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簡愛吃蛋炒飯
無人應答。
反而是從黑霧中深處無數陰煞觸鬚。
每一擊,都有磅礴煞氣,可斬虛府境修士!
“可惡……”
秦宣咬牙,黑袍已被陰風割裂數處,手中本命長劍卻舞得密不透風。
“築基劍術·刺骨幽泉!
劍光冷冽,每一次斬擊,將撲來的陰煞觸鬚絞碎。
“劍法倒是不錯,可惜修為僅是築基九重,如何擋得住紫府妖魂的神識攻擊?”
雍容華貴的黑袍女修掩口輕笑,“看他能撐幾時。”
彷彿回應她的嘲諷,兩頭噬魂妖突然發出無聲的尖嘯。
肉眼可見的灰色波紋猛地擴散!
秦宣悶哼一聲,劍勢驟亂,臉色瞬間蒼白。
真府境一重的神識衝擊直接貫穿識海,如萬針攢刺。
“成了。”圍觀者中有人輕笑。
但下一刻,秦宣眼中厲色一閃,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在劍身。
“血符·弒神!”
本命長劍驟然爆發出刺目光芒,如煌煌大日。
一道凝練到極致的金黃色劍氣撕裂灰波,竟將一頭妖魂的觸手斬斷半截!
陰魂發出痛苦的嘶嚎,斷裂處黑氣湧動,竟又緩緩重生。
陰魂不散,唯懼至陽。
“好強的炙熱劍意,居然傷到了妖魂本體?”
【炎火妖】有這麼一道特性麼?
白袍書生輕咦一聲,收起摺扇,面色一凝,咳嗽加劇。
“不對,不是位格神通,彷彿是星術,這劍訣……能夠剋制陰煞魂體!”
有效。
太陽真火能夠剋制這真府境陰魂大妖!
秦宣眼眸驟亮,暗中再次渡入一縷太陽真火。
這些妖魂能虛實轉換,時而如煙似霧,時而又利爪凝實,堪比築基巔峰的煉體修士。
然而在秦宣劍下,卻一次比一次魂體淡薄。
“陰魂之體,妖物之兇……集合雙重特性的噬魂大妖不該如此之弱。”
女修此刻也笑不出來了,面色凝重:“這小子能支撐到現在,很不對勁……”
話未說完,場中異變再起!
秦宣似乎真元不濟,劍網露出一絲縫隙,一道凝實的妖魂利爪狠狠抓向他後心。
利爪及體的瞬間,秦宣卻猛然轉身,眼中金光大盛:“等的就是你。”
“炎妖化印·叱!”
秦宣暴喝一聲,左手不知何時結成一個玄奧法印,指尖一點純金火焰驟然爆發。
那火焰至剛至陽,出現的瞬間,漫天陰煞如雪遇烈陽般消融。
“這小子身懷一道無上真火?”麻衣老者驚愕起身。
所有旁觀的紫府修士也全部駭然失色。
“不,絕無可能,我等應當錯誤估算了【炎火妖】的位格特性。”
白衣書生看向黑袍女修:“蕭樓主,你們浩氣樓的【炎火妖】,是不是還有剋制陰煞之力的效果?”
黑袍女修眉頭緊皺,陷入沉思。
嗤——!
金色火焰順著妖魂利爪蔓延而上,瞬間將其吞沒。
妖魂被當胸洞穿,太陽真火瞬間從其體內爆開,將它炸成漫天飛灰。
風吹過焦黑的靈田,僅存些許金色火星明滅。
秦宣以劍拄地,衣衫襤褸,氣息萎靡,卻仍挺直脊背。
山崖上一片死寂。
先前戲謔的幾人面色震撼。
江嘯風豁然起身:“以築基逆伐紫府……還是一頭真府境大妖,此子斷不可留!”
一股慘綠色瘴氣湧出。
腐爛腥臭氣息瀰漫,氣息威壓之強盛,頃刻間便要覆蓋整個腐心谷。
“【腐身瘴】……”
秦宣駭然低頭,毒霧尚未降下,皮膚便鼓起膿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爛。
他立馬反應過來。
“想殺我的,是江嘯風!”
死亡的氣息逼近。
秦宣渾身冰冷,彷彿置身萬載寒冰。
江嘯風不出手則已,一齣手,便是位格神通!
不僅僅是江嘯風,一旁的阮福生也正欲出手。
‘我……要死了?’秦宣面色慘白。
千鈞一髮之際。
山崖處,一個肚大如鼓,身形健壯的高大築基修士緩緩出現。
“江壇主,阮壇主,二位過分了。”
龐吞雲一臉嚴肅的開口。
築基修士?
何時來的,本座為何沒發現?
江嘯風心中一驚。
龐吞雲不卑不亢:“秦香主乃是霸血魔子大人親自下令庇佑之人,方才擅自調動陰魂大妖,已經觸發聖宗法度,還望二位壇主莫要執迷不悟。”
“否則休怪執法堂,緝拿二位。”
“大膽,區區築基香主,也敢置喙本座?”
阮福生厲喝一聲,一掌便要將龐吞雲拍死。
誰料龐吞雲卻突然祭出一道雷弧閃爍的紫金令牌,上書【獨孤】二字。
轟隆隆!
天穹彷彿有驚雷炸響,一股巍峨雄厚的氣息徽帧�
“宗主副令?!”
阮福生瞳孔猛縮,周遭雷弧透體,如墜雷海,身形暴退。
“啊!”江嘯風淒厲哀嚎,接連吐血數升,剎那間,天朗氣清,【腐身瘴】位格碎裂,無十數年光陰休想修復完全。
“蕭樓主,救我!”
一縷黑色燭煙飄過。
二人扭頭一看,這時才發現,原本站在自己身側的浩氣樓主蕭嫣兒早已消失。緊接著,
一道恢弘淡漠的聲音響起。
【紫府壇主江嘯風、阮福生,公開場合下,意欲侵害聖宗香主,打入魔淵三年,以儆效尤!】
轟!
滾滾紫青色雷霆降下。
阮福生、江嘯風二人面如死灰。
……
腐心谷
秦宣神色感激:“多謝龐師兄救命之恩!”
“今日若無龐師兄,在下定要命喪江嘯風那奸人手中。”
剛剛秦宣看的真切。
情勢危急,是龐吞雲頂著紫府威壓將眾壇主逼退。
龐吞雲笑著擺手:“都是魔子大人的吩咐,我不過一小小築基,若無魔子大人賜下的宗主金令,又怎能震懾住堂堂紫府真魔,要謝,你還是得謝謝魔子大人。”
“除此以外,我今日前來,也是奉魔子大人之命,助秦師弟一臂之力,接引命星!”
聞言,秦宣大喜過望。
自己昔日救下陳玄霸的選擇,果然沒錯。
現在自己得罪了三大紫府壇主,也就只要投靠陳玄霸,才有一線生機了。
然而龐吞雲的下一句話,卻又給秦宣潑了一盆冷水。
“秦師弟,莫要高興太早,魔子大人說了,今日一遭,也算是成全昔日因果,待你晉升紫府後,從此你與他兩不相欠。”
“往後的路,就要靠你自己走了。”
此話一齣,秦宣的心臟跳動猛地一滯,彷彿漏了一拍。
進入聖宗這麼久,說秦宣從來沒借陳玄霸的名頭,那都是扯謊。
誰不曉得他是霸血魔子的救命恩人。
無論誰想對他下手,都要掂量掂量會不會惹陳玄霸生氣。
魏青衣就是最好的例子。
現在卻冷不丁的聽到龐吞雲說,陳玄霸這杆大旗的庇佑就要到此為止了,怎能叫秦宣不擔驚受怕。
不過秦宣也沒有沮喪太久,很快就平靜下來。
陳玄霸說的沒錯。
靠天靠地,終究還是不如靠自己。
為今之計,先開闢星府,接引命星再說!
“龐師兄,魔子大人讓您來,還有什麼交代嗎?”
“自然有。”
龐吞雲從懷裡取出兩件器物。
一枚滴血的獸牙令牌,一方古樸神識玉筒。
“開闢星府,接引命星,至少需要準備三大關鍵之物,分別是用來煉製穩固神識的【凝晶開府丹】,可以庇佑神魂的【千年養魂木】,以及洗滌魔元的【星輝玉液】。”
龐吞雲道:“魔子大人知曉秦師弟身懷陰陽煉妖爐,想必【凝晶開府丹】與【星輝玉液】可以自己煉製。”
“再不濟也可找人幫忙。”
“唯獨這【千年養魂木】需要一些波折,因此特命我來送這道令牌信物。”
“一個月後,在我聖宗墨玄國境內黑水淵,有一場小型交換會,秦師弟屆時可拿著這道令牌信物前往,至於能否交換得到養魂木,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多謝魔子大人,多謝龐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