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修仙我閒逛,遊歷三界終長生 第47章

作者:我不是長頸鹿

  楊織畫和居元白上前行禮道:

  “聽聞公子今日要走,特來相送。”

  紀風笑了笑:“我與二位交際並不多,不值得這般相送。”

  居元白抬起頭,目光論矗�

  “公子值得,若非那日公子踏入迷霧,我二人也不會跟著進去,更不會拜入靈劍山,拜得師父。”

  紀風搖搖頭:

  “這是你們的仙緣,與我無關。”

  “不。”

  楊織畫搖頭:

  “是公子先進,我們才有勇氣跟隨。這份恩情,我們銘記在心。”

  紀風看著二人,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罷了,送都送了,你們回去吧。”

  他轉身,背對著他們,揮了揮手:

  “莫忘了你們求仙問道的初心,好好修行。”

  “會的,公子。”

  “公子保重!”

  在他們的注視下,紀風的身影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山路盡頭,沒了蹤影。

  山下,紀風順著玉簡指引的方向,往東北方走去。

  知白蹦蹦跳跳地跟在旁邊,老青牛走在最後。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紀風忽然停下腳步。

  他看著周圍的景色,眉頭微皺。

  他記得來時清明剛過不久,山間一片新綠,桃花開得正豔。

  可現在,周圍的樹葉已經泛黃,風一吹,嘩嘩的往下落,地上鋪了厚厚一層枯葉。

  “公子,怎麼了?”

  見紀風停下腳步,知白問道。

  紀風搖了搖頭,繼續往前走。

  又走了一段,前面出現一個砍柴的樵夫,六十來歲,背有些駝,手裡握著一把柴刀,身後的柴捆堆得老高。

  “老人家。”

  紀風上前搭話:

  “請問現在是什麼時節?”

  樵夫抬起頭,打量了紀風一眼,笑道:

  “公子是城裡人吧?連時節都不知道?”

  “......”

  “今兒是九月初九,重陽節。”

第53章 山神廟中遇白狐

  樵夫將柴刀別在腰上:

  “公子要是趕路,得抓緊了,天兒越來越涼,再過些日子,山裡就要下雪了。”

  “重陽節?”

  紀風愣了一下。

  他回頭看向身後的靈劍山,山峰隱在雲霧中,看不清輪廓。

  “已經過去四五個月了?”

  知白也愣住了:

  “公子,我們在靈劍山待了那麼久?”

  紀風笑道:

  “真是山中不知歲月啊。”

  他以為小說中修仙者,閉關一閉就是幾十年,甚至是上百年,是說笑,看來是真的。

  想想剛到靈劍山的時候,恍如隔日。

  紀風朝樵夫拱了拱手:“多謝老人家。”

  “不客氣,公子慢走。”

  樵夫揹著柴捆,往山下走去,嘴裡還哼著一支小曲,調子悠揚,在空蕩的山谷中迴盪。

  紀風站在原地,看著滿山的黃葉,又看了看腰間的逍遙。

  “走吧,去京城。”

  “嗯!”

  知白點點頭,抱著它的小木劍,跟上紀風的腳步。

  老青牛甩了甩尾巴,也跟著往前走。

  山風起了,捲起地上的落葉,在空中打了個旋,又落下。

  三道身影,漸漸消失在山路盡頭。

  ......

  “你們聽說了嗎?前面那座翠屏山的山神,可靈了!”

  “早就聽說了,去年我表弟的媳婦的孃家侄子,得了怪病,大夫都說沒救了,去翠屏山求了山神,當晚山神就託夢給他,說去東邊第三棵老槐樹下挖三尺,有草藥。”

  “你猜怎麼著?真挖出一株老山參,熬湯喝了,病就好了!”

  “這還不算神的呢。”

  另一個行商壓低聲音:

  “我聽說啊,那山神還給縣裡的張員外託夢,說別給他塑金身,把塑金身的錢拿去給城外的難民施粥。張員外照做了,結果今年生意好得不得了,說是山神保佑。”

  “還有這事?”

  “可不是嘛,那山神說,金身是死的,人是活的,與其塑金身,不如讓活人吃頓飽飯。”

  山路拐彎處,坐著幾個歇腳的行商,圍著一塊大石頭,嘴裡啃著乾糧,正聊得熱火朝天。

  知白湊過來,小聲問:“公子,我們去看看?”

  紀風點點頭。

  他本來就打算去翠屏山看看的。

  周德安給他的風物考中有記載,說這山中有精怪,但沒寫是什麼精怪。

  正好也見見翠屏山的山神。

  紀風順著岔路往東走,往翠屏山的方向去。

  走了大約五里,一座青黃色的山出現在眼前。

  翠屏山不算高,但山勢很秀氣。

  山上長滿了松樹和柏樹,鬱鬱蔥蔥的。山腳下有一條小溪,溪水清亮,能看見底下的鵝卵石。山腰以上雲霧繚繞,隱隱約約能看見一座廟宇的輪廓。

  紀風沿著山路往上走。路不寬,青石鋪的。

  路兩邊有人在賣香燭紙錢,還有賣茶水的,賣野果的,三三兩兩的,都是些附近的村民。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到了山神廟。

  廟不大,但修繕得很好,紅牆灰瓦,門口兩棵銀杏樹,金黃的葉子落了一地,像是鋪了層金箔。

  香爐裡插滿了香,青煙嫋嫋,飄向天空。

  廟裡的香火確實旺,香爐裡插滿了香,煙霧繚繞,嗆得人直咳嗽。

  進進出出的人絡繹不絕,有來求平安的,有來求財的,有來求姻緣的,還有來還願的,手裡提著雞鴨魚肉,往功德箱裡塞銅板。

  紀風站在廟外,忽然察覺有些奇怪。

  這山神廟,居然有妖氣!

  他開啟陰陽法眼,看向廟中。

  廟堂之上,供著一尊泥像。

  泥像是個老者,面目樸拙,白鬚垂胸,身著粗布短褐,一手拄杖,一手按膝,眉眼敦厚如老農,和尋常山神沒什麼兩樣。

  但在紀風眼中,那泥像中,分明蹲著一隻白狐。

  通體雪白,沒有一絲雜毛,尾巴蓬鬆,垂在身後,兩隻眼睛是淡金色的,正透過泥像,往外看。

  紀風愣了一下。

  腦海中翻過一頁。

  【白狐】

  【狐屬之靈,通體瑩白,世所罕見。白狐乃狐中異種,天生靈慧,善隱匿,善變化。其性多疑,然不害人。常居深山,吸日月精華,採天地靈氣。修行有成者,可預知吉凶,可驅邪避祟,可濟世度人。】

  【獲神通:變化之術】

  那白狐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耳朵動了動,朝紀風的方向望過來。

  四目相對。

  白狐的瞳孔驟然收縮,甚至能看到一絲慌張。

  “不好!”

  它身形一閃,從泥像中竄出,化作一縷白煙,從大殿後窗飄了出去,消失在山林中。

  紀風站在原地,並沒有追。

  知白仰著頭看他:“公子,怎麼了?”

  “沒事。”

  紀風在山神廟中轉了一圈,看了看,然後出了廟門。

  天色已經不早了,上山的人漸漸少了,下山的人多了起來。賣香燭的、賣茶水的、賣野果的,也開始收攤了。

  紀風沒有下山。

  他在廟門外的一塊石頭上坐下,拿出葫蘆,喝了一口水,他的百花春釀早已喝完,該再買一些了。

  知白四處打量,老青牛臥在石頭邊。

  日頭漸漸西斜,香客們一個個離去,廟中終於安靜下來。

  只剩下一個老廟祝,正在收拾香爐裡的殘香。

  紀風等他收拾完,開口道:

  “老人家,天快黑了,您早些回去休息吧,我想在廟中靜坐片刻。”

  老廟祝看了紀風一眼,見他氣度不凡,身後還跟著童子和青牛,以為是哪個大家族的公子哥,便點點頭:

  “公子請自便,老朽這就走。"

  老廟祝離開後,紀風走進大殿。

  大殿裡很暗,只有月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泥塑上。

  紀風站在泥塑前,開了法眼,往四周看了一圈。

  沒有白狐的蹤跡。

  等了一會兒,泥塑忽然傳來一絲細微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