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修仙我閒逛,遊歷三界終長生 第159章

作者:我不是長頸鹿

  借潮行舟。

  法訣落下的瞬間,周圍的海水忽然停滯。

  “轟!”

  一道巨大的浪從遠方湧來,聲勢浩大,那浪湧過來之後,托起烏篷船的船底。

  就這麼載著烏篷船朝東海深處而去。

  潮水的速度極快,不久便追上了滄瀾劍客等人。

  知白爬在船頭,看著腳下翻湧的巨浪,小聲嘀咕道:

  “我還以為公子要騰雲駕霧呢。”

  綰綰說道:“借潮行舟,東海潮汐億萬年不息,公子這神通正好應景,你懂不懂。”

  要渡東海,紀風手段眾多。

  可水遁,可縮地成寸,可騰雲駕霧。

  亦可用變化之術,化為水中魚族渡海。

  還可移山填海,施展法天象地,但這動靜太過巨大,引得天上仙人、海里龍宮之人前來,並不合適。

  這借潮行舟,只是其一。

  凌濤客踏浪在前,回頭看了一眼紀風等人,笑道:

  “紀公子這手借潮行舟,倒是與我這水系神通異曲同工之妙。”

  玄嶽子穩步踏虛,微微點頭。

  清月真人乘月華而行,眸光落在紀風船下的巨浪上,含笑不語。

  白首道人拄杖緩步,蒼老的聲音從海風中傳來:

  “借潮行舟,也算順應大道。”

  滄瀾劍客半醉半醒的坐在飛劍之上,又抱著酒罈朝紀風遙遙一舉:

  “仙友這過海的法子,比我這舒服多了。”

  凌濤客笑道:“哈哈哈,滄瀾仙友,這渡海的想法不是你提的嗎?”

  “......”

  一行人六道身影,錯落穿行於茫茫東海之上,邊走邊交談。

  下方是萬丈滄波,潮起潮落,浩瀚無垠。

  上方是朗朗清空,皓月高懸,星河垂落。

  一行人各自施展神通渡海,身影清逸,穿行於水天星河之間,恍若世外仙客,不染半分塵俗。

  一路東行,深入東海,遠離凡世海域。

  越往東海深處行去,周遭景象越是清幽平靜。

  外界東海波濤洶湧、風浪不息,此處海域卻風平浪靜,水波澄澈,海面如鏡,倒映漫天星月,靜謐悠遠。

  半空常年不散的海霧愈發濃郁,白霧茫茫,徽智Ю锖S颍纬梢粚犹烊幻造F結界。

  霧中藏陣,陣中隱地。

  隔絕凡世窺探,阻擋妖邪侵擾,若非有道行、知路徑的東海修士,縱使闖入霧區,也只會原地打轉,最終迷途折返,難尋洞天所在。

  穿過三層海霧迷陣,前方海面豁然開朗。

  一座隱於滄海之中的孤嶼洞府,緩緩顯露真容。

  此地便是方丈東窟洞天。

  東海散修最常相聚、最為隱秘清寧的修行秘境。

  此洞天不似仙庭宮闕富麗堂皇,不似宗門仙山雄奇巍峨。

  全然天然造化,山海原生之景。

  孤嶼不大,方圓不過十里,島上無高樓殿宇,無雕梁畫棟。

  唯有嶙峋青石、蒼勁古松、叢生靈草。

  島嶼四周礁石環立,千百年來受海潮沖刷,紋理蒼古,自帶歲月滄桑氣韻。

  島嶼正中,一片巨型天然石壇平整開闊,乃是常年論道聚會的核心之地。

  石壇由整塊深海靈巖天然形成,石質溫潤,吸納千年海潮靈氣、萬年星月清輝,踏之溫潤養神,靜坐可靜心悟道。

  石壇四周,錯落分佈著天然溶洞、青石平臺、臨海草廬,皆是散修自行開闢的清修小憩之地。

  洞窟通風通透,藏風聚氣,隔絕海風。

  草廬簡約樸素,乾淨整潔,可供各位仙友暫歇品茗。

  整座洞天靈氣充沛至極,遠超陸地名山大川、普通福地。

  海風清甜,不含半分鹹澀濁氣,每一縷空氣都飽含海靈月華、天地清氣,吸入肺腑,滋養經脈,溫潤道基。

  海面無風無浪,水平如鏡,倒映皓月星河。

  島上松濤陣陣,靈香嫋嫋,靜謐清幽,不染塵囂。

  六人先後踏海而來,落於洞天石壇之上。

  “紀公子,我們到了!”

第198章 清茗啟會,閒話初心

  落地之後,紀風收起小船,那烏篷船在浪花裡旋轉幾圈,隨後化作巴掌大小,飛回他袖中,潮水也漸漸散去。

  滄瀾劍客從飛劍上跳了下來,那飛劍自行滑入他劍鞘之中。

  清月真人拂塵輕揚,周身月華收斂。

  玄嶽子雙足踏上海礁,那股厚重如山的威壓緩緩沉入地底。

  凌濤客身形一晃,繚繞的水汽散入海風。

  白首道人將紫竹杖往地上一頓,臉上依舊帶著那淡淡的笑意。

  眾人收了神通後,氣息歸於平淡,又恢復成了尋常道人的模樣。

  滄瀾劍客胡亂的整理了一下被海風吹亂的頭髮和衣袍,看向紀風笑道:

  “紀公子,這裡便是我東海散修靜修論道的洞天福地。”

  “這裡沒有仙庭規制,也沒有俗世紛擾。”

  “今夜你我與諸位同道相聚,只管隨心論道,隨意閒談。”

  紀風目光掃過整座洞天,心生讚歎。

  這裡沒有金碧輝煌的殿宇,沒有高聳入雲的法壇,只有一片天然形成的石壇,幾棵虯曲蒼勁的古松,還有錯落分佈的溶洞與草廬。

  周圍水脈靈氣充沛,每一口呼吸都沁入肺腑,讓人心神澄澈。

  此地樸素天成,的確適合靜修修行。

  紀風朝滄瀾劍客點了點頭,隨後望石壇上望去。

  石壇之上,早已有數位修士到達,從東海不同方向而來。

  他們有人盤膝靜坐於石壇中央,雙目微闔,正吐納月華靈氣,周身氣息平和如水。

  有人三兩結對立於松蔭之下,低聲閒談論道,交流修行心得。

  有人蹲在礁石邊,仔細檢視石縫裡叢生的靈草,指尖輕輕撥弄葉片,嘴裡唸叨著什麼。

  還有人臨水而立,望著海面上那輪明月的倒影,觀月悟法,參悟潮汐大道。

  眾人修為道行深湶灰唬蚊材隁q各異,衣著樸素清簡。

  見滄瀾劍客一行人到來,石壇上的修士紛紛轉頭,微笑拱手。

  “滄瀾仙友今日來得準時啊!”

  “清月仙友、玄嶽仙友久違!”

  “白首道長安好!”

  眾人相互問候,語氣熟稔溫和,看得出來都是常年相聚的老友。

  也有人看向他們身後的紀風等人。

  “這幾位仙友是?”

  滄瀾劍客笑道:

  “諸位仙友,今日有貴客從遠方而來!”

  他將紀風等人熱情的介紹給眾人。

  “這位是紀風仙友和他的幾位朋友。”

  “紀風仙友遊歷人間,今日恰逢其會。”

  “我便邀請他一同前來,諸位可不要怠慢了啊!”

  聽聞此言,洞天內所有修士紛紛轉頭,目光和善的看向紀風和紀風身旁的知白、牛淵與綰綰等人。

  他們的目光在紀風身上停留片刻,又看向一旁的知白。

  發現這小童白白淨淨,懷裡還抱著柄小木劍,分明是人參成精,卻周身無半分妖氣,反倒透著一股靈韻。

  又看向紀風肩頭的綰綰身上,那拇指大的小人兒安安靜靜地坐著,眼睛好奇的打量著四周。

  這小人的氣息更是奇特,非妖非仙,分明是先天生靈才有的純淨。

  紀風身後的大漢則一般,是頭青牛成精,但他身上的戰甲卻不一般。

  “這人什麼來頭,為何身邊帶著這麼多成精了的精怪?”

  眾人心中好奇,但面上並無異色,隨後紛紛拱手致意。

  “原來是遠道而來的紀風仙友,幸會幸會。”

  “遊歷人間相遇不易,仙友能到此小會,便是我等的緣分。”

  “洞天簡陋,仙友切莫見笑,只管隨意落座。”

  “紀風仙友,請!”

  眾人並沒有因為對紀風等人陌生而排擠他們。

  也沒有對知白等精怪有非分之想。

  或許東海洞天小會的規矩,向來如此。

  唯論道心,不論資歷,唯重同道,不重出身。

  紀風當即拱手一一回禮:

  “在下紀風,見過諸位仙友。”

  “今日冒昧前來,承蒙諸位不棄,紀某等人感激不盡。”

  知白等人也學著紀風的樣子,恭敬回禮。

  客套寒暄之後,眾人各自找一塊青石蒲團落座。

  紀風也找了一塊青石蒲團坐下,知白和牛淵在他身後,綰綰則依舊坐在他肩頭。

  石壇之上,十幾位修士錯落而坐,疏密有致,沒有尊卑位次,沒有前後高下,隨性而坐。

  皓月當空,清輝遍灑石壇,星河垂落,靈光漫覆洞天。

  東海洞天的望月小會,就此正式開始。

  小會最先,是清茗啟會,閒話初心。

  清月真人擅長丹道靈植、靜心養性之術,洞天聚會的靈茶向來由她籌備。

  只見她抬手輕揮袖袍,數十隻青瓷茶盞自她袖中飛出,懸浮於半空。

  她指尖月華靈光輕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