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修仙我閒逛,遊歷三界終長生 第51章

作者:我不是長頸鹿

  裴慶說道:“翠屏山白狐狐靈,接前任山神陸大山之遺志,護山佑民三年,功德深厚。本官以棲霞縣城隍之名,提其名為翠屏山新任山神,呈東嶽大帝御覽裁決。”

  文判躬身道:“是,大人。”

  ......

  醉月樓內,紀風付過銀子後,便帶著知白、老青牛出了酒樓。

  紀風等人離開後,夥計端著木盆上樓收拾雅間。

  夥計推開門,愣了一下。

  桌上滿滿當當一桌子菜,有一半幾乎沒怎麼動。

  他嚥了咽口水。

  他在醉月樓當了五年夥計,見慣了剩菜剩飯。

  但像今天這樣,一桌子好菜幾乎一半原封不動的剩下,還是頭一回見。

  他探出頭往門外看了一眼,沒人。

  就輕手輕腳的將門給關上。

  隨後走到桌邊,拿起一雙乾淨筷子,夾了一塊蒸羊羔塞進嘴裡,嚼了一下。

  瞬間,夥計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沒味兒?”

  “呸。”

  他將羊羔肉吐在地上,又夾了一筷東坡鱠魚。

  還是沒味道。

  不是鹹了淡了的問題,是一點味道都沒有,像嚼一塊蠟。

  夥計不信邪,又接連嚐了其他幾道菜,都是沒有味道。

  夥計慌了。

  端起旁邊酒杯裡的酒,一飲而盡。

  “噗。”

  隨後一口噴了出去,這還是他醉月樓的松醪酒嗎?

  這分明是水。

  夥計放下酒杯,看著滿桌子色香俱全、卻毫無滋味的菜餚,後背忽然竄起一股涼意。

  “那公子,究竟是何人?”

第58章 蘇秀才進京趕考

  九月將盡,青城縣的桂花落了一地。

  蘇文遠天不亮就醒來了,他準備收拾收拾,進京趕考。

  其實也沒什麼可收拾的,就幾件換洗的衣裳,幾本要在路上看的書,包好了又開啟,總覺得漏了什麼,又覺得多帶了什麼。

  一直折騰到天色泛白,才將包袱繫了起來,擱在桌子上。

  開啟院門,朝旁邊的聽雨軒走去。

  紀風走後,他便每日早晚各去一次,給艴庰j食,給桃樹澆水。

  說來也怪,入秋之後,旁人家的艴幎疾淮髳蹌恿耍陕犛贶幍倪@幾條反而越發的活潑。

  見蘇文遠來,搖曳著身子就向池邊游來。

  最大的那條金鱗,通體金黃,嘴巴一張一合,每次餵食它總是第一個來。

  “你這條金鯉,倒是聰明。”

  蘇文遠笑著,將魚食撒了下去,金鯉吃完後,還在旁邊圍著轉了兩圈,才慢悠悠的遊了回去。

  蘇文遠拎起木桶,從井裡打了水,一瓢一瓢的澆在桃花樹的樹根周圍,澆完最後一瓢,他放下木桶,坐在樹下石凳上。

  這桃樹也怪,按照這個時節,其他桃樹的葉子應該已經泛黃。可這顆桃樹依舊綠意盎然,枝頭掛著九顆桃子,各個飽滿且巨大,藏在綠葉間,不細看根本看不見。

  蘇文遠也曾嘗試著摘過桃子,可他手剛伸到枝頭,那根桃枝便微微一晃,恰好將桃子挪開半寸。

  他又換個方向摘,另一根枝條橫了過來,不偏不倚的擋在他手臂前。

  折騰了幾次,愣是一顆都沒有摘下來。

  還把他累的氣喘吁吁,總覺得這桃樹是故意的,後來他就不摘了。

  蘇文遠看著池中艴帲赃吿覙洌f道:

  “我要走了。”

  桃樹的葉子輕輕晃動一下。

  “進京趕考,順利的話,明年中旬回來。”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餵魚、澆水的事,我已經交代給王兄了。他答應每日會讓人來打理,你們放心,王兄這人靠得住,不會怠慢了你們的。”

  池中的金鱗甩了一下尾巴,濺起一片水花,像是在回應。

  蘇文遠站了起來,拍了拍衣襬上的塵土,轉身往院門口走去。

  忽然,身後傳來“咚”的一聲悶響。

  蘇文遠回頭。

  一顆桃子落在地上,滾了幾圈,停留在他腳邊。

  桃子又大又粉,上邊還帶著露水。

  他愣了一下,抬起頭看向那桃樹。

  桃樹的葉子輕輕晃動,發出“沙沙”聲。

  蘇文遠忽然笑了。

  “這次倒是不吝嗇了,也不枉我給你澆了大半年的水。”

  蘇文遠彎下腰,撿起那顆桃子,用袖子擦去表面露水和泥土。

  “多謝。”

  他捧著那顆桃子,朝桃樹深深作了個揖。

  桃樹的枝葉“簌簌”的響了一會兒,像是在回禮。

  金鱗也游出水面,望著蘇文遠。

  “再見。”

  蘇文遠最後看了一眼聽雨軒,便轉身出了院門,將門鎖好,鑰匙揣進懷裡。

  回到自己的屋內,將桃子放進自己的包袱內出了門。

  巷口已經停了一輛青帷馬車。

  王齊站在馬車旁,正和車伕說著什麼。

  見蘇文遠出來,便迎了上去。

  “蘇兄。”

  蘇文遠拱手:“王兄。”

  王齊上下打量了蘇文遠一眼,笑道:“包袱就這麼一個?”

  蘇文遠苦笑道:“窮書生,哪有那麼多東西可帶。”

  “哈哈,我就知道。”

  王齊笑著從袖中摸出一個布袋,塞到蘇文遠手中。

  蘇文遠一掂量,就知道里邊是什麼,急忙往回推。

  “王兄,這使不得。”

  “是我妹妹給你的,這馬車也是她托我幫你安排的。”

  “婉兒?”

  蘇文遠一愣。

  王齊知道他在想什麼:

  “我爹不讓她出來,你也知道我爹的脾氣,在你未高中前,不能讓人說了閒話。但倘若你真的高中狀元,莫要辜負了她啊。”

  “蘇某必定不會。”

  蘇文遠語氣堅定的說道。

  “好小子,這段時間沒看錯你。”

  王齊笑著拍了拍蘇文遠的肩膀:“上車吧,再晚城門該擠了。”

  “嗯。”

  蘇文遠握緊布袋,上了馬車。

  忽然想到什麼,探出頭,將懷中的鑰匙交給王齊。

  “這是紀公子院子上的鑰匙,還請王兄每日早晚安排人各餵魚澆水一次。”

  王齊接過鑰匙:“知道了,你都說過好幾遍了。”

  “嗯,告辭。”

  “告辭。”

  車簾放下,馬蹄“噠噠噠”的響,車輪碾過青石板路,往城門方向駛去。

  穿過城門,出了青城縣,往京城的方向駛去。

  就在那青帷馬車漸行漸遠,變成官道上一個小點時。

  一道人影從城門口衝了出來。

  身著溓嗌嗳梗^髮只挽了個簡單的髻,幾縷來不及收拾的碎髮散落在耳邊,氣喘吁吁的跑出城門,差點被裙襬絆倒。

  看著那漸行漸遠的馬車,王婉大聲喊道:

  “文遠~”

  聲音穿過清晨的薄霧,沿著官道傳了出去,路邊的行人紛紛回頭。

  那輛馬車停住了。

  車簾掀開,蘇文遠探出半個身子,回頭望了過來,也大聲喊道:“婉兒!”

  “我等你回來!”

  王婉大喊,聲音已經帶著哭腔,卻硬撐著沒讓眼淚掉下來。

  “等你......用八抬大轎來娶我!”

  官道上安靜了一瞬。

  然後,那個書生站在車伕坐的位置,拼盡全力喊道:

  “會的!”

  “你等我!”

  “我一定會用八抬大轎來娶你。”

  王婉站在那兒,風吹起她的碎髮,吹動她的裙角。

  她沒有再喊,只是抬起手,朝蘇文遠揮了揮手。

  蘇文遠也站在馬車上,朝她揮了揮手。

  馬車繼續往前走,越來越小,越來越遠,最終被官道盡頭的霧氣吞沒。

  王婉還站在那兒,很久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