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簡愛吃蛋炒飯
“不願意?那算了,本座找其他人。”秦宣懶得囉嗦。
“不,不,大人,小的願意,小的願意。”
譚富頭磕的砰砰響,額頭鮮血淋漓,臉上卻因為激動而漲紅,生怕秦宣不答應。
“我譚富發誓,從今日起,誓死效忠秦谷主,赴湯蹈火,九世無悔!”
轟!
天空中彷彿有驚雷炸響。
譚富竟然直接發下了天道誓言。
一股酥酥麻麻的電流遊走周身,秦宣通體舒泰,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爽感油然而生。
“不錯,不錯!”
秦宣眼眸微亮,沒想到自己隨口一句話,竟然也能得來好處!
……
一刻鐘後。
236名靈農,10位築基靈植夫齊至。
“怎麼少了一人。”秦宣端坐高臺,漫不經心道。
“回稟谷主,餘祁師弟被血髓金蟲所傷,實在無法下榻。”
一個名叫韋龍的築基靈植夫,顫顫巍巍開口。
韋龍是一個臉型圓胖的中年修士,人道築基六重修為,在眾靈植夫裡境界最高。
放在曾經的幽州千島湖,甚至可以做橫掃全境的築基老祖。
可惜在秦宣面前,多少就有些不夠看了。
“餘祁?”
又是一個熟悉的人名。
秦宣頓時來了興趣。
他淡淡開口:“帶本座去看看,一個築基修士,竟然還能被區區妖蟲所傷?”
韋龍苦笑一聲,帶著秦宣來到一處破舊窩棚。
窩棚裡僅有一張汙黑草蓆,亂糟糟的,空氣中佈滿酸臭和草藥味,秦宣下意識皺眉。
“老餘,醒醒,谷主來看你了!”韋龍朝著草蓆上癱瘓的修士喊道。
“嗬……”餘祁艱難扭頭,看清來人,整個人突然渾身一震。
他喉嚨裡嗬嗬喘著粗氣,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看見餘祁,秦宣不禁眉頭皺得更緊了。
卻見他整個人只剩下了上半截身子,一顆眼球消失,修為驟降至練氣四層,甚至連翻身都做不到。
兩條腿自腰部齊斷,斷面處殘缺,彷彿是被某種妖蟲啃食,骨茬森白,沾染上一層碧綠妖毒。
“秦,秦……”
餘祁掙扎著想要起身,哼哧哼哧喘氣,腐爛發臭的氣味更甚。
“不必多禮,讓我瞧瞧你的傷。”
秦宣單手按在餘祁身上,魔元湧入。
餘祁一雙渾濁眼眸湧出震驚,感覺到自己的傷勢竟然隱隱有恢復的跡象。
‘這血髓金蟲的妖毒,星輝回元術可解!’
秦宣不動聲色的收回魔元,面不改色:“韋管事,這是怎麼回事?
一旁的韋龍道:“十日前,餘師弟負責的127號靈田,突然爆發了蟲亂,出現二十七隻練氣中期的血髓金蟲。”
“餘師弟為了保護血髓稻苗,不慎被其中五隻血髓金蟲寄生,而後拼死殺了其中二十隻,落跑兩隻,最後便成了這般模樣……”
“區區練氣中期妖蟲,便能將一個築基修士咬成這樣?”
“大人有所不知,這血髓金蟲若是一兩隻出沒,確實實力低微,但是叢集出現,威力便會大大提升,尤其是那妖毒疊加……即便築基修士,稍有不慎也會殞命。”
此言一齣,一旁的築基靈植夫紛紛附和的點頭,表示贊同。
血髓金蟲的生命力極為強悍。
一身蟲殼水火不侵,尋常法術根本無效,妖毒卻無孔不入。
眾多築基靈植夫都在它身上吃盡苦頭。
韋龍道:“不過照理來說,今年的除蟲效果比去年還好,血髓稻田裡不應當有蟲卵殘留。”
“即便有,數量也不會如此之多。”
秦宣眼眸微眯,嗅到意思不尋常的味道。
十日前……
不就是自己獲得封地的時間?
秦宣又問道:“血泉山和枯髓崖,如今分別是哪一位香主的封地?”
“回稟大人,乃是正身壇方鳴山,至善壇王倩茹兩位大人的封地,他們也是剛剛到達。”
韋龍報出兩個秦宣從未聽過的人名。
秦宣光聽到名字就感覺陌生。
這兩人和自己無冤無仇,巴結自己還來不及,又怎麼會突然與自己交惡。
‘等等……正身壇,至善壇?’
這不是浩氣樓下屬分壇麼!
秦宣突然似是想起什麼:“我腐心谷前任谷主是誰?”
韋龍道:“在大人之前,十年間正魔大戰,並無實際谷主,乃是聖宗代為接管……”
一旁一直沒開口的譚富冷不丁道:“秦谷主,是季伯常,季副樓主!”
“十年前正魔大戰尚未開啟,咱們腐心谷隸屬於季樓主,後來【幽焰血獄魔君】大人結嬰成功,咱們腐心壇和枯髓崖、血泉山本欲合併,歸於季樓主麾下。”
“奈何正魔大戰突然開啟。”
“聖宗徵調所有封地,待大戰結束後,封地重新劃分,季樓主被分往了其他地方……”
就在譚富還想說些什麼的時候。
突然有兩位築基靈植夫踉踉蹌蹌跑來,渾身鮮血淋漓。
其中一位捂著斷臂,同樣樣沾染了碧綠妖毒,顫抖哀嚎。
“谷……谷主大人,127號靈田爆發了血髓金蟲潮,目測妖蟲不下於一百頭,皆是練氣七層,張師兄隕落了,連骨頭渣滓都不剩!”
不僅僅是秦宣的腐心谷。
還有血泉山、枯髓崖,皆有蟲潮爆發!
秦宣還沒來得及問話。
又有一個灰袍築基靈植夫出現,他面色慘白,猶如行屍走肉,彷彿是看見了什麼恐懼的東西。
直到韋龍左右開弓,往其臉上狠狠甩了兩巴掌,這灰袍靈植夫才悠悠醒來。
“變……變異了,二階鬼木藤變異了!”
噗!
話還沒說完,那灰袍靈植夫眼珠子驟然爆開,化作一蓬腥臭膿水,軟綿綿癱倒在地。
周遭被那腥臭膿水沾染到的靈植夫,皮膚滋滋作響,竟然直接腐爛開來。
韋龍焦急道:“大人,咱們需速速前往127號靈田,解決血髓蟲潮。”
“這二階鬼木藤只傷人,於靈田無害,變異是常有的事,應當是其他靈植夫不小心輸錯魔元所至。”
“可血髓蟲潮若不及時消除,它們會自我繁殖,妖毒疊加,造成靈田蟲災,起碼一年無法再種植血髓稻,會顆粒無收啊!”
眾靈植夫紛紛點頭。
血髓金蟲的威脅他們可深有體會,一想起曾經被血髓金蟲支配的恐懼,便頭皮發麻。
秦宣卻察覺到一絲蹊蹺。
這有些太巧合了吧?
自己剛剛抵達腐心谷,就出了這麼一檔子事。
就在此時。
腦海中那顆金色光球突然閃爍起來。
四根古樸竹籤飛出。
【中上籤:選擇降服百眼陰藤,可得九品機緣一道,吉】
【中中籤:選擇除蟲,最小程度上減少靈田損失,無所得,平】
【中下籤:不選擇降服陰藤,靈田損失頗大,田稅不齊,兇。】
【中下籤:不選擇除蟲,靈田損失最大,波及周遭,兇!】
看清籤文。
秦宣頃刻間便明白過來。
自己這腐心谷里,有奸細!
‘既然嗜血金蟲會波及周遭,那受害的就不止我一個,法不責眾,讓他們頭疼去吧。’
法不責眾,血髓稻收不齊的又不是我一個。
反倒是這百眼陰藤,韋龍嘴上說不用管,但是籤文卻提示有機緣。
“走,帶本座去看看那二階鬼木藤。”
“啊?”
眾靈植夫聞言一驚,面面相覷。
韋龍最為震驚。
他苦口婆心道:“谷主,不可啊,若是靈田顆粒無收,聖宗怪罪,這,這……”
秦宣反手給他一巴掌,甩的他立馬說不出話來。
帶到靈田。
但見那原本應當種滿二階鬼木藤的靈田裡。
此時只剩下一株水桶粗細,十餘丈長的巨大黑色藤蔓,藤蔓上密密麻麻擠滿了一顆顆鴿卵大小的慘白眼瞳。
千百隻慘白的眼瞳轉動,齊齊睜開,發出令人牙酸的“咕嚕”聲。
跟著秦宣來的眾靈農只覺識海刺痛,萬千囈語在腦髓中炸響。
“啊!”
有練氣靈農當即發出淒厲哀嚎,口吐白沫,昏死在地。
“孽畜,爾敢。”
秦宣冷喝一聲,磅礴神識透體而出。
百眼陰藤千百隻眼珠驚恐顫動。
主藤猛地弓起,其上眼珠爆發出灰敗光芒。
“好強的神識攻擊……怕是不弱於築基七重了!”
有築基靈植夫心神震顫。
擱往常,他們可不敢靠近。
二階鬼木藤變異,那可就是無限接近與三階靈植的百眼陰藤!
誰料秦宣卻不退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