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睞白雪
天地忽然一靜。
風停了、雲不翻了。
遠處靈山的鐘聲戛然而止。
時空凝固了。
天兵天將保持著列陣的姿態,一動不動,像一尊尊雕塑。
李靖舉著寶塔的手懸在半空,塔尖的光芒凝固。
哪吒腳下的風火輪火焰靜止,楊戩的三尖兩刃槍停在半空。
連雲海都不再翻湧。
下一刻,一道身影出現在九龍戰車前。
沒有金蓮,沒有佛光,只是一襲袈裟,一個光頭,面容平和,眼含慈悲。
來人正是如來。
如來站在玉帝對面,相隔不過三丈,微微欠身:
“如來,見過陛下。”
玉帝端坐戰車,神色不變,甚至嘴角上揚,卻是厲聲道:
“佛祖以大神通,禁錮我天庭天兵天將,是何用意?
莫非想與天庭開戰?”
“西方教絕無此意。”
如來抬起頭,看著玉帝:
“貧僧此來,只為與陛下商議退兵之事,不願驚動三軍,故而暫時封鎖時空,還望陛下見諒。”
“商議?”
玉帝笑了一聲,那笑意不達眼底:
“佛祖是在求寡人退兵?”
如來沉默了片刻。
“是。”
西方教,扛不住了。
他是真的沒想到,在西方教的大本營,在陸言的傳道之下,竟然連一點還手之力都沒有。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信仰流逝。
他們的經義百姓根本就連看都不看一眼,哪怕自降身段,融入到百姓之中也是一樣。
難道他們不知道,那些經義之中蘊藏著修道之人夢寐以求的珍寶嗎?
“為何?”玉帝唇角帶笑的看著如來,不急不緩的說道:
“天庭派天兵天將而來,為西牛賀洲帶來祥和、安寧,寡人更是派衍道天君教化眾生,傳播東方知識。
佛祖莫非是不願意讓百姓過好日子?”
如來苦笑,隨即開口道:
“陛下,西牛賀洲乃我教之地,我等自可教化眾生,還望陛下手下留情,西方教願付出代價。”
“代價?”玉帝指尖敲著扶手,開口道:“佛祖說說看,什麼代價?”
如來雙手合十,垂目道:
“西方教願再出三枚功德蓮子,以熄陛下之怒。”
玉帝笑了,卻是充滿嘲諷的譏笑。
“三枚?”玉帝的聲音驟然冷了下來,“佛祖打發叫花子?”
如來的臉色沒有變化,只是微微低頭。
玉帝站起身,龍袍無風自動,準聖的威壓傾瀉而出,壓得凝固的時空都微微震顫:
“寡人此時又有了不少問題,忘了問佛祖而今可是知曉是何人襲殺衍道天君?
還有是何人殺了龍族、破壞了海眼陣法。”
每一句,都像一記重錘,砸在人心口。
如來的眼睫垂了下來。
“小僧並不知是何人毀的海眼,當日並非是為了襲殺衍道天君,而是想請天君入西方一敘,讓他教我西方傳道之法。”
而今已是沒辦法了,若是不承認,玉帝定然不會罷休。
“未經通報是小僧之失,小僧願意補償天君。
陛下莫忘了西行之事,已是迫在眉睫,莫要因小失大。”
“佛祖當真是會避重就輕,顛倒黑白,且不論海眼之事是否為你們所做。
單論衍道天君之事,以無上神通抓人,也能稱之為請,逼得天君唯有自爆,才能脫身。”
玉帝輕蔑一笑,隨即“砰”的一聲,拍在扶手上,起身怒喝道:
“而今你西方教倒是知道不要因小失大,出手之時怎麼就沒想過?
佛祖請回吧,待我天庭除妖之後,自然會收兵迴天。
或者交出屠巫劍和破壞海眼之人,或可商榷一二。”
“陛下,這要求……”
“過分?”玉帝打斷他,聲音如冰:
“佛祖襲殺我天庭仙神的時候,怎麼不覺得過分?”
玉帝盯著如來,一字一句:
“此事縱然鬧到道祖面前,寡人也佔理。”
玉帝是認定了,破壞海眼之人定與西方教脫不了關係。
如來的嘴唇動了動,沒有說出話。
玉帝轉身,走回戰車,重新坐下,語氣恢復了平淡:
“佛祖若做不了主,可以回去商量。寡人不急。”
如來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就在這時——
凝固的時空忽然震顫了一下。
不是從內部,是從外部。
像有一隻手從外面推開了門,一道光從裂縫中滲進來,照亮了被禁錮的天地。
一道身影,悄然出現在兩人面前。
第142章 聖人至
來人身著淡黃長袍、身形消瘦,臉上透著似有似無的笑意。
“見過準提師兄。”
玉帝見到來人,恭敬施禮道,可眼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準提,西方教二聖之一。
玉帝沒想到,聖人竟然會親自現身,那事情就變得不好辦了,只怕是要無疾而終。
如來亦是雙手合十,躬身行禮,道了聲:
“二教主。”
準提頷首,而後望向玉帝,笑容收斂道:
“昊天,爾雖為天帝,可靈山乃我與接引師兄的道場。
天庭此舉,莫非是想滅了西方教的道統?”
準提聲音平和,可單是聖人之位,就足以不怒自威。
“師兄言重了。”
玉帝心頭一凜,面上卻不動聲色,微微欠身:
“昊天不過是謹遵道祖之命,護佑三界安寧,心中絕無此意。”
“既無此意,那便退兵,還靈山一個清淨。”
準提一言便讓玉帝退兵離開。
玉帝沉默了一瞬。
“至於那因如來失誤而傷的仙神。”
準提的目光落在遠處被凝固的陸言身上,笑容再次浮上臉頰:
“貧僧願為他講道一場,以消因果。”
玉帝的臉色驟然一變。
講道?
還是準提親自講道?
雖說聖人之道,是天地間最玄妙的至理,尋常仙人求之不得。
可玉帝心裡清楚,準提的目的絕不單純。
怕是要借這一場講道,讓陸言歸於西方教。
以聖人之力,以大道之音,潛移默化間改變一個人的心性。
這種事在洪荒之中可不是第一次發生了,在封神大劫之時,便有不少截教仙神被引度去了西方。
陸言若聽了,只怕不消片刻,便會心悅辗貧w順西方教。
可未等玉帝開口,準提就已經動了。
只是準提隨手一抓,沒有法則波動,彷彿只是伸手摘下一片樹葉。
可那凝固的時空,猶如水面泛起波紋,陸言便是直接從戰車旁消失,下一刻便落在九龍戰車之內。
“砰——”
陸言雙腳落地,身上禁錮也在同一瞬間消散,意識再度咿D。
發生了什麼?
陸言迅速觀察著周圍,見到了玉帝、看到了如來,可戰車內還有一人他並不認識,對方卻嘴角帶笑的看著他。
此人是誰?
而且能讓如來恭敬的站在其身旁,天下間能有幾人?
難道他是西方教聖人?
陸言此刻心中百感交織,猜測著對方身份,卻見玉帝往前走了兩步,擋在他的身前,開口道:
“師兄,此舉不妥。”
陸言聽著玉帝之言,方才疑惑頓解,此人定然是西方教兩位聖人之一。
“師兄既說是誤會了,那此事便作罷,衍道天君修為尚湥承不了聖人因果。”
“此言差矣,貧僧所修之道最重因果報應,天君既因我西方教有損,自當補償。”
準提卻是搖頭笑道:
“可我西方貧瘠,貧僧更是身無長物,唯有這一身所修之道,還算拿得出手。
講道一場,望能助天君修為更上一層樓。”
準提此刻依舊是笑眯眯的,完全讓人感受不到半分惡意。
上一篇:别人修仙我闲逛,游历三界终长生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