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炎暉
嗅覺能分辨出空氣中至少十七種不同氣味——汗味、藥味、木料味、遠處廚房飄來的油煙味……
思維速度更是快得驚人。
往日需要反覆推演的化鐵篇咿D路線，此刻心念一動，便能理解其中關鍵。
“這便是顯形境……”
林岩心中震撼。
難怪煉神之道能與武道並稱，這還只是剛剛顯形，便有如此神異。
他嘗試操控陰魂在屋內飄動，發現最遠只能離體三尺。
否則陰風會變得無比狂暴，難以承受。
而且陰魂離體越遠，神魂消耗也越大。
“試試內視。”
林巖陰魂歸體，收斂心神，將意識沉入體內。
在顯形境的視角下，身體不再是血肉之軀，而是一幅奇異的“內景圖”。
五臟各有不同，心湖赤紅沸騰，肝林青翠生機，脾土厚重承載，肺金肅殺清冽，腎水深黑幽邃。
肌肉如連綿山巒，起起伏伏。
諸筋似盤根錯節的樹根。
氣血奔流，浩浩蕩蕩，發出雷鳴般的轟響。
尤其是心臟，每一次搏動都如天鼓擂動，泵出的氣血洪流，沿著寬闊的脈管奔湧向四肢百骸。
“原來如此……”
林巖明悟。
內視之下，身體的一切狀況都無所遁形。
哪處經脈略有滯澀，哪塊骨骼有細小瑕疵，哪片肌肉纖維不夠強韌……一目瞭然。
這對於修煉而言，簡直是作弊神器。
可以精準引導氣血衝擊瓶頸，可以及時發現暗傷並修復，可以在突破時完美掌控每一分力量。
“有內視輔助，突破內息的成功率，至少再增一成！”
林岩心中大喜。
他仔細探查了一番自身狀況。
煉體圓滿，根基紮實無比，距離內息只差感悟“氣血蟬動”。
陰魂顯形，感知大增，內視己身。
金剛功小成，築基三樁、淬體四樁圓滿。
化鐵篇小成，與暴食法互補。
破風式大成，六層浪疊加。
靈猿身法圓滿，詭異靈動。
再加上血蟬草、溶血丹、養元丸……
“萬事俱備，只待契機。”
林巖收斂心神，緩緩收功。
此時已是深夜。
他簡單洗漱一番，服下一枚養元丸，便沉沉睡去。
顯形境的突破，對神魂消耗不小，需要好生休養。
……
接下來幾日，林巖的生活節奏未變。
除非崔玉瑤相召，他便藉助內觀打磨肉身，力求每一處都圓滿。
如今崔玉瑤玩的花樣多了，麻將、新蒐羅的奇珍異獸……加上其他護衛也學乖了，變著法兒討好，林巖自有時間更多了。
他樂得如此，正好安心修煉。
顯形境穩固後，五感、思維、內視能力都成了他修煉的利器。
配合灰香，修煉效率比之前高了數倍。
這一日，林巖正在屋中推演破風式第七層浪的發力技巧，忽然有護衛過來傳話：
“丁護衛，三小姐召集所有攬月軒護衛，在前廳集合！”
林岩心中一動，收功起身。
整理好衣甲，帶上鎮藥杵，快步前往前廳。
到得廳中，只見崔玉瑤已端坐主位。
她今日特意穿了一身利落的騎裝，頭髮束成高馬尾，腰間佩著短劍，頗有幾分英氣。
只是眉眼間那股驕縱之氣，依舊未減。
崔勉如影子般立在她身側，目光掃過陸續到來的護衛，尤其在林巖身上多停留了一瞬，冰冷刺骨。
廳中已聚集了二十餘名護衛，皆是攬月軒的精銳，最低也是伐脈小成，大部分已伐脈大成，只待突破內息。
見人齊了，崔玉瑤清了清嗓子，開口道：
“二哥查了月餘，終於查清了上月伏擊我們的幕後之人！”
她語氣中帶著興奮，還有幾分躍躍欲試的殺意。
眾護衛精神一振，紛紛豎起耳朵。
“是盤踞在赤山山脈外圍的一小股勢力，叫什麼‘赤狼寨’。”崔玉瑤撇撇嘴，“據說寨主是個叫‘赤發狼’的先天武者，手下有百十來號人，平日靠劫掠商隊、收取過路費為生。”
她頓了頓，繼續道：“二哥說，他們是因為我們崔家搶了赤山一帶的藥材生意，行商漸少，斷了他們財路，懷恨在心，才想綁架本小姐，好跟崔家談判。”
第92章 氣血九變，感悟蟬動
話音落下，廳中護衛面面相覷。
林岩心中更是冷笑。
綁架？
那日的架勢，中年行商上來就投毒，另外兩人匕首也淬毒，分明是衝著殺人滅口去的。
況且，赤狼寨區區一個先天，百來號人，就敢對崔家下手？
崔家明面上的先天供奉就有三人，老家主崔鎮海更是先天巔峰。
那“赤發狼”除非腦子被驢踢了，否則絕不敢如此作死。
“小姐，此事恐怕……”一名內息境的老護衛猶豫著開口。
“恐怕什麼？”崔玉瑤杏眼一瞪，“二哥親自查的，還能有錯？那赤狼寨的探子都招供了！”
她站起身，一手按在劍柄上，眼中閃著興奮的光：
“本小姐被關在府裡一個多月，悶都悶死了！正好，二哥已調集了人手，三日後便要剿滅赤狼寨，為本小姐出氣！”
“你們都是攬月軒的精銳，屆時隨本小姐一同前往觀戰！也讓你們看看，得罪我崔家是什麼下場！”
眾護衛齊聲應諾：“是！”
但不少人眼中都閃過疑慮。
林巖垂首而立，心中念頭飛轉。
查不到真兇，找個替死鬼，順便剪除周邊不安分的小勢力，還能讓三小姐出氣……
這手段，倒是符合崔家往日的作風。
“好了，都下去準備吧。”崔玉瑤揮揮手，“三日後辰時，府門前集合，誰也不許遲到！”
“屬下遵命！”
眾人散去。
林巖正要離開，崔勉卻忽然開口：“丁力，你留一下。”
林巖腳步一頓，轉身行禮：“勉老有何吩咐？”
崔勉走到他面前，目光如毒蛇般在他身上掃視，半晌才緩緩道：
“三日後剿匪，刀劍無眼。你雖得小姐賞識，但畢竟修為尚湣脮r跟緊老夫，莫要逞強，丟了性命事小，若是連累了小姐……哼。”
這話看似關心，實則警告。
林巖神色恭敬：“謝勉老提點，屬下明白。”
“明白就好。”崔勉深深看了他一眼，轉身離去。
林巖望著他的背影，眼神漸冷。
三日後，赤山剿匪……看來，得嘗試準備突破了。
夜深人靜。
林巖屋內的燈火早已熄滅。
但他並未入睡，而是盤膝坐在床榻上，調整著呼吸，將心神調整至最圓滿的狀態。
今夜，他要做一件大事。
突破內息！
床頭矮几上，三樣東西一字排開。
左側是一個巴掌大的玉盒，盒蓋微啟，露出裡面一枚龍眼大小、通體赤紅如血的丹藥，溶血丹。
此丹藥效遠超尋常丸、散，乃是真正能增加突破內息機率的寶丹。
中間是一株形如蟬蛻、通體赤紅的草藥，葉片脈絡隱隱跳動，彷彿有生命一般，正是血蟬草。
此草能模擬“氣血蟬動”之象，幫助武者感悟那玄之又玄的內息門檻。
右側則是一個普通瓷瓶，裡面裝著一枚溫潤如玉的白色丹藥養元丸。
固本培元，護持心脈，以防不測。
“內息……”
林巖目光灼灼。
煉體境，終究是外煉筋骨皮。
力量再強，終有極限。
萬斤之力，便是煉體武者的天花板。
而內息境，卻是另一番天地。
氣血旺盛到極致，透出脈管，滋生內息，舉手投足皆有超越肉身極限之力，此謂暗勁。
“所謂蟬動，便是心臟勃發時，氣血在脈管中激盪，如夏蟬初醒般的顫動感。”
林巖回憶著武訓營時胡德彪對於蟬動的講解。
這顫動，便是內息初生的徵兆。
內息武者，以氣血催生內息，是為氣血之變。
據傳有九變之多，蟬動、庚鳴、雷音、化霧、雲蒸、穀雨……每變一次，實力便躍升一層。
前三變每變增力萬斤，中三變每變增力兩萬斤。
至於後三變……非大機緣、大毅力者不可得。
尋常內息武者完成六變，便可以開始嘗試突破先天。
“崔勉是內息巔峰，至少完成六變，勁道接近十萬斤。一掌下去，小山也能打得地動山搖。”
十萬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