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白蓮教反賊到鎮世武聖 第517章

作者:南炎暉

  “現在出手?”

  “出手什麼出手?”

  沈實白了他一眼。

  “正主還沒來呢。這幾個人,不過是探路的。有人想看看傅流芳身邊有多少人,有多少實力。”

  她看著峽谷中那輛漸行漸遠的馬車,目光幽深。

  “若是連這幾個小嘍囉都對付不了,傅流芳也就不值得進京了。若是能對付,後面的人就會換更大的籌碼。”

  林巖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那我們現在做什麼?”

  “跟著。”

  沈實邁步朝山下走去,步伐不緊不慢。

  “看看這位傅大儒,到底有多少本事,能讓這麼多人為他操心。”

  林巖跟在後面,忍不住問道:

  “師伯,你說這幾個人是探路的,那後面的人……會是誰?”

  沈實沒有回答,只是笑了笑。

  那笑容中,帶著幾分意味深長。

  “你很快就知道了。”

  兩人隱在樹林中,遠遠地跟著那輛馬車。

  馬車走得不快,沿著官道一路向東。

  陽光越來越亮,將路兩旁的山巒照得青翠欲滴。

  遠處的京城的輪廓,已經在天際線上若隱若現。

  林巖一邊走,一邊想著方才那一戰。

  滄浪手。

  一掌之力,將一個通玄境的彪形大漢拍飛七八丈遠,這份修為,至少是通玄巔峰。

  而這樣一個人,竟然甘心給傅流芳當馬伕。

  傅流芳,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他正想著,沈實忽然停下腳步。

  “噓。”

  她豎起一根手指,示意林巖噤聲。

  林巖立刻收斂氣息,順著她的目光望去。

  前方的官道上,馬車還在緩緩前行。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但沈實的目光,卻落在路旁的一棵老槐樹上。

  那棵槐樹很大,樹冠如蓋,遮住了半邊路面。

  樹下的陰影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動。

  林巖凝神看去,卻什麼都看不見。

  他的神魂感知探出,也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但沈實的表情告訴他……那裡,有人。

  而且,不是普通人。

  馬車越來越近。

  老者的馬鞭垂在身側,看似隨意,但林巖注意到,他的手指微微收緊了幾分。

  老槐樹的陰影中,忽然傳來一聲輕笑。

  那笑聲很輕,像風吹過樹葉,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朵裡。

  “滄浪手,二十年前我就想領教你的滄浪手。可惜一直沒機會。”

  一個身影從樹影中走出來。

  那人穿著一身灰色的長袍,面容清瘦,顴骨微高,一雙三角眼微微眯著,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看起來四十來歲,但林巖知道,能在這個年紀有這等修為的,實際年齡恐怕要大得多。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腰間懸著的一柄短刀。

  刀鞘是黑色的,毫不起眼,但林巖注意到,老者的目光落在那柄短刀上時,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鐵鷂子。”

  老者的聲音依舊平靜,但語氣中多了幾分凝重。

  “你也來了。”

  灰袍人笑了笑,走到路中央,擋住了馬車的去路。

  “有人出了大價錢,請我來送傅大儒回去。”

  他歪著頭,看著車轅上的老者。

  “不過你放心,我對傅大儒沒興趣。我只想領教一下滄浪手。”

  他抬手,緩緩拔出腰間的短刀。

  刀身只有一尺二寸,通體漆黑,沒有半點光澤。

  但刀拔出的瞬間,林巖感覺到一股凌厲的殺意撲面而來。

  那殺意不是針對他,而是從刀身上自然而然散發出來的,像是這柄刀已經習慣了殺戮,習慣了收割生命。

  老者的目光落在那柄短刀上,沉默了片刻。

  “鐵鷂子,你確定要趟這趟渾水?”

  灰袍人把玩著手中的短刀,語氣輕鬆。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前輩,請吧。”

  他將短刀橫在身前,刀尖朝上,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峽谷中的空氣,驟然凝固。

  山腰上,沈實看著那個灰袍人,眉頭微微皺起。

  “鐵鷂子……這傢伙怎麼也來了。”

  林巖問道:

  “這個人很強?”

  沈實點了點頭。

  “鐵鷂子,北地有名的殺手。通玄巔峰,一手短刀功夫出神入化,專刺要害,從不失手。十年前就退隱了,沒想到被人請了出來。”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老者身上。

  “滄浪手二十年前是比他強,但畢竟老了。這一戰,不好說。”

  林巖看著峽谷中的兩人,手不自覺地握緊了。

  “師伯,要不要動手?”

  “不急。”

  沈實擺了擺手,目光幽深。

  “再看看。”

  峽谷中,老者從車轅上站起身。

  他的動作很慢,像是老人的腰腿不太好,需要慢慢來。

  但當他站直身體的那一刻,整個人的氣勢忽然變了。

  不再是那個佝僂的老車伕,而是一座山。

  一座沉穩、厚重、不可撼動的山。

  他將馬鞭插在車轅上,空著手,朝灰袍人走去。

  “既然你執意要試,那就來吧。”

  他的聲音依舊沙啞,但每一個字都鏗鏘有力,在山谷中迴盪。

  灰袍人眯起眼睛,嘴角的笑容收斂了幾分。

  “好。”

  他握緊短刀,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

  兩人的身影在官道上交錯閃爍。

  刀光掌影此起彼伏。

  碎石路面被兩人的氣勁犁出一道道深深的溝壑。

  鐵鷂子的短刀快得驚人。

  那柄一尺二寸的黑色短刀在他手中彷彿沒有重量,刀光如同暴雨梨花,從四面八方傾瀉而下。

  每一刀都刁鑽狠辣,專刺要害……咽喉、心口、眉心、丹田,刀刀致命,不留餘地。

  老僕的滄浪手卻沉穩如山。

  他的雙掌在身前畫出一個又一個圓弧,掌風如浪,層層疊疊,將鐵鷂子的刀光盡數擋下。

  每一次掌刀相交,都發出沉悶的撞擊聲,如同巨石投入深潭,激起一圈圈氣浪。

  但林巖看得出來,老僕在變慢。

  最初那幾招,他的掌法圓轉如意,行雲流水。

  鐵鷂子的刀再快,也快不過他的掌。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的動作開始出現細微的遲滯。

  掌風不再那麼綿密,步法不再那麼靈活,每一次格擋都像是在咬牙硬撐。

  二十年的歲月,終究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跡。

  鐵鷂子顯然也察覺到了。

  他的刀更快了。

  短刀在手中翻飛,刀光如練,將老僕整個人徽衷谝黄谏牡赌恢小�

  他的身形也變得更加飄忽,忽左忽右,忽前忽後,如同鬼魅。

  老僕的額頭上滲出了汗珠。

  他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胸膛劇烈起伏,腳步也不如之前穩健。

  每一次格擋,手臂都在微微顫抖。

  那是力竭的前兆。

  鐵鷂子的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

  他等這一刻,等了很久了。

  “前輩,得罪了。”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短刀忽然變向,不再正面攻擊,而是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從老僕的腋下刺入,直取心口。

  這一刀快到了極致。

  老僕的瞳孔驟然收縮,他拼盡全力側身閃避,但身體已經跟不上意識。

  刀鋒擦著他的肋骨劃過,割破了衣袍,在皮膚上留下一道湝的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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