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簡愛吃蛋炒飯
季家人個個都是黑了心的蛆,一肚子壞水,按照聖宗傳統,八成又在憋著什麼壞。
一抹抗拒念頭剛剛出現。
驟然間。
心臟處傳來一道針扎般的微弱刺痛。
皮膚滲出一絲殷紅血珠。
秦宣面色微變,驚愕低頭。
“怨氣十不足一,竟還有這般威力?”
絲絲縷縷黑氣浮現。
他迅速掐訣,面前浮現一面平整光滑的剔透金色鏡面。
金光折射,孽鏡返刑。
黑氣緩緩消散。
‘看來這任務彙報,裡面藏著貓膩啊……’
秦宣長長撥出一口濁氣。
自己利用位格神通消磨了大半反噬,都心生不適。
尋常香主若是生氣抗拒,怕是當場就要被折磨的昏死過去。
‘不去,老老實實待在王家,天曉得季伯常又在搞什麼鬼。’
秦宣打定主意。
在棲星王家苟到天荒地老。
並且還要再警惕些,可不能跌進坑裡。
伴隨修為提高。
籤文示警的頻率也越來越低。
秦宣都快習慣了沒有籤文示警的日子。
反正神通反噬已經被消磨殆盡。
天高皇帝遠。
只要自己一心一意苟在千島湖,季伯常能找到自己都是笑話。
……
當天下午。
王潤生剛剛找秦宣彙報完家族事務。
扭頭。
又拿著一張紅色請帖去而復返。
“何事?”
秦宣眉眼低垂,周身死氣沉沉,腐朽氣息瀰漫整個屋子。
“老祖,沈家送來靈鶴傳書。”
王潤生低聲道:“沈家當代家主沈玉玲,突破築基,邀請老祖前往觀禮。”
“沈玉玲?”
王澤舟的記憶裡。
三十年多前出現過這個小娃娃,當時王澤舟還抱過她。
論輩分,王澤舟能做她的太爺爺。
‘說起來,我的煉器傳承,似乎就是從沈家太上長老手裡搶的。’
三十年才築基,資質也不行……
自己是多久來著?
“老祖,依孩兒看,您老人家不必前往。”
王潤生說出自己的擔憂。
“沈家派這請柬,定然是想試探老祖如今狀態。”
“老祖一去,安危難測。”
看見自家老祖愈發遲暮,心裡很不是滋味。
沈玉玲不過是新晉人道築基。
王澤舟卻是築基三重。
前去替她一個乳臭未乾的女娃娃祝賀,倒反天罡。
“老祖,為了您的安全起見,不如讓孩兒去替您祝賀。”
“您老人家留守家族。”
王潤生設身處地的替秦宣考慮道。
同為家主,自己能夠到場,就已經算是給沈家面子。
“可。”
這般安排甚合秦宣心意。
他剛剛想要答應,腦海中那顆碩大光球突然閃爍起來。
從中飛出三根古樸竹籤。
【中上籤:前往沈家祝賀,一同前往秘境,得五品命星機緣,吉。】
【中下籤:留守千島湖,被紫府真人截殺,兇!】
【下下籤:前往幽州府匯合,得五品命星機緣,大凶!】
秦宣心頭一凜。
時隔五年。
金手指再度示警了!
只不過這一次的籤文,並沒有之前那般清晰明瞭。
‘同為五品命星機緣,一個是中上籤,一個卻是下下籤。’
秦宣將這變化暗中記在心裡。
話鋒一轉。
“潤生,老夫思忖許久,還是你留守家族。”
秦宣咳嗽數聲,嘆息說道。
“外界不知多少雙眼睛盯著我棲星王家。老夫已經許久未曾露面,難免有人生出覬覦之心。”
“正好藉著這機會,去敲打敲打外界那些僮酉 !�
王潤生眼眶通紅:“老祖,您……”
“無需多言,都是為了家族。”
……
鏡湖,名如其景。
一汪碧水,浩瀚無垠,乃是千島湖內最大的湖泊。
鏡湖沈家便坐落其中。
這一日。
沈家家當代家主沈玉玲築基功成,在沈家水雲臺,宴請整個千島湖修士。
水雲臺外圍。
被密密麻麻的舟船法器佔據。
人影綽綽,絃樂靡靡,靈禽輕啼,水獸低吟。
不知是誰高喊一句。
“棲星王家,王老祖來了!”
秦宣的身影剛剛出現,一大群練氣修士嘩啦啦的湧來。
落地的地方,被擠得水洩不通。
“王老祖,在下新得了一塊【火紋銅精】,不知可否請您出手……”
“王老祖,家師壽辰將近,想請您煉製一柄趁手兵器……”
“王老祖,小的前些日子曾路過棲星湖,不知您可有印象?”
眾修士七嘴八舌。
奉承聲如潮水般響起。
秦宣面帶笑意,微微頷首,沒有半點築基老祖的架子。
平易近人。
有低階修士面露疑惑。
壓低聲音,偷偷問向身旁同行修士。
“道友,這位與人為善的王姓築基老祖是誰?”
以前怎沒見過。
旁邊黃衣修士瞪大眼眸,一臉驚訝。
“你連棲星王家,王老祖都不曉得?”
“還請道友解惑。”
“王老祖乃是千島湖第一煉器大師,王老出品,必屬精品。”
黃衣修士壓低聲音道:“李劍你曉得麼?”
“知道,千島湖三大水匪。”
“上次李劍在百礁崖發的那筆橫財,靠的就是他老人家煉的那柄‘分水刺’……”
“嘶……”
那人恍然大悟,猛地倒吸一口涼氣。
“原來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煉器師,王澤舟前輩!”
可是江湖傳聞,王澤舟不是壽元已盡……灰衣修士百思不得其解。
“你是不是傻。”
黃衣修士就像是看白痴一樣看他。
“你看王老祖面色紅潤,精神矍鑠。”
“像是壽元將近的模樣麼?”
這不擺明了是來消除謠言的!
“嗚呼,江湖傳聞誤我!”
灰衣修士猛拍大腿。
腸子都悔青了。
早曉得自己剛剛也先擠上去混個眼熟了啊!
……
伴隨著人來的越來越多。
水雲臺外圍被熙熙攘攘的散修擠得水洩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