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修仙我閒逛,遊歷三界終長生 第23章

作者:我不是長頸鹿

  銅錢在石桌上“蹦躂”了幾下,便停了下來。

  梅清低頭看了一會兒,然後抬起頭,看著年輕人:

  “你要娶的人,不是你心裡想的那個人。”

  忽然間,年輕人的臉色就變了,像是丟了魂魄:

  “什......什麼意思?”

  梅清指著石桌上的銅錢:

  “離上兌下,睽卦。你心裡那個人,她心裡沒有你。你要娶的,是另一個人。”

  年輕人站在那裡,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我早該知道!我早該知道!!!”

  忽然間,他蹲下雙手捂著臉,肩膀一抖一抖的,沒有聲音,可滿院人知道他在哭。

  “公子,他......”

  “你想幫他?”

  知白點點頭。

  紀風卻搖搖頭:

  “這個世界上任何事情都可以爭取,唯獨愛情不行。”

  梅清聽著紀風說給知白的話,將桌上的銅錢撿了起來,一枚一枚的擦乾淨,收進袖子中。

  年輕人哭了很久,然後站起來,朝梅清鞠了一躬,轉身就走。

  走了幾步,又停了下來,回頭又問:

  “那她過的好嗎?”

  梅清沉默了一會兒:“她很好,她和她未來的夫君是彼此相愛的。”

  年輕人嘴唇抖了抖,想說什麼,沒說出來。

  年輕人走了。

  下山路上,梅花還在落,落在他的肩上、頭頂上。

  他也不拂,就那麼一步一步的往下走,背影越來越小,最後被樹枝遮住。

  梅清坐在石桌前,望著年輕人的背影,好一會兒才說話:

  “人為什麼總是要帶著答案來問呢?”

  紀風在另一旁坐下:“因為不敢信。”

  梅清轉頭看著紀風,疑惑道:“不敢信?”

  “嗯,想找個人說出來,好讓自己死心。”

  梅清將銅錢又從袖子裡拿出,放在石桌上,一枚一枚的放好位置與正反面。

  紀風看了一眼,正是剛剛年輕人擲的卦象。

  梅清說道:“他算之前,我就看出來了。他眼睛裡沒有喜色,只有不甘心。”

  “他大老遠的來,就是為了聽我說一句‘不是她。’”

  梅清頓了頓:“可他走的時候,又問了一句‘她過得好嗎?’”

  紀風說道:“他還是放不下啊!”

  梅清點頭:“放不下,又得不到,人真是奇怪。”

  紀風站起身:“我們也該走了。”

  梅清抬頭看著他:“這麼快?”

  紀風點頭,笑道:“吵鬧一晚,已是打擾。”

  梅清沒留,只是點了點頭:

  “也是,公子還要去靈劍山,路上小心。”

  “嗯。”紀風朝梅清拱了拱手:“多謝留宿,後會有期。”

  知白和老青牛也在一旁感謝。

  梅清起身還了個禮。

  紀風轉身,帶著知白和老青牛往梅花觀外走。

  剛走沒幾步,梅清忽然叫住他:

  “紀公子。”

  紀風回頭,看著那清秀的女子。

  梅清將那幾枚銅錢一一撿起,遞了過來。

  “這個,給你。”

  紀風愣了一下。

  “這幾枚銅錢跟了姑娘那麼久,給我?”

  梅清點點頭:

  “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這幾枚銅錢應該跟著你。它們跟著我這麼多年了,一直是死物。但昨天你擲過後,它們好像不一樣了。”

  梅清頓了頓:“這或許是它們的機緣,又或許公子需要它們。”

第26章 通天江

  紀風看著她手裡的銅錢,一共三枚,在陽光下泛著青色的光。

  紀風也會梅花六爻,他包裹中也有銅板,但肯定沒有梅清的這三枚使的順手。

  “多謝!”

  紀風伸手接過那三枚銅錢,依舊沉甸甸的,但不再是涼涼的,而是多了一絲體溫。

  梅清搖搖頭:“不用謝,或許是它們應該謝謝你。”

  在梅清的注視下,紀風和知白、老青牛出了梅花觀,順著山路往下走。

  山上的梅花依舊開的豔。

  知白走在前面,蹦蹦跳跳的。

  “公子,那個姐姐一個人住在山上,不孤獨嗎?”

  紀風笑道:“每個人喜歡的生活方式不同,有人住在鬧市,有人與清風明月相伴。”

  走了很遠,紀風回頭看了一眼。

  那座梅花山還在,粉白粉白的,像一片雲。

  梅花觀藏在梅花後,只露出點點。

  他又走了一段,再回頭。

  那座梅花山已消失不見,像從未出現過。

  知白也回頭望去:

  “咦,公子,梅花山呢?”

  它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還是什麼都沒有。

  “小青牛,你看的見嗎?”

  老青牛伸長脖子,隨後“哞”了一聲,表示沒看見。

  知白看向紀風:“公子,我眼花了?”

  紀風說:“沒有。”

  “那梅花山呢?梅花觀呢?梅花姐姐呢?”

  紀風笑道:“有緣還會再見的。”

  “哦。”

  知白想了想,哦了一聲,繼續往前走。

  從梅花山上下來,紀風掏出玉簡,往裡邊注入玄黃之氣。

  看看自己有沒有走錯,接下來怎麼走。

  紀風發現,往臨江縣走,有兩條路。

  一條是山路,翻山越嶺,繞一個大圈。

  另一條是水路,從一條名叫清河的小河下去,匯入通天江,然後順江而下,到達臨江縣。

  “正好領略通天江的江景。”

  紀風收起玉簡,對知白和老青牛說道:“我們去坐船。”

  知白高興了,它還沒坐過船。

  “哞~”

  老青牛眼中也閃著光。

  按照玉簡上給的路線,紀風一行人又走了半天。

  終於聽到水流聲。

  清河並不寬,也就兩三丈,但河水很清,能看見底下的石頭。

  沿著清河走了一段,前面出現了一個渡口。

  有幾間房子,一個木頭的棧橋伸到河水中,兩邊停著幾條小船。

  棧橋上站著幾個人,有挑擔子的,有揹著包袱的,眼神向河道上方望去,都在等船。

  紀風走了過去,向一旁補網的老漢問道:

  “老人家,這兒有船去臨江縣嗎?”

  老漢看了他一眼:“有,每天一趟,大船。中午到,下午走。”

  老漢抬頭看了看頭頂的太陽:

  “你啊,來的正好,船應該馬上到。”

  紀風又問:“船票多少錢?讓不讓帶牛?”

  老漢看了一眼老青牛:“讓帶。五十文一個人,牛的話,二十五文。”

  “那就是一百二十五文,不算貴。”

  “謝謝老人家。”

  “沒事。”

  謝過老人家,紀風帶著知白和老青牛在一旁等船。

  “嗚~”

  等了大約半個時辰,遠處忽然傳來一聲號角。

  棧橋上的人都站了起來,往河上游看。

  一條大船從山間後邊轉出,慢慢的往渡口駛來。

  船不小,有三層樓那麼高,船身刷著黑漆,船頭雕著個龍頭。

  船帆鼓著風,吃水很深,看樣子裝了不少貨物。

  船漸漸的靠了過來,搭上板子。

  等船的人開始紛紛往上走。

  挑擔子的走在前面,揹包袱的跟在後邊。

  有人牽著羊,有人抱著雞,噰喳喳的,很是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