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簡愛吃蛋炒飯
……
問星階上,星光如瀑。
越往上,攀登者的身影越發稀疏,速度也愈發緩慢。
而秦宣,早已被眾人遠遠甩在身後。
才堪堪抵達八十九層。
魏青衣、柳墨白等人,早已登上二百多層、甚至逼近三百層。
但秦宣自己卻渾然不覺。
全部心神沉入奇妙的感悟裡。
……
第一百階,陸續又有數人成功登臨。
有了方鳴山的前車之鑑,後來者雖也激動,卻都老實了許多,無人再敢輕易造次。
“凝結星府,便會被星墟驅逐。”
其中一人盤膝坐下,苦笑道:
“本座的潛力,恐盡於此,能接引命星,亦是福氣。”
片刻後。
天空之上氐土貉星再次亮起,降下土黃色光柱。
而在第二百階附近,一道矮小如侏儒的身影猛然爆發出驚人的氣息。
正是候七。
候七週身烈焰繚繞,輕喝一聲,雙眸精光閃爍。
“命星,來!”
蒼穹之上,南方朱雀第六宿,驟然熾亮。
一道赤紅如火,狂暴熾烈的赤紅光柱降下,將其吞沒。
候七的意識在這一刻被拉扯。
彷彿墜入一片熔岩地獄。
只見一條龐大無比的雙頭炎蛇,盤繞在無盡火海熔岩之中。
兩顆猙獰蛇首嘶鳴,毒牙鋒利。
蛇信吞吐之間,虛空都被灼燒撕裂,留下道道扭曲痕跡。
“是翼火蛇,本座終於得到你了……”
候七大喜,面露艱難笑容。
翼火蛇飛行移動,身下不斷有燃燒的老舊蛇皮蛻下。
這些老舊蛇皮剛剛離開蛇身,便化作一個個巴掌大小、靈動的火系精靈。
在火海中嬉戲飛舞,旋即又投入大火之中。
周而復始,玄異非常!
“快看,那魔修的名次在星墟天驕榜上出現了!”有人驚呼。
星墟天驕榜的名單再度變幻。
卻見一道赤紅色光影迅速攀升,比方鳴山的排名要靠前許多,足足上升了一千多名。
【候龍韜,200階,第三萬六千一百名】
“也就是說,萬年來,足足有三萬餘名天驕在問星階上留名,獲得紫府命星。”
眾修士心神震撼。
候七的氣息節節攀升,烈焰環繞,隱隱要在丹田開闢火系星府。
……
更高處,第二百九十九層臺階上,柳墨白與魏青衣幾乎並肩而立。
柳墨白摺扇輕搖,看似輕鬆,額角卻已有細密汗珠,顯然壓力巨大。
魏青衣則面容冷峻,臉色漲紅,彷彿已經是強弩之末。
兩人的目光早已不再關注下方。
忽然,魏青衣身形猛地一震,死死盯向第三百層臺階。
“是本座的命星機緣!”
星輝濃郁,彷彿有某種東西在強烈呼喚。
“吼!”
一聲威嚴霸氣的龍吟之音,在魏青衣心底響起!
一道青色星辰光柱,直刺而下,將魏青衣完全徽帧�
恍惚間,魏青衣感覺自己被帶入了一片無盡雲海。
雲海翻騰,浩瀚無邊,忽有青光裂空,撕裂層層星霧。
一條鱗甲森然、身軀龐大的青色蛟龍自雲海深處探出龍首,頭生獨角,寒光閃爍。
一雙青金色龍睛,冷漠地睥睨著他,周身纏繞著乙木生機與雷霆煞氣,威嚴浩瀚。
“竟是蒼龍七宿第一宿,角木蛟!”
魏青衣大喜過望,張開雙臂。
眨眼間,他的身影被青色星輝淹沒。
東方蒼龍第一宿【角木蛟】虛影,在他識海中翻騰咆哮。
“星輝濃郁,命星大成,血魔劍宗又有魔修成就星宮了!”
有大乾修士哀嚎。
龍吟聲與周身竅穴共鳴,精純乙木生機瘋狂湧入魏青衣體內。
丹田之處,轟然開闢出一方浩瀚星府!
【魏青衣,300階,第兩萬九千九百八十一】
“難不成,今日是血魔劍宗的主場麼?”
大乾眾修士面如死灰。
一個個嘴角鮮血淋漓,咬緊牙關。
龐大的重力壓制下,休說三百層,就是突破一百層,對他們而言都要豁出去全部力量。
而歷史上,比他們優秀的天驕足有數萬人!
“今日起,本座亦是星府修士!”
魏青衣朗聲大笑。
青霞劍意瀰漫,隱隱有青色蛟龍盤旋。
一股屬於星府修士的強大氣息,自魏青衣體內迸發。
還不待魏青衣細細體會星府玄妙。
一股比之前攀登時恐怖十倍不止的浩瀚重力,轟然壓落。
“唔!”
魏青衣悶哼一聲,渾身骨骼爆響,臉上剛剛浮現的喜色化為駭然。
這三百層後的重力,竟恐怖如斯!
緊隨其後,柳墨白也登上了第三百層。
“果然如此,星階對紫府修士有氣機壓勝,不可貿然突破。”
柳墨白深吸一口氣,並未像魏青衣那樣立刻嘗試溝通命星。
手中摺扇“唰”地合攏,點向幾處大穴,周身泛起一層白色光暈,竟硬生生頂著那滔天壓力,繼續向上邁去。
“三百零一層,那柳墨白竟然還不接引命星!”
下方有修士驚呼。
即便如候七那般的天道築基,也頂多不過二百層,然而柳墨白卻突破了三百階極限,這叫他們如何不震撼。
就在柳墨白登臨三百階時。
那些在一百層開闢紫府的修士,忽然發現自己身上的重力壓制似乎鬆動了一絲。
“我能動了,哈哈,本座還能繼續攀登!”
一個剛剛穩固了【氐土貉】命星的紫府修士狂喜。
秦宣此時堪堪登臨一百階。
說是倒數也不為過。
然而秦宣卻沒有半點焦急,看著方鳴山死去留下的殷紅鮮血,腳步一滯,微微搖頭。
“自作孽,不可活。”
話罷,秦宣繼續拾階而上。
彷彿問星階的重力,對他沒有任何影響。
……
然而,和秦宣仍是築基的不同。
紫府修士所受的重力壓制,遠超築基,每上一階都艱難無比。
“問星階名為問星,實則考驗修士潛力根骨,登臨越高,潛力越大!”
有紫府修士恍然大悟。
既是如此,那我若是奪舍他人,豈非迳咸砘ǎ�
一名心術不正的大乾紫府修士如此想道。
他見一名築基十重期的魔修正從自己身旁越過,眼中兇光一閃,竟暗中催動周身紫府法力,想將其震落臺階,而後奪舍。
但就在他剛剛觸及那魔修的瞬間,問星階上星光一閃。
“噗——!”
那出手的紫府修士如遭重擊,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臉色慘白,氣息一下子萎靡下去。
“蠢貨,朱雀神將在上,同階修士便罷了,已是星府,豈容以大欺小,私鬥偷襲!”
有明白人冷聲嘲諷。
其餘紫府修士見狀,紛紛駭然,徹底熄了小心思,心中後悔不迭。
早知如此,還不如晚些突破,以築基修為多攀登一些臺階,或許能觸及更高!
如今雖成紫府,卻被牢牢限制,舉步維艱,虧到姥姥家了。
就在這時。
一道清冷女子的身影自下方星霧中翩然而上。
女子面容清麗絕俗,身著一襲素淨淡雅的雲水紗裙,衣袂飄飄,輕盈出塵。
她攀登速度極快,步履輕盈靈動。
在無數道震驚的目光注視下,這清冷女子後發先至,很快便越過了那群紫府修士。
甚至追上了正在四百多層緩慢前行的柳墨白,與他並駕齊驅!
柳墨白感受到身旁氣機變化。
側目望去,看到女子清冷側顏,眼中閃過一抹濃郁詫然。
欣賞之色毫不掩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