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炎暉
其藥效在於模擬“氣血蟬動”之象,極大增加武者感應蟬動、滋生內息的成功率。
一株血蟬草,價值何止千金,而且往往有價無市,比之溶血丹有過之而無不及。
崔家雖豪富,但血蟬草這等戰略性資源,也是緊著核心子弟使用。三小姐竟要賞給一個剛提拔不久、來歷不明的護衛?!
“小姐,血蟬草珍貴異常,乃是家族重寶,豈可輕賜外人?”崔勉忍不住出聲,聲音乾澀,“此子雖有微功,但賞賜金銀丹藥足矣,血蟬草……未免太過!”
崔玉瑤俏臉一沉:
“勉叔,本小姐賞人東西,何時輪到你來指手畫腳?丁力忠心可嘉,又屢屢有功,天賦更是出眾,將來必是我崔家棟梁!”
“一株血蟬草,助他早日突破內息,更好地護衛本小姐,為崔家效力,有何不可?二哥那邊,我自去分說!”
她轉向林巖,展顏笑道:“丁力,這株血蟬草,便是本小姐給你的賞賜!你可要好生利用,莫要辜負本小姐的期望!”
林岩心中也是波瀾起伏。
血蟬草正是他目前最需要的東西。
伐脈小成已穩固,下一步便是伐脈大成,接著就能感悟氣血蟬動,突破內息。
若有血蟬草模擬蟬動之象,配合養元丸固本培元、溶血丹激發氣血活性,再加上他紮實無比的根基與灰香輔助……突破內息的成功率,將高達九成以上!
他強壓心中激動,深深一揖,聲音沉穩而有力:“小姐厚賜,恩同再造!丁力銘感五內,必竭盡所能,早日破境,以報小姐知遇之恩!”
“好!本小姐等著看你大展身手!”崔玉瑤很是滿意,當即吩咐貼身侍女去二公子處取血蟬草。
第87章 伐脈大成,象牙麻將
不多時,侍女便捧回一個尺許長的寒玉盒。
盒蓋開啟,一株通體赤紅、形如蟬蛻、葉片脈絡隱隱如心跳搏動的奇異草藥呈現眼前。
甫一開啟,一股獨特的、彷彿能引動氣血共鳴的奇異藥香便瀰漫開來,令周圍眾人氣血都微微躁動。
林巖鄭重接過玉盒,再次拜謝。
周圍護衛看向他的目光,已不僅僅是羨慕,更添了幾分敬畏與複雜。
血蟬草……這是多少護衛夢寐以求而不得的機緣!
這丁力,當真是一步登天!
崔勉臉色鐵青,袖中雙拳緊握,指甲幾乎掐入掌心。
他死死盯著林巖,眼中寒光如冰錐。
此子……絕不可留!
若真讓他突破內息,又有三小姐寵信,往後這攬月軒,哪還有他說話的地方?甚至整個崔家……
林巖感受到那冰冷刺骨的殺意,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將玉盒小心收好。
“好啦,賞也賞了,該講故事了!”崔玉瑤催促道,重新興致勃勃地坐好,“今天講到哪兒了?對,八十一難第一難!快講快講!”
林巖定了定神,清了清嗓子,開始講述那黑道四人組西行路上,遭遇的第一場血戰……
接下來的幾日,崔玉瑤果然安分了許多。
她似乎找到了在府內的新樂趣。
上午去百草園逗弄那些珍奇異獸,下午準時拉著林巖聽四人組大鬧靈山的故事,偶爾心血來潮,還會讓林巖與其他護衛演練幾式搗藥六式,美其名曰“活動筋骨”。
日子過得充實,倒也未曾再鬧著要出府。
這對林巖而言自是求之不得。
除了每日雷打不動的一個時辰“說書”時間,其餘時候他皆可自由支配,潛心修煉。
如此安穩度過了十日。
一瓶開脈丸已消耗殆盡。
伐脈大成,水到渠成的積累下自然突破,脈管進一步拓寬,變得十分堅韌。
氣血執行的速度與數量,皆達新的高峰。
理論上,以他如今煉體四境圓滿、伐脈大成的根基,配合手中的血蟬草、溶血丹、養元丸,突破內息已有九成把握。
但林巖並未急於求成。
“煉體圓滿再破內息,根基方能至臻圓滿。”他心中自有計較。
取出一枚開脈丸,繼續服用,力求將伐脈境推向傳說中的“圓滿”之境。
屆時,以“鹿脈”之資突破內息,配合諸般寶藥,成功率當有九成九以上。
同時,《拜神法》的修煉亦未鬆懈。
陰魂的“構造”日益精細,經脈網路、五臟輪廓、骨骼架構已隱約可見,那半透明的虛影越發栩栩如生,與肉身共鳴愈深。
神識感知也隨之水漲船高,周身數丈內,風吹草動、蟲鳴蟻走,皆清晰可辨。
當前要務,仍是穩住崔玉瑤,讓她繼續甘於府內生活。
這日,林巖訂製的東西終於製作完成了。
一副用上好象牙精心雕琢而成的麻將牌,觸手溫潤,牌面字跡清晰,做工頗為考究,耗費了他近一百五十兩銀子。
他帶著麻將前往攬月軒。
崔玉瑤早就聽其他人彙報,說是林巖最近在偷偷鼓搗什麼新奇玩意兒,此刻見他將一個精緻木盒獻上,心中瞭然,卻故作不知,漫不經心地開啟盒子。
“咦?這是何物?”她拿起一枚象牙牌,入手微涼,手感極佳。
“回小姐,此物名曰麻將,乃是一種博弈遊戲,可供四人同樂,趣味無窮。”林巖當即詳細講解起麻將的規則。
萬、筒、條、風、箭,如何摸牌、打牌、吃碰槓、聽牌胡牌……
崔玉瑤本就聰慧,又喜新奇事物,聽罷立刻來了興趣,當即點名林巖和另外兩名機靈的護衛,湊成一桌,現場教學。
牌桌之上,林巖雖非高手,但憑藉陰魂巔峰帶來的超強計算力與記憶力,對牌局走勢洞若觀火。
他有意控制,或巧妙喂牌,或適時放炮,總能讓崔玉瑤在關鍵時候“自摸”或“胡牌”。
“哈哈!清一色!自摸!給錢給錢!”
“碰碰胡!丁力,你又點炮啦!”
“槓上開花!本小姐今天手氣真旺!”
崔玉瑤贏得眉飛色舞,面前銀錠、銀票越堆越高,笑聲如銀鈴般響徹庭院。
她完全沉迷於這新鮮的博弈之樂,甚至連每日必聽的故事都暫時拋到了腦後。
幾圈下來,崔玉瑤大獲全勝,面前贏來的銀子竟有近五百兩之多。
她心情大好,玉手一揮:“今日玩得痛快!這些彩頭,都賞給丁力了!”說罷,竟將所有銀子盡數推給林巖,自己則抱著那副象牙麻將,興沖沖地去找二哥崔文博“傳授”新玩法去了。
牌桌上另外兩名護衛輸得面如土色,他們各自掏了一百兩,幾乎是小半年積蓄。
林巖見狀,默不作聲地將他們輸掉的一百兩銀子分別推還回去。
兩人先是一愣,隨即面露狂喜,感激涕零地低聲道:“丁哥……這、這怎麼好意思……”
“都是自己兄弟,不必見外。”林巖擺擺手,神色淡然,“今日陪小姐盡興便好。”
他心中算盤得很清楚,自己本金一百兩,崔玉瑤賞賜的“彩頭”實則是她自己贏來的錢加上本錢,共五百兩。
還掉兩名護衛的二百兩,自己淨得二百兩,拋去麻將製作費有,還賺了五十兩。
既在崔玉瑤面前賺足了“忠心陪玩”的好感,又暗中收買了同僚人心,還小賺一筆,一舉三得。
收拾妥當,剛走出攬月軒院門,便見崔勉如同門神般立在道旁,臉色陰沉得能擰出水來。
“丁力。”崔勉聲音冰冷,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你整日里不想著如何精進武藝、盡責護衛,卻盡琢磨這些奇技淫巧、媚上取寵之道!小姐年少,心性未定,長此以往,豈不被你帶得玩物喪志,荒廢了武道正途?!”
林岩心中不禁嗤笑。
這位三小姐還用得著別人帶壞?
她那“喜怒無常、愛好獵奇”的性子怕是孃胎裡帶的,也是崔家家風不正。
對於這些世家豪族,視人命如草芥,向來如此。
高高在上,理所應當,都是骨子裡的東西。
一丘之貉,不用人帶,自歪!
第88章 獸吼,再次種道
林巖面上卻露出恰到好處的惶恐與恭順,躬身道:
“勉老教訓的是!小人只是見小姐在府中煩悶,尋些小玩意給小姐解悶,絕無他意。護衛本職,小人時刻不敢忘。”
他語氣恭敬,但眼神平靜,毫無真正認錯之意。
崔勉如何看不出來?這分明是陽奉陰違,敷衍了事!
“哼!巧言令色!”崔勉見他這般作態,更覺心頭火起,卻又抓不住實質錯處,只得重重冷哼一聲,“你好自為之!若讓老夫發現你有任何不軌,或帶壞了小姐,定不輕饒!”
說罷,拂袖而去,背影都透著怒意。
林巖目送他離開,嘴角微不可察地撇了撇。
這老頑固,好似專門盯上他了,遲早是個麻煩。
但眼下,還需忍耐。
他揣著三百兩銀票,心情不錯地往回走。
途經府中一處清幽院落時,忽然聽到一聲沉悶的仿若野獸般低吼從院內傳來。
那院子正是“百草軒”,崔家禁地,老家主崔鎮海閉關之所。
林巖腳步未停,心中卻是一動。
起初他並未在意,畢竟百草軒旁邊就是崔玉瑤圈養猛獸的院子,有些獸吼聲傳來也屬正常。
但走了幾步,他越想越覺得不對。
那吼聲……不像是尋常虎豹。
更低沉,更壓抑,似乎蘊含著巨大的痛苦,好似要發狂似的。
而且,崔家何等規矩森嚴,老家主閉關的清淨之地,怎會允許在旁邊設獸園,任由獸吼驚擾?
“除非……是想用獸吼聲壓制這個聲音?”林巖眼神微凝,將此事暗暗記在心底。
若不是今天恰好從崔玉瑤院子出來路過此地,又經常與野獸打交道,肯定也發現不了。
這或許是個值得探究的線索。
不再多想,回到住處,林巖繼續服用開脈丸,潛心修煉。
伐脈境的進展雖緩慢,卻能清晰感知到脈管在一絲絲拓寬,向著那傳說中的鹿脈圓滿之境穩步推進。
……
轉眼間,月底將至。
崔玉瑤竟真在府中安安分分待了將近一個月,這在她過往的記錄中堪稱絕無僅有。
全賴林岩層出不窮的新鮮點子,精彩的故事、新奇的麻將,偶爾還有他“偶然”得來的小玩意兒或“聽說”的趣聞。
其他護衛見林巖因此備受賞識賞賜,也有樣學樣,紛紛蒐羅或編造些趣事討好,一時間攬月軒倒比往日熱鬧許多。
西遊復仇的故事已講到尾聲,孫刑者一行終於殺上靈山,與如來展開最終決戰。
聽到他們四人終於得償所願,崔玉瑤也甚是興奮,難以自抑。
更是讓人抓了一頭野豬和一隻金絲猴,還給它們起了小八界小刑者的名字。
而開脈丸,也在數日前徹底消耗完畢。
林巖感覺,自己距離伐脈圓滿,僅差一線契機,尋個日子服用淬體丸便能突破。
這日,又是休沐。
林巖照例來到醉仙樓後院。
推開丁大有平日裡接待他的那間密室房門,卻見裡面氣氛截然不同。
主位上坐著的,並非胖乎乎的丁大有,而是一身素雅白裙、面覆輕紗的聖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