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簡愛吃蛋炒飯
將杜雷豹壓得喘不過氣來的問星階重力域場,彷彿對柳墨白而言卻毫無作用。
杜雷豹大怒:“可惡,孽魔休要放肆!”
他大吼一聲,周身氣血激盪,死死跟在柳墨白身後,好不容易爬上第五層臺階。
“就憑你,也配與本座爭鋒?”
柳墨白嗤笑一聲,抬手隨意甩了一巴掌,便將杜雷豹甩飛出去。
“啊!”杜雷豹發出悽慘哀嚎。
臉都被打歪了,牙齒碎裂混合著殷紅鮮血,在半空中飛舞。
有大乾修士面露驚恐。
“同樣是築基十重,為何柳墨白那孽魔竟能隨意出手,將小杜侯爺打的毫無還手之力?!”
“柳墨白定然是有秘寶庇佑,抵禦重力域場!”
另一位大乾修士大喊道。
秦宣雙眸微眯,並沒有急著進入問星階。
‘不是秘寶,而是柳墨白對於魔元的控制極為精準細緻,每一縷魔元都用在了刀刃上!’
他敏銳發現。
柳墨白每走一步,渾身肌肉都會微縮調整,藉由魔元化解重力。
對付杜雷豹也是如此。
不止秦宣。
魏青衣、季伯鷹等人很快也發現了其中玄妙,大步踏入問星階,有模有樣的模仿起來。
當然,也有一大批魔修選擇了藏匿身形。
幻化成其他人模樣。
嗡!
星空中一陣輕顫,一道道刺眼白光亮起。
同一時間內,白玉臺階上出現了數十個柳墨白,魏青衣。
大乾修士瞠目結舌。
“無恥魔修,卑劣陰毒,忒不要臉面了!”
有大乾修士忍不住破口大罵。
柳墨白是血魔劍宗預備魔子,與青雲宗首席真傳、大乾皇子蕭定瀾不分伯仲。
魏青衣是血魔劍宗魔君血裔,一身劇毒詭譎莫測。
現在問星階上的魔修都幻化成了他們的模樣,尋常大乾修士哪一個敢去朝他們動手?
萬一遇見真的,那和找死有什麼區別!
秦宣自然也是幻化成柳墨白的其中一人。
然而在進入白玉臺階後,一股微弱星輝傳來,詢問秦宣姓名資訊。
想了想,秦宣報上去名號。
“本座,聖宗梅開卦!”
而後便開始瘋狂掃蕩起來,數息功夫便登臨第十層臺階!
但凡是遇見星輝靈藥。
秦宣全部收入囊中,所過之處有如蝗蟲過境,片甲不留。
“此人定然是柳墨白本尊,不可力敵。”
眾大乾修士仰望秦宣飛速攀登的背影,心中升起敬畏恐懼,心肝俱顫。
彷彿秦宣是洪水猛獸,避之如蛇蠍。
位於第八層的柳墨白本人也有些發懵。
“此人是我聖宗哪位司主,好快的速度,莫非是魏青衣那小子?”
魏青衣化作柳墨白的模樣,朝秦宣大喊。
“柳師兄,留點噬魂草給我,在下煉製凝晶開府丹尚缺些許星輝靈藥……”
不說還好。
此言一齣,秦宣採的更起勁了!
留給你?
上次你搶我司刑壇香主的帳還沒和你算,這回不把你薅禿,老子和你姓!
“柳師兄,你這是何意,魏某可沒得罪過你。”
魏青衣氣得上躥下跳,跳腳大罵。
竟然直接祭出一柄碧綠色銀白長劍,提著劍便朝秦宣殺了過去。
一看到魏青衣氣得暴跳如雷的模樣,秦宣高興的眉開眼笑,根本不和他正面交鋒。
“好你個魏青衣,旁人化作本座模樣也就罷了,你堂堂毒血劍魔傳人,竟然也打著本座名號!”
柳墨白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三人一前一後,半餉功夫,便追逐著來到第十五層白玉臺階!
蕭定瀾面無表情,一步一個腳印,踏踏實實的拾階而上。
在他身旁,卻有二人守護在一旁。
“殿下,要不要奴婢將那三頭孽魔困住,免得第二十層的星術被他們捷足先登。”
其中一個外表約十七八歲,身穿翠綠宮裙的銀髮少女笑著說道。
她眼神靈動狡黠,面容精緻如畫,充滿信心道。
蕭定瀾搖頭,面帶憐惜。
“不必如此,你的傷勢還未曾恢復,為了幾個魔修,並不值當。”
少女莞爾一笑,皮膚蒼白透明,唇色卻異常紅潤。
“當歸是死士,更何況主子交代過,要保護好殿下。”
提及主子,銀髮少女眸子裡劃過一抹落寞,而後又恢復神采。
“奴婢好歹也是星府,雖被封印自斬了修為,但眼界仍在,那幾個魔修定然是要早早除掉為好,否則定然是殿下秩∶牵瑺帄Z的心腹大患。”
蕭定瀾身旁,另一個青年男子冷冷呵斥。
“葉當歸,認清你的身份,殿下的決定,不是你個小小婢女能定奪。”
青年男子身材精瘦,面容稜角分明,皮膚古銅色,穿著一身深褐色的凌厲勁裝。
外面還罩著一件寬大灰色斗篷,斗篷內揹負一柄造型沉重、無鋒無刃的黑色巨尺。
一看便是久經沙場,在戰場上廝殺活下來的行伍軍陣中人!
“南星,關注周遭魔修吧,此事之後再議。”
“遵命!”
石南星眉眼低垂,身影隱入灰色斗篷內,重新變得沉默寡言起來。
葉當歸嘆息一聲,望著前面愈發接近二十層的秦宣等人,輕輕取下頭上束起銀髮的紫色髮帶,繞指把玩。
此時身旁恰好有一個魔修‘柳墨白’剛剛登上第十層臺階,靠近葉當歸。
“滾,莫要礙眼!”
葉當歸柳眉倒豎,輕輕吐出一個字。
嘭!
紫色髮帶化作百丈匹練,如滔滔洪水倒灌而出。竟是一件三階上品法寶。
那名‘柳墨白’直接炸裂開來!
猩紅血霧瀰漫,屍骨無存,腥甜鐵鏽味經久不散。
化作‘魏青衣’的候七神色驚駭。
身形暴退。
“不是說不能帶法寶麼,為什麼蕭定瀾身旁這兩個護衛,一人手上一件上品法寶!”
柳墨白顯然也注意到了後面的變化。
不禁搖頭。
“大乾皇室果然還是那鳥樣,又使了齷齪手段,竟然用星府修士自汙道基來矇蔽星墟感知。”
“真是財大氣粗,星府修士就這般不值錢?”
就在此時,秦宣已經甩先登臨第二十層臺階。
只見一卷瑩瑩如玉,散發紫色星輝的古樸書冊,靜靜躺在那裡!
書頁微張,上書“庚金破煞”四個古樸篆字。
凌厲鋒銳之氣透紙而出。
“是星術傳承!”
後方有人驚呼,眼中滿是熾熱。
柳墨白與魏青衣也看見了這卷星術,眼神一動,顯然認出了此法訣的不凡。
“應是契合金行煞氣的攻伐秘法。”
秦宣正欲搶奪,腦海中那顆金色光球突然閃爍起來。
從中飛出三根古樸竹籤。
【上上籤:八百階後選擇星術,因緣際會,可登兩千階,得位格神通兩道,並三品機緣,大吉!】
【中上籤:三百階後選擇星術,可登一千階,得位格神通一道,並六品機緣,吉。】
【中下籤:三百階前選擇星術,不入流,無機緣,或有性命之虞,兇!】
秦宣心頭一凜,緩步後退。
“這星術,不能拿!”
他瞥了一眼那《庚金破煞訣》。
扭頭繼續向第二十一層邁去。
柳墨白一怔,摺扇輕搖,微微皺眉:
“究竟是我聖宗哪一號人物,此等星術,竟不入法眼?”
魏青衣揹負長劍。
“星術雖好,卻需契合自身道基,貪多嚼不爛……看來這位師兄很清楚自己需要什麼。”
見秦宣未取,魏青衣亦按捺下了心中的念頭,選擇繼續攀登。
柳墨白聞言,哈哈一笑。
“魏師弟所言極是,看來是我著相了。”
說罷,竟也舍了那近在眼前的星術,緊隨秦宣而去。
二人心思玲瓏,見最先抵達的秦宣都毫不猶豫地放棄,懷疑此術另有蹊蹺。
索性便做出了與秦宣一樣的選擇。
在他們之後,一道黑影迅疾掠上二十層。
黑影渾身魔氣繚繞,正是枯髓崖的崖主方鳴山。
見到那懸浮的《庚金破煞訣》,方鳴山眉毛一挑。
“天助我也,竟是金行攻伐星術……合該為我所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