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睞白雪
片刻後,陸言緩緩睜眼,入目便是一張笑靨如花的臉。
很美!
陸言看着楊嬋,此刻她頭靠在枕頭上,頭髮隨意披散着,就這麼看着他,笑意從眼中溢出。
一覺醒來,能看到心愛的人躺在枕邊,是何等的幸福。
陸言嘴角也不自覺的勾起。
“夫君,你終於醒了。”
楊嬋撐起身子,笑容更加明媚。
“我睡了多久?”陸言問。
“三天三夜。”
楊嬋不用說道:
“要不是我檢查過你的身體,並無大礙,否則早就找人來了。”
陸言也坐起身,右手抬起,指尖落在她的臉上:
“讓你擔心了。”
楊嬋卻是搖頭,抬手握住他貼在自己臉上的手,掌心貼着他的手背,輕輕握着。
“夫君,我爲你感到自豪、驕傲。”
楊嬋看着他,沒有半分不滿,眼睛裏有光:
“我們是夫妻,不管你做什麼,我都支持你。”
陸言看着她的眼睛,低聲說了一句:
“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說罷。
情之所至。
陸言壓過去,吻在了楊嬋的脣上。
一時間,雙脣相碰。
楊嬋雙手抬起,環過他的脖子,熱烈的回應着他的吻。
良久。
脣齒分開,目光仍舊糾纏着,情絲在兩人之間交纏。
兩人皆沒說話,而後陸言抬手一揮。
牀簾落下。
一時間被浪翻滾,牀榻搖曳。
此時陸言只是陸言,一個有着七情六慾的仙人。
這一睡,就到了明日。
房內。
楊嬋坐在梳妝檯前,而陸言站在她身後,爲她挽起長髮。
第188章 方寸往事,玄都之謎
“好看嗎?”
楊嬋穿着陸言送她的那套仙衣,而後在面前轉了一圈,裙襬揚起,臉上滿是笑意。
“夫人第一美。”陸言望着楊嬋,從不吝嗇讚揚之詞。
楊嬋一聽,笑靨如花,俏皮地踮腳走到他面前,挽着他的胳膊,仰着頭道:
“夫君也是第一俊朗。”
兩人又在房中磨嚵艘粫乓煌x了天庭,一路往灌江口飛去。
灌江口、楊府。
“一聲不吭,竟是做出了這種大事。”楊戩一見陸言到來,不由道了句。
那日的陣仗,讓整個洪荒都震動了,衍道天君之名,而今已是徹底響徹三界。
“差點就玩大了。”陸言笑着說了句,“下次再也不幹了。”
兄妹兩人聽到陸言的話,皆是不信。
陸言幹這種事,也不是第一次了。
“對了二哥,六耳獼猴還在你這裏嗎?”陸言沒忘六耳。
楊戩點頭道:
“還關在房中,你打算怎麼做?”
“放了吧,總不能言而無信吧。”陸言說罷,便是朝着客房走去。
楊戩、楊嬋緊隨其後。
不一會兒,陸言便來到客房外,陣法仍在咿D。
“咔滋……”
陸言伸手把門推開,同時也將陣法散去。
三人也看到了睡在房樑上的六耳獼猴,同時六耳也望着他們,尤其是掃了一眼陸言,身軀一抖。
沒有絲毫將要解脫的輕快,反而滿是恐懼。
三年多前,陸言所引動洪荒震動,以他六耳的天賦,在房中也是聽得一清二楚。
陸言對妖族並不友好,哪怕他完成了任務,也可能會死。
下一刻,陸言開口道:“你可以走了。”
走?
不殺我?
六耳獼猴眼睛一亮,從房樑上下來,抬頭看着陸言。
“你……真讓我走?”六耳語氣中充斥着試探與恐懼。
三人讓開位置,陸言看着六耳道:
“你幫我找到了陸壓,也到了我履行承諾的時候了。”
六耳獼猴又看了他兩秒,腳下一踏,瞬間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衝出房去,只是一瞬便不見蹤影。
陸言站在門口,望着六耳獼猴消失的方向,卻是不由想起了猴子。
西行取經共有八十一難,其中有一難喚作“真假美猴王”。
後世對這個故事有過太多猜測、太多爭論。
有人說,被打死的是真悟空,後來陪着唐僧上路的是六耳。
有人說,那是如來設的局,用一個聽話的替換掉一個不聽話的。
說什麼的都有。
可有他在,無論是真是假,陸言不會讓那種事發生。
孫悟空只會是從石頭裏蹦出來、在方寸山學藝、在花果山稱王的猴子,誰也別想取代。
孫悟空就是孫悟空。
想到這裏,陸言的思緒忽然飄遠了,又想起了與猴子在方寸山的歲月。
那段日子,安穩、平靜,直到如今陸言還是能記得每一位師兄的容貌。
不對?!
陸言忽然想起了一個人,一個死了很久的人。
如真!
當初那個被貪慾之心迷惑,而被他和猴子設計反殺的同門師兄。
此事過後,陸言便沒在意,只當是修行路上的一劫,一個小插曲。
可此刻,當他把“那句好久不見”和方寸山的經歷放在一起想的時候
一道光從腦子裏劈了過去。
不是吧?!
陸言的眼睛猛地睜大了,身體僵住,像被雷劈中了一樣。
之前他翻遍了方寸山的師兄,可惟獨漏了如真。
不是忘了,而是沒在意一個死人。
此前陸言從來沒有懷疑過如真的身份,只當是修行路上遇到的一個小人。
老君那一句“你與玄都之間還有一番淵源”,此刻也湧上心間。
如真若是玄都,那他與玄都之間便是殺人者和被殺者,如何不能算是淵源。
如今再一想,方寸山是什麼地方?
菩提祖師,不,應該說是太清聖人的所在之地,收徒不看重天資,而是看重心性。
門下弟子或有愚鈍者,或有懶散者,可又怎麼會出現陰險歹毒之人。
如真那樣的性格,如何能入聖人的法眼?
除非……如真的身份是假的,根本沒有這個人存在。
玄都即如真。
陸言的喉結滾動了一下,這樣一來全部都說得通了。
不是如真覬覦猴子,而是祖師藉着如真在試探他。
那場危機是考驗,如真的存在本身也是考驗。
沒有陰郑瑳]有算計,就是師父給徒弟出的一道題。
而他,過了那道題。
“我真笨。”
陸言低聲說了一句,聲音裏帶着嘲諷,直到今日他纔想明白一切。
哪怕還沒有得到證實,陸言也相信自己沒有想錯。
楊嬋站在他身旁,看他忽然罵自己一句,輕聲問:
“怎麼了?”
楊戩也看着他,等他開口。
陸言轉過身,看着他們,有些感慨道:
“總算是知道,我什麼時候見過玄都師兄了。”
楊戩一愣,不由問道:“在哪?”
平日裏他並非是一個好奇心重的人,只是因爲陸言忘記的這個人太特殊了。
玄都大法師,人教首徒,一身修爲只怕是三教之首。
這樣的人物,放在三界任何一個角落都是萬胁毮康拇嬖凇�
陸言見過他,居然還能忘了?
陸言簡單解釋了一遍。
“你可是厲害了。”
楊戩說,聲音裏帶着笑意:
“剛踏入修行之道,連仙人都不是,就把人教大師兄、三教第一人給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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