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白蓮教反賊到鎮世武聖 第536章

作者:南炎暉

  沈實站在院子門口,抬手活動了一下肩膀,骨節發出一陣噼裡啪啦的爆響,清脆的聲響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她扭了扭頭,看向身旁的林巖,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灑脫的笑容,語氣帶著幾分戲謔:

  “我就不進去了,總待在這裡,混身不自在。”

  “順便去不更那邊露個面,免得某個老頭總說我不幹活。”

  她說著,抬手拍了拍林巖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

  林巖微微點頭,語氣帶著幾分恭敬,又藏著一絲親近:

  “師伯……姐慢走,凡事小心。”

  沈實擺了擺手,大步走下臺階,身姿挺拔,步伐輕快,如同一陣風般,轉眼就走到了府邸大門口。

  可走了兩步,她又停下腳步,猛地轉過身,看向林巖,眼中閃過一絲神秘的笑意:

  “對了,到時幫你帶個好東西回來,保證你滿意。”

  說完,不等林巖開口詢問,她便轉身快步離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一個灑脫的背影。

  林巖無奈地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笑意,轉身回到了院中。

  庭院內,傅流芳正拄著竹杖,與老僕一同站在月光下,緩緩打量著四周的環境。

  林巖快步走上前,語氣恭敬:

  “先生,客房已經準備好了,弟子已經讓人打掃乾淨。您是先回房休息,還是先用些晚膳?”

  傅流芳收回目光,轉頭看向林巖,目光溫和,帶著幾分疲憊,卻依舊沉穩:

  “小友若是不急,陪老夫坐一坐,說說話也好。”

  林巖點了點頭,語氣諔�

  “好,全憑先生吩咐。”

  兩人一同走進客廳,客廳內陳設簡潔而雅緻,桌椅皆是上好的紫檀木。

  牆上掛著一幅山水畫卷,筆墨蒼勁,意境悠遠。

  弟子端上溫熱的茶水和精緻的點心,躬身行了一禮,便悄然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房門。

  客廳中,只剩下林巖和傅流芳兩人,靜謐無聲,只有茶水冒著淡淡的熱氣,氤氳出一層薄霧,模糊了兩人的身影。

  傅流芳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水滑入喉間,驅散了些許疲憊。

  他緩緩放下茶杯,目光落在林巖身上,語氣溫和,卻帶著幾分好奇:

  “小友,老夫有個問題,不知當問不當問?”

  林岩心中一動,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他大致能猜到,傅流芳要問什麼。

  他微微頷首,語氣恭敬:

  “先生請說,只要晚輩知道,定知無不言。”

  傅流芳沉默了片刻,彷彿在斟酌措辭,片刻後,他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探尋:

  “你為何要幫老夫?你我素不相識,無親無故,老夫與你非師非友。”

  “你卻甘願冒著得罪惡鬼盟、得罪那些老牌勳貴,甚至得罪其他暗中勢力的風險,一路護送老夫進京。”

  “老夫想知道,這到底是為什麼?”

  林巖沒有絲毫猶豫,直言不諱道:

  “是藍田山山主的要求,他托我護送先生安全進京,切勿有任何閃失。”

  傅流芳愣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隨即,他緩緩笑了,那笑容中,帶著幾分感慨,幾分懷念,還有幾分釋然。

  他輕輕搖了搖頭,輕嘆一聲:

  “原來如此,原來是那個老傢伙,入了大獄也不安生。”

  “還是這麼愛管閒事,都自身難保了,還惦記著老夫的安危。”

  他的語氣中帶著幾分嗔怪,更多的卻是深深的暖意。

  林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坐在一旁,默默聽著,他能感受到,傅流芳與藍田山山主之間,有著深厚的情誼。

  傅流芳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目光變得悠遠,彷彿穿透了時空,回到了幾十年前,語氣輕柔,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林巖訴說:

  “老夫與他相交多年,算起來,也有五十多年了。”

  “那時老夫還年輕,名列英傑榜榜首,意氣風發,心高氣傲,總想著要做一番大事業,要以儒家之道,治國平天下,讓天下百姓安居樂業。”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容:

  “可後來,老夫讀的儒家經典越多,越覺得不夠。”

  “儒家講仁義禮法,講修齊治平,講克己復禮,可這些東西,似乎還缺了什麼,不足以應對這複雜多變的天下局勢。”

  林巖靜靜地聽著,沒有插話,他能理解傅流芳的心境。

  越是深入鑽研一門學問,就越會發現其中的侷限,就越渴望突破。

  “於是,老夫開始遊走天下,拜訪各家各派,學習諸子百家的學問。”

  “道門的清靜無為,法家的嚴刑峻法,墨家的兼愛非攻,兵家的呋I帷幄,陰陽家的天地規律……”

  “老夫都學過,都研究過,只想取長補短,融會貫通。”

  傅流芳的目光漸漸變得明亮,眼中閃過一絲當年的意氣風發:

  “老夫當時的想法很簡單,就是創立一門集諸子百家之長的學問,既能治國平天下,也能修身養性,甚至能窺探天地大道。”

  林岩心中一動,眼底閃過一絲驚訝。

  不愧是突破賢哲境的儒修,這心氣,這想法,頗為難得。

  傅流芳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微微抬手,笑著點了點頭:

  “不錯,老夫正是《九序心法》的當代傳人。”

  他頓了頓,又道:

  “可老夫後來發現,光有理論還不夠,老夫需要實踐,需要驗證這門心法的可行性,更需要完善它。”

  “老夫便想到了藍田山山主,想跟他學習風水之術。”

  林巖有些意外,下意識地開口:

  “先生還學過風水之術?”

  傅流芳點了點頭,語氣認真:

  “風水之術,看似只是看山看水,尋龍點穴,實則蘊含著天地執行的規律,蘊含著陰陽平衡之道,與老夫所追求的‘融會貫通’,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老夫想,若是能將風水之術融入儒家之道,融入《九序心法》,或許能有所突破,能找到老夫一直追尋的答案。”

  他笑了笑,笑容中帶著幾分懷念:

  “老夫本以為,藍田山山主不會輕易傳授。”

  “畢竟風水之術,是各宗各派的不傳之秘,向來不外傳,更何況是傳給老夫這樣一個儒家弟子。誰知……”

  他輕輕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感激:

  “那個老傢伙,比老夫想像的好說話得多。”

  “他不僅願意傾囊相授,還親自帶老夫走遍了藍田山的每一座山峰,每一處幽谷,耐心給老夫講解風水奧妙,講解天地陰陽的平衡之道。”

  “老夫與他的友誼,就是在那段時間結下的。”

  傅流芳的聲音中,帶著深深的感激:

  “他性情豁達,通透灑脫,雖隱居藍田山,卻心懷天下,看透了世間的功名利祿,老夫與他相交,受益匪湣!�

  他沉默了片刻,又道:

  “之後多年,老夫與他一直通訊不斷。”

  “他每次有新的風水感悟,都會寫信告訴老夫;老夫每次對《九序心法》有了新的想法,也會寫信與他分享。”

  “彼此慰藉,彼此成就,算得上是知己。”

第399章 心即宇宙,以前世為錨點

  林巖聽著,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藍田山山主,那個被困在靖安司天字監中的老人,看似落莫,卻有著這樣一位知己,即便身陷囹圄,也有人為他奔走,為他牽掛。

  這或許就是他在絕境中,依舊保持豁達的原因吧。

  他忍不住開口,提醒道:

  “先生,您此次進京,準備怎麼做?想必,您也知道,藍田山山主如今身陷囹圄,陛下召見您,絕非只是單純的仰慕。”

  傅流芳微微一笑,帶著幾分決絕:

  “自然是做皇帝想讓我做的事,以求他饒過老友一命。老夫此次進京,本就是為了他而來。”

  林巖眉頭微微皺起,語氣帶著幾分擔憂:

  “您不怕嗎?儒法之爭,愈演愈烈,陛下扶持法家,制衡儒家,您此次插手,無異於置身於風口浪尖,危險重重。”

  傅流芳輕輕搖了搖頭,目光堅定:

  “老夫深知,插手儒法之爭,危險重重,稍有不慎,便會身敗名裂,甚至丟了性命。”

  “但如今這局勢,溫水煮蛙,儒家若是再一味退讓,不懂得變通,下場必然不會太好,只會被法家一步步邊緣化,最終被徹底摒棄。”

  “與其坐以待斃,還不如不破不立,放手一搏。這也是皇帝他希望我做的。”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視死如歸的決絕:

  “不適合就是不適合,即便延續千年,若是不符合天下大勢,不符合皇權需求,也終究會被淘汰。”

  “老夫能做的,就是儘自己所能,為儒家爭一線生機,也為老友爭一條活路,大不了一死了之,又有何懼?”

  林巖沉默了,他知道傅流芳說的是事實。

  儒法之爭,表面上是學術之爭,是理念之爭,實際上,是權力之爭,是皇權與儒家勢力的博弈。

  儒家講仁義禮法,強調“君為輕,民為貴”,制約皇權。

  法家講律法權術,強調“君權至上”,迎合皇權。

  皇帝扶持法家,就是為了制衡儒家,擺脫儒家對皇權的約束。

  這些年,法家在朝堂上的勢力越來越大,儒家的地位越來越低,不少儒家弟子被排擠,被打壓。

  若是再不反擊,再不尋求變通,儒門真的會被徹底邊緣化,甚至消亡。

  “皇帝約老夫過幾日進宮赴宴,其實就是想要來一場儒法之爭,讓老夫與法家的代表辯論,給這件事定個調,也給天下人一個交代。”

  傅流芳的聲音很平靜,彷彿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沒有絲毫畏懼,只有一種從容赴死的淡然。

  林巖看著他,目光復雜,有敬佩,有擔憂,他輕聲問道:

  “先生,您有把握嗎?”

  傅流芳笑了笑,語氣坦然:

  “把握?老夫沒有。儒法之爭,牽扯甚廣,關乎皇權,關乎各方勢力的利益,絕非一場辯論就能定局。”

  他頓了頓,又道:

  “但老夫做了該做的事,盡了該盡的力,至於結果如何,就看天意了。無論成敗,老夫都無怨無悔。”

  林巖沉默了片刻,看著傅流芳從容的面容,緩緩開口:

  “希望您能贏。”

  傅流芳微微一笑,沒有說話,只是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目光悠遠,彷彿在思索著什麼。

  客廳內再次陷入靜謐,片刻後,林巖深吸一口氣,直言道:

  “先生,我也有一個問題,想要請教您。”

  傅流芳微微點頭,語氣溫和:“請說,小友不必客氣。”

上一篇:我的极道修改器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