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修仙我閒逛,遊歷三界終長生 第54章

作者:我不是長頸鹿

  可現在,神力鎖鏈還在,但鎖住的,卻是一層蛇蛻。

  蛇蛻呈淡灰色,表面覆蓋著細密的鱗片紋路,那蛇蛻很長,在青石上盤繞了好幾圈。

  狐靈站在蛇蛻前,微微發愣。

  “它......它逃走了?”

  紀風走到青石前,蹲下身,仔細檢視。

  蛇蛻很新,甚至能看到殘留的粘液,還沒有幹,這說明蛇妖蛻皮的時間不長,很有可能就是剛剛。

  他回想起剛剛在雲端上看到的一幕,冊封新山神,翠屏山的山勢也發生了改變。

  這改變對於山中生靈來說,不過是微微的晃動。

  但對於被鎮壓的蛇妖來說,這就是封印鬆動的瞬間。

  “它施展了蛻皮之術。”

  《大觀異聞錄》中有記,修煉多年的蛇妖,可靠蛻去舊皮,換來一線生機。

  但這種斷尾求生的神通,施展極其兇險,還會損耗多年道行,短時間內元氣大傷。

  狐靈看向紀風:“公子,它逃哪裡去了?”

  紀風回憶那道妖氣消失的方向:“東邊。”

  狐靈攥緊拳頭:“那我去追,不能讓它再禍害翠屏山生靈。”

  說著,她就要往東邊挪移。

  “等等。”

  紀風叫住了她。

  “公子?”

  狐靈停下手中的動作,回過頭,眼中帶著急切。

  紀風看向狐靈:“現在追,怕是已經晚了。”

  以剛剛一閃而逝的速度,紀風推算,那蛇妖已經逃出了翠屏山。

  “那怎麼辦?”

  狐靈愣住了,她如今是翠屏山山神。

  山神一職,鎮守一方。

  可一旦出了翠屏山,便不再是她的轄境。

  按照天律,山神不得隨意離開自己的轄境。

  若有要事需出境,須向所屬城隍報備,得到批准方可出境。

  等她去棲霞縣找裴城隍報備,拿到批文,那蛇妖早不知道逃到哪裡去了。

  而且離開翠屏山,她的神力也大大折扣,根本不是那蛇妖的對手。

  紀風站起身,拍了拍袖口的塵土。

  “我去追,你看好翠屏山。”

  狐靈抬起頭,看向紀風。

  “公子......”

  “哈哈,我本就是雲遊之人,走到哪兒不是走。”

  紀風笑道,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是事。

  狐靈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說不出來,只是彎腰深深的行了一禮。

  這次紀風沒有扶她。

  起身後,狐靈說道:

  “公子大恩,狐靈銘記在心。”

  她的聲音發顫,但沒有哭。

  “公子,小心。”

  “若是追上那蛇妖,不必留它性命,它吞吃過翠屏山百姓,捕殺山中生靈,罪無可恕。”

  紀風點點頭:“知道了。”

  狐靈將紀風送到翠屏山邊,目送他往棲霞縣而去。

  紀風準備帶上知白和老青牛一同去追,這樣他就不用在折回棲霞縣了。

  回到棲霞縣,已是午後。

  知白在翻那本《大觀異聞錄》,老青牛則臥在客棧後院,閉著眼,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紀風推開房門,知白抬起頭:

  “公子,你回來了。”

  “嗯。”

  “那鬼差找公子什麼事?”

  “當然是好事,那白狐冊封為翠屏山山神了。”

  “真的?”

  知白眼睛一亮,蹦了起來:“太好了!”

  紀風笑著,沒有多說,將桌子上的古籍收入芥子袋中。

  “收拾東西,我們走。”

  知白愣了一下:“公子,現在嗎?”

  “嗯。”

  “哦哦。”

  知白也沒多問,反正跟著紀風走就對了。

  它將自己的布袋揣進兜裡,小木劍抱在懷裡。

  老青牛聽到紀風收拾東西,也從地上站了起來,抖了抖身上的泥土,在樓下等待。

  結清了房錢,紀風帶著知白和老青牛出了棲霞縣,順著官道往東走。

  不時掏出梅清送他的銅錢,擲向空中,落到手心。

  知白走在紀風身旁,好奇的問道:

  “公子,你在算什麼?”

  “算一條蛇。”

第62章 河伯壽宴,再遇敖淵

  “蛇?”

  “嗯,翠屏山前任山神鎮壓的蛇妖,逃了。”

  看著手中的卦象,紀風露出一絲笑意。

  “找到你了。”

  紀風收起三枚銅錢,喚來一朵雲,托起三人身形,往東飛去。

  日落西山,暮色四合,天邊最後一抹晚霞也漸漸褪去。月亮從東邊升起,清冷的月光灑在雲朵上,將白雲染成銀白色。

  知白趴在雲邊,往下看。

  下方的山川河流在月光下泛著白光,更多的是一片漆黑,偶爾路過幾個村落,星星點點的燈火亮著。

  知白轉過頭問:“公子,那蛇妖逃到哪兒了?”

  紀風收起手中的銅錢,來到雲頭,目光掃向下方的山川。

  “這蛇妖一直在往東逃竄,也不停歇。”

  紀風用梅花六爻算到蛇妖的位置,等過去的時候,發現它已經跑了,地上只有殘留的血跡。

  直到三天後,蛇妖的位置才在一處停留。

  紀風駕著雲過去時,發現面前是一條大河。

  河寬數百米,河水渾濁,裹挾著大量泥沙,呈現出一種渾厚的赤紅色,像是大地被撕開一道口子,流淌著岩漿。

  流速很快,浪頭一個接一個,拍打在岸邊的土崖上,發出悶響。

  “赤河?”

  看著眼前湍急且發紅的河水,紀風想到與通天江並列的大河,赤河。

  在《大觀山川志》中有記,赤河之水,因源頭有一座赤色神山,經年累月被河水沖刷,將河水染成了這種顏色,故名赤河。

  “公子,這水怎麼是紅的?”

  知白蹲在岸邊,探出腦袋往下看,見河水湍急,又縮了回來。

  “古籍中有記,你沒看?”

  知白撓撓頭,嬉笑道:

  “公子,不怪我,看那密密麻麻的字,眼睛自己就合上了。”

  “你啊。”

  紀風一邊和知白說笑,一邊往河岸上方看去。

  他最後算到,那蛇妖鑽入了這赤河之中。

  而且江下不時有巨大的身影遊過,今日的赤河,似乎有大事發生。

  在沒搞清楚狀況之前,他並不打算直接踏入這赤河之中。

  赤河上游兩岸散佈著幾個渡口,岸邊停留著幾條木船,還有羊皮筏子。

  但今天,所有的船和筏子都停在岸邊,船伕們三三兩兩的蹲在岸邊,抽著旱菸,沒有一條船在河面上。

  紀風沿著河岸往渡口走去。

  渡口不大,一條土路從官道上岔了過來,直通河邊。

  河邊搭著幾間木棚,賣些茶水和乾糧。

  一個老船伕蹲在岸邊,手裡握著一杆旱菸,眯著眼看著河面。

  紀風走了過去,問道:“老人家,今日為何沒有渡船?”

  老船伕抬起眼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河面。

  “封河了。”

  “封河?”

  “河伯壽宴。”老船伕磕了磕菸灰:“每年的九月二十六日,是河伯的壽宴,壽宴期間,封河三日,誰都不許渡河。”

  “那要渡,會怎麼樣?”知白問道。

  老船伕看了眼知白,是小孩,也不計較,抽了口煙,看著赤河水面波濤洶湧,水下暗流湧動。

  “這三天,河底可不太平噢,誰要是敢渡河,船翻人亡,河伯可不負責。”

  紀風沒說話,他站在渡口,望向河面。

  那蛇妖蛻皮逃生,元氣大傷,必定要找一處水澤靈秀之地,進行療傷修養。

  這赤河是青州境內第二大水系,水脈深厚,也難怪那蛇妖一路逃竄鑽入其中。

  而且這水脈隔絕探查,藏匿其中,不易被人發現。

  紀風正思索怎麼逼出那蛇妖時,忽然察覺到什麼,抬起頭,往南邊的天空看了一眼。

  南邊的雲層之上,有一道身影,正在雲中穿行。

  那身影通體瑩白,龍鬚飄然,四隻龍爪抓著雲氣,每一次翻騰都帶著風雷之勢,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