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不是長頸鹿
紀風和老城隍抬起頭看了那雲一眼,又低下頭互相對視一眼。
孔城隍捋著鬍鬚,嘴角往上翹了幾分,搖了搖頭,笑道:
“這老龍。”
話音剛落沒多久,那片雲就散了。
一縷幾乎看不見的雲煙從雲團裡飄了下來,落到旁邊一條深巷裡。
片刻後,從巷子裡走出來一個人。
身著華服,上邊繡著雲紋,面白無鬚,五官端正,眉宇間依舊帶著那股貴氣,和紀風第一次相見差不多。
他笑著朝紀風和老城隍大步走了過來。
“哈哈哈,紀公子,孔城隍,好久不見啊!”
紀風拱了拱手道:“敖兄,好久不見。”
老城隍則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道:
“敖江神莫不是聞到了酒香,特意從通天江跑過來的?”
敖淵看了一眼身後人聲鼎沸的喜宴,又看了看紀風和孔城隍正準備往院子裡走去,搓了搓手,笑道:
“不知可否帶我一個?”
孔城隍笑罵道:“你這老龍,臉皮真是一年比一年厚了。”
“自然可以。”紀風點頭道:“我與今日的新郎官算至交,給他說一聲便可,想來他不會拒絕的。”
“嘿嘿,那就多謝紀公子了,今日蹭一頓這人間的喜宴。”
敖淵咧嘴一笑,又整理了一下衣袖,收斂了周身幾分龍氣,瞧起來像個尋常富貴人家的老爺。
知白和牛淵這時也走了過來。
敖淵打量了一番牛淵,驚歎道:
“這青牛居然這麼快就化形了,也難怪,跟著紀公子修行神速。”
牛淵也見過敖淵數次,知道眼前之人可是一條真龍,恭恭敬敬的行禮道:
“牛淵見過江神。”
“牛......淵?這名字和我好像啊!”
牛淵說道:“是我家公子給我起的,說淵默而行遠,所以我叫牛淵。”
“淵默而行遠?”
敖淵默唸一聲,感覺這句話好有哲理。
他叫敖淵是因為他開始修行在一條深淵裡,所以叫敖淵。
現在,也可以換換。
“哈哈,走吧,不過一個名字而已。”
在紀風的帶領下,幾人朝蘇文遠院門口走去。
蘇文遠正在門口站著迎客,見紀風過來了,連忙迎了上來。
“紀公子!”
“知白。”
他先朝紀風行了一禮,又和知白打了聲招呼。
隨後目光落到了紀風身後的三人身上。
其中的老者他感覺好面熟,他似乎見過很多次,就是一時之間忽然想不起來了。
另一位身著華服,一看就不一般。
至於最後那一位,魁梧大漢,更是沒印象,但不知為何感覺有幾分熟悉。
蘇文遠愣了一下,看向紀風:
“這三位是?”
紀風笑道:“蘇狀元,這三位都是我的好友,這位姓孔,常在青城縣城隍廟中。”
“這位姓敖,常年在通天江上......呃,做點小買賣,今日恰好過來,所以帶著他過來湊個熱鬧。”
紀風最後看向牛淵:“他叫牛淵,也是我結交的好友。”
紀風心裡唸叨著:“這麼說應該沒問題吧。”
蘇文遠恍然大悟,朝老城隍拱手道:
“難怪看著老先生面熟,原來在城隍廟裡見過。”
隨後又朝敖淵和牛淵一一行禮。
“幾位快請進,請上座。”
“哈哈哈,前來吃喜宴,哪有不帶禮物的道理。”
敖淵笑道,他聽紀風說,此人居然是今科狀元。
仔細的打量了蘇文遠一番,感覺很是不凡,絕非尋常讀書人,莫非是天上......那就更得交好了。
說著就將手伸進袖子裡,摸索了半天,最後拿出一顆珠子。
那珠子一拿出來,瞬間引起周圍人的注意。
那珠子足有拳頭那麼大,通體渾圓,在陽光下泛著幽幽的青光。
“這是......夜明珠?!”
其中一位見多識廣的人驚訝道。
“我曾經在縣令老爺的府上見過一顆,被他視為稀世珍寶,那顆不過米粒般大小,這顆居然這麼大!”
蘇文遠見敖淵拿出這麼寶貴的禮物,連忙擺手:
“這麼貴重的東西,我怎麼能收呢?”
“太貴重?”
敖淵一愣,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夜明珠,疑惑道:
“要不給你一株萬年珊瑚樹?就是那玩意你不太好搬。”
蘇文遠張了張嘴,半天沒合上。
旁邊幫忙收禮的王齊,手裡的禮單差點沒掉在地上。
紀風走了過來,拍了拍蘇文遠的肩膀,說道:
“你就收下吧,不然一會兒,他指不定掏出什麼寶貝來呢。”
這夜明珠雖然珍貴,但世間也算常見,就是沒有敖淵給的那麼大的。
“那......那就多謝這位公子了。”
第110章 洞房花燭夜
孔城隍上前一步,從袖裡摸出一隻搴校f給蘇文遠,說道:
“老朽也備了一份薄禮,祝賀蘇狀元新婚大喜,還望莫要見怪。”
蘇文遠急忙雙手接過:
“老先生哪裡的話,您能來就是給我蘇某的面子,快快請進,上座。”
知白也從懷裡摸出一個小玉盒,捧到蘇文遠面前。
“這是給王婉姐姐的,你記得給她。”
蘇文遠接過,掂了掂,輕飄飄的,還有股藥香味兒飄出來,問道:
“知白,你偷偷告訴我,你給你王婉姐姐準備了什麼禮物啊?”
“不告訴你,你吃過桃子的,這是給王婉姐姐的,你可別偷吃了,不然小心我捶你。”
看著知白認真的模樣,蘇文遠笑了笑,卻鄭重道:
“放心,一定親手交給她。”
此時的牛淵卻愣在了原地,他才剛化形沒兩天,根本沒時間來準備禮物。
紀風給他煉製的鈴鐺裡,只有一柄從靈劍山劍冢內拿的未開刃的重劍。
可今日人家大婚,總不能送兵刃吧。
他站在那兒,窘迫的手都不知道往哪裡放。
就在這時,紀風從袖中拿出兩隻搴校f給蘇文遠,說道:
“一份是我的,一份是牛淵的,他不怎麼會說話,還望見諒。”
蘇文遠接過後,朝牛淵拱了拱手。
牛淵撓了撓頭,也急忙朝蘇文遠回禮。
牛淵隨後看向紀風,眼中滿是感激,有這樣的主人,真的,他哭死。
紀風走了過來,拍了拍他那寬厚的胳膊。
“走,進去吃喜宴。”
“是,公子。”
牛淵恭敬的行禮,隨後跟在紀風身後,往院子裡走去。
蘇文遠親自引著紀風一行人,穿過院子,來到正廳主位落座。
同桌的還有幾位頭髮花白的長輩。
幾個老頭打量著這桌新來的客人。
一位年輕的青衫客,一個白鬍子老者,一個華服中年男子,一個孩童,還有一個默不作聲的魁梧大漢。
這組合怎麼看都覺得十分古怪。
坐了沒一會兒,菜就上來了。
八冷十熱,三道甜羹暖湯,還有點心和水果,酒是今年剛釀的百花春釀。
敖淵端起碗,夾了塊肘子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又端起酒碗痛飲了一大口,仰頭長出一口氣。
“舒服,我都快幾百年沒吃過凡間的喜宴了。”
孔城隍也端起酒碗,酒水在鼻尖一過,吸了一口氣。
放下酒碗時,碗中的百花春釀已經沒了酒氣。
他也說道:“是啊,我也是好久沒有坐到這人間的喜宴上了。”
“多虧了紀公子,才能來沾沾這喜氣。”
旁邊的老頭正夾著菜,聽到“幾百年”、“人間的喜宴”,筷子停在半空。
又看向那白鬍子老者,只聞酒氣不喝酒。
心中不禁懷疑:“難道我陽壽快盡了?”
不過還好,旁邊還有個小童和大漢,吃相還算正常,他這才鬆了一口氣。
不一會兒,蘇文遠披著紅綢走了過來。
他臉上泛著紅,顯然已經喝了幾杯,額頭有層薄汗,但笑意始終掛在臉上,壓都壓不住。
他走到紀風面前,雙手捧著酒碗,說道:
“紀公子,多謝您當時在城外的出手,沒有您對我岳父說的那幾句話,恐怕就沒有我蘇文遠的今天。”
“這一杯酒,我敬您!”
紀風也端起酒碗,笑道:“恭喜恭喜,苦盡甘來。”
兩人一飲而盡。
蘇文遠又倒了碗酒,分別敬了孔城隍、敖淵和牛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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