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簡愛吃蛋炒飯
諸多小島嶼甚至被打得沉入蝕靈弱水中,連殘骸都未曾留下。
‘狗日的,那假冒我的傢伙,這幾日跑哪去了,怎麼一點訊息都沒有。’
秦宣這些日子也沒閒著,除了搜刮紫府星令外,就是找那冒牌貨。
一想到那冒牌貨,他就恨得牙癢癢。
這狗東西可謂是頂著他的名頭,壞事做盡,尤其是喜歡針對貌美女修下手。
現在聖宗秦瑄在蝕骨魔海,幾乎都快和淫魔掛鉤了!
“讓我想想,這傢伙應當是誰……”
“季伯鷹,還是魏青衣?”
正當秦宣一個個做排除法的時候,又有一個小型島嶼被炸沉。
轟!
狂暴靈氣混亂四溢,天空中宛如巨大的龍虎法相虛影交徵顯現。
“四象門也兇殘啊!”
整個蝕骨魔海,就屬四象門修士炸島炸的最歡。
大乾王朝有一朝二宗,三山四閣。
四象門便屬於天山,除此以外還有地山八卦洞與人山大哀盟,只不過地山與人山這一次並沒有修士參與築基勘亂戰。
‘幸好他們沒來,三山修士都是瘋子,若是都來,指不定會亂成什麼樣子……’
秦宣化作石淮重的模樣,隱在一處礁石陰影裡,目光掃過天穹,悻悻搖頭。
目前整個築基勘亂戰由原本大大小小數百個勢力,現在只剩下不超過十個了。
“青雲宗,血魔劍宗,東海妖族,南疆蠱族,大乾皇室,天山四象門……”
“能數得上名號的,也就這幾個了。”
秦宣當然不會去觸他們的黴頭,巴不得築基勘亂戰早點結束。
經過近兩年的搜刮,他身上已經有了132塊紫府星令。
別看只有一百多塊,要知道整個蝕骨魔海的紫府星令也不過三千六百枚。
如果真要排一個紫府星令榜,秦宣一定位列前五。
這132枚星令中,絕大多數星輝都被他吸收,用以修行。
伴隨紫府星輝吸收的越多,秦宣發現對於那道水行秘術的領悟也越來越深,彷彿是相輔相成。
距離天道築基第六重也不遠了。
就在秦宣想法子去哪兒再弄幾塊紫府星令時,腦海中那顆巨大光球突然閃爍起來。
從中飛出三根古樸竹籤。
【中上籤:立即前往血魔島外圍,鷸蚌相爭,漁翁得利,並七品機緣一道,吉】
【中下籤:去往他處,被青雲宗修士聚眾聯手圍殺,兇】
【下下籤:原地不動,杜雷虎聯合妖族天驕而至,大凶!】
秦宣一愣,心跳如擂鼓。
艹,狗日的杜雷虎。
隔了快兩年,竟然還能找到我?
秦宣想都不想,頃刻間便朝蝕骨魔海最中間的方向逃遁而去。
就在他剛走沒多久。
一個眼神銳利如鷹隼、滿面虯鬚的魁梧大漢,胯下騎乘著一頭威猛懾人、肋生風紋的青色巨虎,踏空而至。
正是杜雷古的二哥,杜雷虎!
杜雷虎手中緊握一盞古樸的青銅魂燈,燈芯處一點微弱燭火劇烈搖曳,直直指向秦宣遁走的方向。
“杜兄,如何,找到那狡猾的驁峰了麼?”
灰白色海浪翻騰,一道清脆聲音響起。
只見蝕骨魔海中,一條體型遠比尋常妖蟒嬌小、僅十數丈長、通體覆蓋著流線型青色玉鱗的螭蟒駕馭水浪,騰空而起。
此蟒雖未化蛟,腹下無爪,額頭卻詭異地生著一對晶瑩剔透、尚未分叉的玲瓏鹿角,妖異非凡。
杜雷虎面色陰沉,盯著魂燈搖頭。
“可惜,又被他搶先一步遁走了!”
“這妖蛟,當真狡猾得緊,昔日本姑娘倒是小瞧了他。”
“原以為是個魯莽的傢伙,沒想到竟然是敗絮其外,金玉其內,還曉得串通魔修,裡應外合,在妖修與青雲宗弟子之間反覆橫跳,挑起事端。”
“若是讓本姑娘捉到他,定要將他剝皮抽筋,去往聖地剮龍臺上走一遭!”
那小巧青鱗螭蟒竟口吐人言,氣鼓鼓的說道,聲音如同珠玉落盤,清脆空靈。
杜雷虎冷笑一聲:“無妨,只是稍微麻煩一些罷了,那廝身上有我玄崖杜家的魂燈烙印,哪怕逃到天邊,也休想擺脫。”
“如此甚好!”
小巧青鱗螭蟒眼前一亮。
……
另一邊,秦宣緊趕慢趕。
足足花了十數日功夫,終於抵達了血魔島外圍。
如果說妖蛟島是妖族的地盤。
那血魔島就是血魔劍宗的大本營!
“嘿嘿,看你們還怎麼針對我。”
然而秦宣越靠近血魔島,卻愈發感覺不對勁。
空氣中濃郁的腥甜鐵鏽味瀰漫。
經久不去。
反倒是遍地可見修士腐爛的屍骨,偶爾還能看見幾柄斷折的銀白色本命長劍,黯淡無光,斜插在焦屍中。
“有問題,有大問題!”
單憑一點就不對。
血魔島是聖宗魔修的聚集地,在這裡屍骨遍地可以理解。
但是腐爛的屍骨一定不可能。
要知道,聖宗魔修的本命長劍,就是嗜血的!
秦宣脊背生寒,總感覺背後彷彿有一雙眼睛在死死盯著他,讓他連石淮重的模樣都不敢維持。
反倒是找個偏僻角落,幻化成青雲宗弟子模樣後,冥冥中那種窺探感這才消失。
‘狗日的,這血魔島蹊蹺大的很吶!”
秦宣如履薄冰。
至於金手指說的那道機緣,他是一點沒看到,反倒是讓他看見了有聖宗魔修被逼迫慘死的畫面。
只見一築基四重的黑袍魔修,被一眾青雲宗天道築基圍攻,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
“爾等若敢再逼迫本座,本座便以神識秘法朗誦這本聖宗功法,即便封閉六識也無用。”
那黑袍魔修拿出來一本功法,聲嘶力竭的怒吼。
然而那群青雲宗弟子竟然絲毫不懼。
領頭的青雲宗弟子天道築基五重修為,喚做方翎羽,身形單薄,骨瘦如柴,一身寬大青袍穿在身上並不合身,嘴角卻勾起一抹嘲笑。
“姓韋的,有本事那就試試啊,大不了魚死網破。”
說話間,掌心真元湧動,竟要祭出位格神通!
“是你們逼本座的,黃泉路上,莫要後悔。”韋姓黑袍魔修怒吼出聲。
被逼到絕境,竟然真的唸叨某種不知名咒語。
虛空中緩緩浮現出一行行蝌蚪狀的金色經文。
眼見著經文即將出現,卻不知為何自蝕骨魔海深處,響起一陣彷彿來自遠古的歌唱!
恍惚間,好似有鮫人坐於海灘礁石。
歌聲充滿誘惑,黑袍魔修神情一滯。
就在這時,他的身前驟然出現一具半透明,傘蓋大如房屋的膠質生物,將其徽衷趦龋�
膠質生物完全禁錮了神識傳音。
“不——”黑袍魔修面露驚恐。
無數觸鬚細長如髮絲,灰黑色的蝕靈弱水腐蝕,頃刻間將黑袍魔修化作一灘血水。
殘破的本命長劍咯噔一聲,摔落在地。
‘這是什麼鬼東西!’
躲在暗處的秦宣看的頭皮發麻。
東海妖族?
不,東海妖族要是能有這種妖修,自己早就死了,哪裡還能輪得上驁峰作威作福。
“孽魔伏誅,多謝道友相助!”
領頭的青雲宗天道築基拱手,竟然朝著傘蓋狀膠質生物遙遙一拜。
這膠質生物的形狀就像是一個屋子那般大的透明水母,似有靈智,微微點頭。
末端的觸鬚閃爍出微弱的幽藍磷光,發出奇異的波動。
方翎羽雙眸微眯,不情不願的扯出一抹笑容:“好,道友放心,之前答應過的事,我青雲宗定然不會反悔。”
膠質生物這才放心。
龐大的身軀融入水中,瞬間變得徹底透明,無聲無息地潛入下方翻騰的蝕骨魔海之中,消失不見。
“趙師弟,這頭孽魔的星令是你的了,將戰場打掃一下,莫要讓人發現端倪。”
膠質生物消失後,方翎羽臉色一下子就陰沉下來。
他揮了揮手,“走,我等去下一場,圍獵魔宗魏青衣。”
“多謝方師兄!”
聞言,一旁尖嘴猴腮的趙勁松高興壞了,彷彿被大獎砸中,摩拳擦掌,興奮的前往韋志堅的黑袍下摸索起來。
竟真讓他摸出來十多枚紫府星令,叫離去的同門好不羨慕。
……
‘這傘蓋透明水母有古怪。’
秦宣隱在暗處,眼眸幽深。
明暗不定。
他悄悄將那方翎羽的面容氣息記在心下,趁著一行人走遠後。
秦宣搖身一變,幻化成方翎羽的模樣,走到趙勁松跟前。
“方師兄,您不是已經走了嗎?”
趙勁松似是想到什麼,一拍腦門,而後將剛剛到手的紫府星令雙手奉上,一臉討好。
“瞧我這記性,方師兄,這星令應當給您才對。”
秦宣收下星令:“趙師弟,先回去吧,本座再瞧瞧,方才戰場上似乎遺漏了一些東西。
管好你的眼睛,別回頭亂看。”
“遵命!”趙勁松臉上帶著討好,心裡卻把方翎羽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