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睞白雪
可一位太乙金仙的自爆,卻未曾影響到金色大手分毫。
“嗯?”
虛空中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透著幾分驚訝,而後金色手掌消失,不復存在。
彷彿此方天地就從未出現陸言和那手掌。
靜室中,陸言猛地睜開眼。
“噗——”
一口鮮血噴出,落在青石地面上,觸目驚心。
化身雖與本尊無異,但化身隕落,本尊依舊會受到反噬。
不過傷勢並不重,休養一日便可好。
陸言擦去嘴角的血跡,臉色蒼白。
“竟真有人對我出手?!”
陸言神色難看,沒想到他那幾乎不可能的猜測,竟然是對的。
西海之事,他就覺得有問題。
四海皆有海眼,行兇之人為何要單挑西海,而且能殺死大羅金仙,為何要半途而廢。
除非……他不是為了破壞海眼。
而是另有所帧�
那人到底是誰?
能在讓他逃無可逃,此人所掌握的空間法則只怕是大成,甚至圓滿,修為至少也是大羅金仙。
甚至能在破壞海眼之後,無懼業力反噬,或是有功德法寶護身。
到底是誰?
而且那隻金色手掌,讓陸言想到一人:
多寶如來!
在西遊記中,他就以此掌中佛國神通,將猴子耍的團團轉。
今日這一手與掌中佛國何其相識。
真是西方教?
可他們哪來的屠巫劍?
陸言壓下猜測,不過他也沒打算吃這一悶虧。
他可不是孤身一人,身後可是有著三界最大靠山,天庭。
而今的他更是衍道天君,動他可是打天庭的臉。
動不了你,也要讓你脫層皮。
陸言起身離開靜室,飛向凌霄寶殿。
面見玉帝。
第136章 殿中對話,玉帝震怒
凌霄寶殿。
“愛卿,何事如此匆忙?”
玉帝疑惑。
以陸言的性子,此刻應當還在穩固太乙金仙修為才是。
下一刻,玉帝眉頭皺起,沉聲道:
“愛卿受傷了?誰敢傷我天庭之人。”
玉帝乃準聖強者,如何看不出陸言此刻是強壓傷勢。
“咳咳——”
陸言咳了兩聲,施禮道:
“臣無礙,之所以急忙覲見,只因臣對西海海眼之事,有了新的線索和方向,必須要稟告陛下。”
要想背靠天庭、背靠玉帝。
自然是不能以自身為點,而是要將事情鬧大。
玉帝眉眼驟然一肅,身體微微前傾,語氣急了幾分:
“速速道來。”
陸言直起身,目光直視玉帝,將心中的猜測和盤托出:
“陛下,當初西海海眼陣法被破了大半,鎮守海眼的十一位龍族隕落,其中兩位大羅、九位太乙。
兇手手持屠巫劍,實力足以全滅龍族,更是可盡破海眼,卻半途而廢。
而且這些年來,四海風平浪靜,唯有西海遭此劫難。
臣一直認為此事定有蹊蹺,只是臣一直想不通其中緣由。
直到今日,臣卻剛離南天門,在回華山的路上,便遭強者襲殺。”
“襲殺?”
玉帝瞳孔微縮:
“天下何人敢殺我天庭仙神?”
“臣不知,但臣留有證據。”
陸言抬手,從眉心逼出一團淡金色的光團,那是他化身隕落前最後時刻的記憶,被他以秘法封存。
光團緩緩飄向玉帝,陸言開口:
“請陛下過目。”
玉帝伸手接過,神念探入。
光團中,畫面浮現——
一隻金色大手從虛空中探出,遮天蔽日,五指如山……
玉帝的瞳孔猛地一縮,並非認出了這隻手,而是從其中看出了端倪。
出手之人雖隱藏了自身氣息,可那隻金色手掌中所蘊含的力量,與多寶如來的掌中佛國極其相似。
那是西方教如來的不傳之秘,以空間法則為骨,以鎮壓、禁錮等數種法則為筋,凝聚而成的無上神通。
一掌之下,自成一方世界,任你神通廣大,也逃不出那掌心之中。
三界之中能施此術之人,絕不超過三指之數。
玉帝的心沉了下去。
西方教,竟然是西方教。
可他們哪來的屠巫劍?
他們為何要毀西海海眼,為何要襲殺陸言?
無數念頭在玉帝腦海中翻湧,最終化作一團壓不住的怒火。
“砰——”
玉帝一掌拍在御桌上,桌案應聲碎裂,奏章散落一地。
殿內侍立的內侍嚇得跪伏在地,不敢抬頭。
凌霄寶殿內空間似乎凝固,就連陸言也感覺有些不適。
“安敢如此欺我。”
玉帝站起身,龍袍無風自動,準聖的威壓瀰漫整座大殿,壓得人喘不過氣。
陸言安靜站著,等待玉帝發洩完。
良久,玉帝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緩緩坐回椅子上,抬眼看向陸言,語氣中帶著些許疑惑問道:
“愛卿,竟會太清聖人的一氣化三清之術。”
方才那團記憶之中,縱然是他也無法分辨那是不是陸言真身。
三界之內,唯有一門神通能凝聚出與本體無異的化身,那便是太清聖人的一氣化三清之術。
可陸言非太清一脈,為何能掌握此術?
陸言想了想,便沒有迴避,坦然道:
“回陛下,此神通乃臣上次在兜率宮時,老君為臣講道,臣僥倖從中悟出。”
畢竟太上老君並未讓他隱瞞,而且此神通只要他使用了,自然會為人所知。
這一點,無法隱瞞。
玉帝的眸光頓了一下。
太上老君雖只是太清聖人的三尸之一,竟然會親自給陸言講道,還讓陸言悟出了一氣化三清這等至高神通。
原來在陸言身上,不止有通天教主的影子,就連太清也摻和了進來。
是看在通天教主的面子?
還是太清聖人有所謩潱�
玉帝一時想不通,不過他倒是並沒那麼在乎,而今是天庭當道,陸言也是天庭仙神。
“愛卿是如何想到以化身行走洪荒的?”玉帝好奇道。
無論怎麼想,玉帝也不清楚陸言是如何猜出自身會有危險。
“倘若行兇之人,目的並非是為了海眼呢。”
陸言看著玉帝,緩緩開口。
玉帝的眉頭擰起:
“什麼意思?”
不是為了海眼?
玉帝有些不解,出手之人不僅矇蔽天機,更是手持屠巫劍,破了海眼陣法。
如今陸言卻告訴他,行兇者不是為了海眼。
陸言看出了玉帝疑惑,沒賣關子,接著道:
“臣只是換了一個角度去想,若行兇之人的目的不是海眼,又會是什麼。”
陸言繼續道:
“這樣一想,情況就簡單多了。
行兇之人不選其餘三海,而是西海,那必然有所目的。
毀掉一部分海眼陣法,又留下足以短暫鎮壓業力的龍族。
行兇之人更是手持妖庭屠巫劍,那會是誰?這樣做的目的又是為了什麼?
臣能想到的只有一種可能,那便是為了臣!”
玉帝的眸光驟然一凝,閃過幾分精光。
他似乎捕捉到了什麼,便聽陸言接著說道:
“當年在下界之時,臣看破了妖族太子的陰郑堑昧岁憠菏种兄翆殻屍鋼p失慘重,定然會懷恨在心。
而臣當時身負巨量功德,乃是鎮壓業力的關鍵。
若臣不出手,西海必毀;若臣出手,功德必損。
而只要鎮壓了海眼,臣必無功德護體,到那時以臣而今修為,定然不會是妖庭對手。”
陸言的聲音沉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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