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睞白雪
接引撕裂空間,回到方纔之地,雙目望向太清,眼神中透着幾分驚駭。
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感受到自身與太清的差距是如此之大。
“師兄好手段,師弟輸的心服口服,此事可否揭過?”
方纔那一擊,讓他修行多年的金身碎了,再想凝聚怕是需萬年光陰。
太清看着他,沉默一會,方纔開口道:
“若有下一次,貧道便不再留手了。”
接引的臉色有些蒼白,雙手合十,微微欠身:
“多謝師兄指點。”
準提在萬里之外,也聽到了此事,也是收起七寶妙樹,飛身朝着接引而去。
這一次元始天尊倒是沒有阻攔他,讓準提順利的來到接引面前。
四聖對峙,混沌寂靜。
片刻後,接引和準提轉身,消失在混沌深處。
“二弟,今日多謝。”太清看向元始天尊,開口道。
“大哥,走了。”
元始天尊看着大哥,也不多說話,便消失在混沌之中。
混沌恢復平靜。
兜率宮裏,混沌之處的影像消失。
陸言還坐在蒲團上,眼睛盯着剛纔影像出現過的地方,一動不動。
太上老君也不着急,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裏,拂塵搭在臂彎,眼簾微垂。
過了好一會兒,陸言才回過神來。
太上老君睜開眼,看着他,問了一句:
“可有收穫?”
陸言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聖人之道太高深了,似有所悟,又似沒有。”
老君看着他,嘴角勾起淡淡笑意:
“不錯,聖人之道於你終究過於深奧,平日無需多費心神,這些積累在日後你需要時,自然會再度浮現出來讓你明白。”
紫霄宮內。
通天教主盤膝坐在蒲團上,也是目睹了方纔那一場聖人大戰。
心有些癢癢,恨不能現在就出去與之大戰一場。
“通天靜心。”
此時坐於通天身前的老道人緩緩開口。
通天聞之,看向老道人:“老師,何時才讓我出去?”
在這裏他實在呆不下去了。
鴻鈞看向通天,開口道:“不過數千年罷了,這就呆不住了?”
“有限制終是不舒服,老師您就說個時間,還有多久我才能出去。”通天懇求道。
“罷了。”鴻鈞看着通天,無奈道:“千年後,你便離開吧。”
通天一聽,頓時眼眸一亮,脣角帶笑。
千年歲月於他而言,不過是參悟一次大道。
出去後,正好也可以去看看那小子的劍道修得如何了。
第160章 陰郑刑嵘矸�
兜率宮。
陸言望着太上老君,沉默了幾息,還是問出了心裏的疑惑。
“老君,西方教爲何要讓天蓬墮入畜生道?”
這個問題從地府回來就一直在他腦子裏轉。
天蓬乃是應劫之人,於西方教亦有大用,爲何要冒着得罪天庭、開罪太清聖人的風險,只爲了讓天蓬投個豬胎?
他們圖什麼?
陸言怎麼也想不通。
太上老君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緩緩道:
“妖畜修行,前易後難。
越是往後,血脈對修行的束縛就越重。
到了金仙之後,每進一步都要比人族多花數倍乃至十數倍的功夫。”
老君頓了頓,接着道:
“最關鍵在於,此時人道大興,天道垂青人族,此番大劫更是以人族爲先。”
陸言眸光一閃,原來竟是這般緣故。
西方教這是在想方設法削弱道門在此番大劫中的獲利。
一旦西行之中唯有唐僧一個人族,那潑天功德自然大部分都會落在他的頭上,也就是西方教獲得。
而且此時離西行開始,尚有五百年歲月。
五百年,以天蓬太乙金仙的根基和悟性,哪怕從頭修起,就算不足以入太乙金仙,可至少能達到金仙巔峯。
可若投了畜生道,五百年光陰怕是也就勉強入個金仙。
“玄都大法師那邊……”
陸言又轉頭看向那未曾消散的影像,玄都還未離去,仍在靈山與諸佛論道。
此時已有不少羅漢被他的大道影響,險些入了無爲之道,脫離西方教。
“不必擔憂玄都。”
太上老君看着他,半點也不擔心玄都安危:
“本尊賜了他天地玄黃玲瓏塔。”
有此塔護身,可保他萬法不侵,西方教那些佛陀菩薩,傷不了他分毫。”
陸言聞言,點了點頭。
天地玄黃玲瓏塔,後天第一功德至寶,立於頭頂便立於不敗之地。
玄都大法師有這件寶貝在身,確實不用旁人操心。
殿內安靜了片刻。
太上老君垂下眼簾,拂塵輕輕一擺:
“你且去吧。”
事情交代完,老君也開始趕人了。
陸言沒有起身,而是坐直了身體,望着太上老君,忽然開口:
“祖師?”
語氣中透着幾分試探。
太上老君抬起眼,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淡淡開口:
“我不是他。”
這簡短的四個字卻讓陸言笑了。
陸言沒有追問,只是從蒲團上站起身,整了整衣冠,然後朝太上老君拱手行禮。
“弟子告退。”
語氣裏帶着藏不住的歡喜。
太上老君沒有應,也沒有再看陸言一眼,只是垂下眼簾,像是又入了定。
陸言轉身走出丹房,腳步比來時輕快了許多。
兜率宮外,青牛依舊臥在門口,眼皮微闔,似睡非睡。
聽到腳步聲,它抬了抬眼皮,看了陸言一眼。
“青牛前輩,告辭。”
陸言對着它道,而後化作金光,穿過層層雲海,往天君府飛去。
天風在耳邊呼嘯,雲海在腳下翻湧。
陸言飛得極快,臉上笑容始終沒有消散。
這些年,他一直都想再見到師父一面,而今他終於找到了。
陸言回到天君府,腳步輕快地跨過門檻,神念一掃,卻是發現楊嬋並不在府中。
“天君。”
一個仙娥從迴廊轉角走出來,見了他連忙行禮。
“三聖母呢?”陸言問。
仙娥欠身答道:
“迴天君,三聖母去了太陰星。”
太陰星。
陸言點了點頭,這倒是符合嬋兒的性格。
嫦娥之事,楊嬋定然是聽說了。
陸言轉身出了天君府,先去尋了玉帝,討了去太陰星的旨意,這才一路飛向太陰星。
太陰星仍舊冷清,沒有煙火氣。
第二次來太陰星,陸言已是輕車熟路,很快就到了月宮外。
月桂樹下,吳剛伐樹的動作停了,轉過頭,那雙銅鈴般大的眼睛死死盯着陸言,手裏的巨斧握得更緊了幾分,斧刃上寒光流轉。
“切莫動手,我有旨意。”陸言道了句。
吳剛這才憤憤地扭過頭去,繼續砍伐月桂樹。
陸言上前幾步,走到月宮前。
此時宮門大開,琴聲從殿內傳出來,清冷悠長,像月光灑在冰面上,每一個音符都乾乾淨淨。
他站在門口,沒有出聲,就那麼安靜地聽着。
一曲終了。
陸言這才正了正衣冠,開口道:
“衍君陸言,請見!”
下一刻。
一道身着淡藍仙裙的身影從月宮內衝了出來
是楊嬋!
她在陸言身前一米處停下,仰起臉,眉眼彎彎地,眼睛裏像是盛了一整條星河,亮得晃眼。
“你怎麼來了?”
楊嬋開口,聲音裏帶着雀躍,尾音微微上揚。
陸言也看着她,伸手把她額前那一縷散落的髮絲別到耳後,動作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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