宣手底下做管事的那幾年。
“秦香主,您老人家要是沒隕落在東海龍宮,該多好……”
當初秦宣進入星墟後,腐心谷便被呂鶴松帶著魔修佔領。
他這堂堂天道築基,也被廢了大半築基修為,貶斥到了外門做教習。
得知秦宣安穩歸來,段寧還高興了許久,可第二天便得知秦宣又前往東海龍宮的訊息。
從那以後,便沒有半點秦宣的訊息,他的境遇也每況日下。
時至今日,更是淪落到暗算一個練氣七層的魔修失敗,陰溝裡翻船,命不久矣。
“下一世,恐怕我再也無法覺醒宿慧,重回紫府了……”
臨死前,段寧絕望的閉上眼。
然而就在此時,千鈞一髮之際,耳邊突然傳來一聲清晰的長劍入肉之聲。
“噗!”
那練氣七層魔修發出一聲淒厲慘叫,斷氣而亡。
一蓬溫熱鮮血濺在臉上。
如同天籟般的女音響起:“段師弟,受苦了!”
段寧一臉迷茫,睜開眼,卻見面前站立著一位俏生生的築基女修,身段婀娜,豐腴美豔。
“吾乃淮重壇第三分壇,紫極陰壇常務副香主,吳巧梅,奉秦壇主之名,特來收召腐心谷舊部,段師弟,你的苦日子,到頭了!”
“師……師姐,你說什麼?”
聞言,段寧嘴唇微微顫抖,激動的淚珠止不住滾落,渾然不覺,臉上帶有興奮的潮紅:“秦香主不僅沒死,還榮升壇主了?”
“不錯,段師弟,你可是秦壇主名單上徵召的第一人,而後便是譚富譚師弟,餘祁餘師弟……”
“只要是腐心谷舊部,全部官升三級,編入淮重壇序列!”
吳巧梅羨慕道:“你們啊,可以說是雞犬升天了!”
“哈哈哈,秦壇主果然福大命大,段某果然沒有跟錯人!”
段寧仰天大笑,臉上浮現一抹激動,氣息暴漲。
眨眼間,原本跌落的修為,竟然在此刻有回升的跡象!
外門中,無數執事、教習的目光聚焦到段寧的洞府。
一個個都羨慕極了。
段寧這下算是苦盡甘來,草雞變鳳凰了。
有機靈的,甚至當即就拎起賀禮衝向段寧洞府。
“段教習,這下要成段副香主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