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不是長頸鹿
“祖龍?”
“嗯。”
綰綰點點頭:“並非應龍,也並非燭龍。”
“而是龍祖大帝,也就是先天祖龍,掌天下鱗甲生靈,開龍族血脈,地位遠高於四海龍王和五帝龍王。”
“這片鱗片應該是祖龍蛻下的鱗片,但就算如此,裡邊也蘊含著一絲祖龍的本源之氣。”
“不過可惜,這隻有真龍血脈可以煉化,不然那李前輩早就煉化了。”
“但對於龍族來說,這可是可遇不可求的至寶。”
敖淵轉過頭來,看向紀風肩頭那個拇指大的小人兒。
他早就察覺到了綰綰的存在,只是一直以為是和知白一樣的小妖。
剛剛說到火鼠皮,他沒太在意。
但現在她連祖龍都一清二楚,這讓敖淵不得不仔細打量綰綰。
這才發覺不對。
這綰綰居然是蜉蝣妖,要知道蜉遊朝生而暮死,這是天地定數。
可綰綰不僅活得好好的,身上還沒有一絲妖氣。
周身氣息清澈純粹,分明是先天生靈才有的氣息。
敖淵收回目光,心裡轉了七八個念頭,最後只化作一聲暗歎。
紀公子身邊,果然沒有一件尋常東西,連妖也是。
他再看向那片祖龍鱗片時,語氣裡帶著幾分鄭重,隨後看向紀風道:
“紀公子,我就只要這片祖龍鱗片,水府中其他東西,全歸公子所有,可否?”
第136章 三件寶貝
“應當是敖兄的,若非敖兄帶我前來,我怕是連這水府的影子都找不到,更何況這祖龍鱗片只有真龍血脈可以煉化,在我手上也就是舊龍鱗一片,敖兄安心收著便是。”
“多謝紀公子。”
敖淵聽到這話,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朝紀風恭敬的行了一禮。
隨後他走到架子前,將那石匣小心翼翼的合上,收進袖中。
到了此刻,他嘴角的笑容壓都壓不住,笑了出來。
果然,請紀風來是對的,如果讓他家裡那些龍知道了,恐怕為了這祖龍鱗片的歸屬還得打一架。
要煉化此鱗片,還需找一個安全、安靜的地方。
那非他龍宮莫屬,等水府事一結束,敖淵便準備立刻返回龍宮中,靜修煉化。
按耐住激動的心,敖淵又將目光放到了水府中的其他幾件寶貝上。
但他只是看一看,並不會再要,他也是一條說話算話的龍。
紀風也看向架子上剩餘的幾件寶物。
一個玉瓶,一卷相同的火鼠皮,還有一疊布料。
綰綰從紀風肩頭飛了下來。
她先是飛到那玉瓶旁邊,透過瓶壁看去,裡邊裝著一顆深褐色的種子。
她瞅了瞅,扭過頭看向紀風說道:
“公子,這是丹丘大茗的茶種。”
“丹丘大茗?”
綰綰點點頭:“《神異記》中有記。”
“餘姚人虞洪入山採茶,遇青衣白髮道士,牽三青牛,自稱丹丘子,引至瀑布山。山中有大茗,可以相給,祈子他日有甌蟻之餘,不相遺也。虞洪立祠祀之,家人入山採得大茗,久服生羽翼、羽化而去 。”
“說的便是這丹丘大茗,是一種仙茶。”
“這顆種子在玉瓶中儲存完好,只要種在適宜的地方,不久就能生根發芽。”
“用它泡茶,茶香香徹九霄,繞梁三日不散。”
“飲之漸生羽質,身輕如燕,久飲可白日飛昇,位列地仙,還可以清心通玄,延年駐顏。”
“但可惜它生長之地苛刻,每年採摘不了多少。”
“恭喜紀公子獲得此仙茶種子,他日採摘後,可不要忘了給老龍我分一點。”
一旁敖淵嬉笑道。
至於生長之地苛刻,對別人來說那叫苛刻,但在敖淵眼裡,這些對於神秘莫測的紀風來說,那都不叫事。
他都已經在幻想這丹丘大茗是什麼味道了。
“哈哈,他日若種出來,必定請敖兄一同品鑑。”
紀風將那玉瓶收入芥子袋中。
隨後綰綰又飛向那捲火鼠皮,拇指大小的小人在上邊翻飛,不時撓撓頭。
“公子,這應該是一張上古仙釀的配方,名為遊虛仙釀,以神遊太虛果釀造而成,喝了可以神遊太虛,踏虛而行。”
敖淵哈喇子都快流到地上了:“公子......”
“知道知道。”
紀風笑道,等他釀出來,敖淵恐怕會和當初惦記赤河河伯的滄溟玉液一樣,天天來找他。
但和滄溟玉液相比,只要有神遊太虛果,就一直能釀造遊虛仙釀,不怕喝完。
不行就再種幾百棵神遊太虛果樹,專門用來釀酒。
紀風又收起那仙釀的配方。
看向最後那件寶物,似乎是一塊布料,萬年來依舊如新,沒有像李前輩的道袍一樣,化作塵埃。
綰綰飛過去摸了摸,隨後提留了起來,布料上隱隱還透著寒氣。
“公子,是冰蠶雪絲!”
“這冰蠶雪絲,瑩白如玉,自帶寒韻,可以用來給你做長衫,穿上后辟邪靜心,火熱不侵。”
聽到是冰蠶雪絲,敖淵沒了興趣,他本身就是江神,能呼風喚雨,自然不怕酷暑,他身上的衣衫雖然比不上冰蠶雪絲,但也並非凡物。
但忽然想到什麼,對紀風說道:
“紀公子,我知道在這江南東道莫干山深處的煙霞幽谷,有一庭院名為雲舒閒庭,專擅靈絲織造、裁製仙衣,我這一身就是在那做的,手藝相當不錯,公子可以去試一試,這冰蠶雪絲怕是凡間裁剪不破。”
“嗯嗯。”
紀風點點頭,將那冰蠶雪絲也收了起來。
紀風忽然想到,這丹丘大茗、遊虛仙釀方、冰蠶雪絲,還有那祖龍鱗片,李前輩留下的東西,似乎沒有一件是屬於殺伐用的。
或許這位李前輩,也是一個不爭不搶、一心向道之人,但可惜道心有瑕,終難合道,未能長生。
“敖兄,東西都拿完了,我們上去?”
“好,上去。”
對於得到祖龍鱗片,他很是滿意,朝水府外走去。
“公子,等等。”
忽然,綰綰說道,說完就跑去另一間側室,將那玉壺和幾隻玉杯提留了過來,但玉壺、玉杯太重,翅膀不斷煽動著,一會兒飛高,一會兒跌落。
牛淵急忙上前,將那玉壺、玉杯接了過來。
綰綰飛到紀風肩頭,趴倒在地,擦了擦額頭的汗。
“累死我了。”
紀風看向綰綰道:“你拿這個幹嘛?”
“公子,這玉壺、玉杯雖然比不了那幾樣東西,但上萬年了,也是幾件不錯的寶貝。”
有道理!
紀風將那玉壺、玉杯也收入芥子袋中。
走的時候連甬道上的夜明珠也扣下來了,還有那倒在門口,用首山赤銅鑄的大門,也一併帶走。
看得敖淵瞪大了眼睛。
真應了他那句話,除了祖龍鱗片,水府中的其他東西,都歸紀風所有。
但這同樣也是一份因果,既然拿了李前輩的東西,那他的遺托自然也要完成。
“虎方李家?綰綰。”
紀風邊往上飛,邊問綰綰:“你可知虎方現在為何處?”
綰綰思索了一會後說道:“公子,應該是現在江南西道的洪州。”
“洪州。”
紀風將地點記在心裡,就是不知道經過萬年,李前輩的後代是否延續至今。
第137章 洪州李家
紀風等人跟著敖淵出了水府,順著潭壁往江面上浮去。
深潭裡的異光已經消失了,剛剛被紀風一劍劈開的江面也已合攏,深潭重新歸於幽暗。
回到江面上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江面上鋪了一層金色的餘輝,之前被嚇跑的鳥又飛了回來,落在江岸的蘆葦蕩裡。
紀風掏出小船,幾人踩了上去。
敖淵朝紀風拱了拱手:“紀公子,水府事了了,你現在要去哪兒?要不與我一同回龍宮,嚐嚐我珍藏了千年的陳釀?”
“等以後吧。”
紀風笑著擺了擺手:“敖兄你的龍宮在通天江上游,我這才剛到江南,還沒怎麼好好逛過呢,怎麼能折返回去呢。”
紀風頓了頓,繼續說道:“況且我在江南還有兩件事要辦。”
“一來,那李前輩的遺骸還在我這兒,既然拿了他水府中的寶物,那就按照他的遺托,去尋他的後人,將這份因果了了。”
“二來,剛獲得的冰蠶雪絲,我想著去敖兄你說的雲舒閒庭做件新長袍。”
聽到紀風在江南還有事,敖淵也不強求。
他沉吟片刻,忽然伸手探向自己的左臂,指尖在手臂上輕輕一捻,便扯下一片瑩白的龍鱗。
敖淵將那片龍鱗遞給紀風,並說道:
“紀公子,這片龍鱗你收著。”
“若是找到了那李前輩的後人,可將此鱗片交給他們,讓他們去附近的任意一處通天江江神廟,我便能感知到。”
“他們若是有什麼難處,或者什麼心願,我都可以滿足一個。”
“嗯嗯。”
紀風接過鱗片,上邊還帶有絲絲龍氣,將其收入芥子袋中。
“哈哈。”
自從得到祖龍鱗片,敖淵的臉上笑容就沒有下去過。
“我也拿了水府中的寶貝,這因果,理應我也有一份。”
他說完,又朝紀風拱拱手:“紀公子,那我先告辭了,等你回青州的時候,一定來我龍宮坐坐。”
“一定,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
敖淵又朝牛淵、知白和紀風肩頭的綰綰點了點頭,便化作一條白龍,竄入江中,向上遊游去,速度極快,眨眼就不見了蹤跡。
目送敖淵離開後,紀風將烏篷船收了起來,帶著知白和牛淵上了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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