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白蓮教反賊到鎮世武聖 第496章

作者:南炎暉

  大地的廣度,代表著他的神魂根基。

  息壤融入其中,便是在滋養他的神魂,壯大他的根基。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神魂正在增長。

  那種增長極其細微,如同春雨潤物,無聲無息。

  但它確實在發生,神魂每時每刻都在變得更強。

  就像一棵樹,紮根在肥沃的土地上,不需要刻意努力,便能一天天長高。

  林巖閉上眼,細細感受。

  以這個速度,用不了多久,他就能觸控到日遊境的門檻。

  林巖嘴角微微勾起。

  他沒有想到,息壤還有這樣的妙用。

  不過仔細想想,倒也合理。

  息壤是大地之母的至寶,能蘊養萬物,能生髮萬物。

  它融入神山,便是將大地的力量注入了他的神魂之中。

  從此以後,他的神魂便如同有了根基的大樹,可以自行生長。

  馬車繼續前行。

  林巖坐在車轅上,望著前方的路,心中卻在天馬行空地想著。

  息壤已經融入神山,取是取不出來了。

  但這未必是壞事。

  神魂的壯大是根本中的根本,比任何外物都重要。

  更何況,息壤還在,只是換了一種形式存在。

  況且懷璧其罪,若是讓其他人知曉他身上有息壤,恐怕不是一件善事。

第374章 交易,法身訣

  官道上的塵土被馬蹄踏得漫天飛揚,馬車軲轆碾過碎石,發出“咯吱咯吱”的沉悶聲響。

  林巖坐在車轅上,指尖輕釦砝K,看似目光落在前方蜿蜒的官道上,心神卻大半縈繞在識海之中。

  神山依舊在緩緩拔高,息壤化作的生機浸潤著神魂。

  那種細微而持續的增長,如同春露滋芽,讓他夜遊境的神魂愈發凝實。

  就在這時,一道微弱卻清晰的傳音,如同細針般刺破他周身的屏障,徑直傳入識海:

  “息壤在你身上吧!”

  林巖眉峰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面上卻依舊平靜無波,彷彿什麼都沒聽見。

  他依舊握住砝K,甚至還抬手拂了拂肩頭沾染的塵土,傳音回應時,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

  “山主說笑了,我不知道什麼息壤。你乃是五境地師,精通地氣推演,若我身上真有那等至寶,你自當能夠感應得到,何須多問?”

  馬車之內,藍田山山主靠在車壁上,斷腿處的包紮依舊滲著淡淡的血跡,蒼白的面容上眉頭驟然擰緊。

  他強提殘存的一絲地氣,神念如同細密的網,悄然徽肿≌麄馬車,又一點點延伸到車轅上的林巖周身,一寸寸探查著氣息波動。

  可無論他如何感知,林巖身上只有堪比四境巔峰的體修氣血,並沒有息壤那種可以引動地脈的獨特氣息。

  探查無果,藍田山山主的眉頭皺得更緊,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卻並未就此罷休。

  他再次傳音,語氣篤定,沒有半分猶豫:

  “天下遮蔽感知的方法不可列舉,符籙、至寶、秘術,皆可隱匿氣機。”

  “老夫不管你用什麼方法藏起了息壤,但老夫認定,它就在你身上。”

  林岩心中暗自腹誹,面上卻依舊一副茫然無辜的模樣,傳音中帶著幾分無奈與戲謔:

  “山主這般憑空栽贓,未免太過牽強。別說我身上沒有息壤,即便真有,僅憑你一句話,旁人又怎會相信?”

  馬車內,藍田山山主緩緩睜開眼,渾濁的眸中閃過一絲不屑,語氣也沉了幾分:

  “你以為老夫是在栽贓你?我那師兄,看似溫潤謙和,面善如佛,實則陰險狡詐,心機深沉到了骨子裡。”

  “他此次派風塵子前來捉拿老夫,哪裡是為了什麼東陵帜妫贿^是覬覦藍田山的息壤而已!”

  他頓了頓,氣息因激動而微微急促,斷腿處的疼痛似乎也被暫時拋在腦後:

  “他礙於天下第一風水地師的名聲,不好意思直接動手強奪,便借朝廷之手,羅織罪名對付我藍田山。”

  “你方才也見了,他那弟子風塵子,可有半分念及往日同門恩情?半點沒有!”

  話音稍歇,他的語氣多了幾分凝重,帶著一絲警示:

  “你今日得了息壤,若是讓他知曉,別說你只是五仙教一個小小的弟子,即便你是五仙教鬼教主,執掌攝魂印,恐怕也難逃他的算計。”

  “那老東西為了至寶,向來不擇手段,當年之事想來你也應該聽說過吧!”

  林巖指尖微微一頓,心中已然明瞭。

  息壤作為難得的土屬性至寶,玄聖覬覦它也實屬正常。

  但他面上依舊神情不變,語氣依舊強硬,咬死了不承認:

  “山主多慮了,我身上確實沒有息壤。玄聖若真想對付我,儘管來便是,我林巖還不至於怕他,只希望他能躲過天教主的算計。”

  藍田山山主見林巖油鹽不進,心中頗感無奈。

  他知道,眼前這年輕人看著年紀輕輕,心思卻極為縝密,心性也異常堅定,硬逼是沒用的。

  他沉默了片刻,語氣放緩了幾分,帶著一絲引誘:

  “老夫有一個提議,你若答應老夫一件事,老夫便替你保守息壤的秘密,絕不洩露半句,另外,再贈送你一門秘法。”

  林巖嘴角勾了勾,心中早已猜到他會有此一說,緩緩傳音拒絕:

  “多謝山主美意,只是小子能力有限,恐怕承擔不起山主所託,應不了你的事。”

  這話一齣,藍田山山主頓時有些焦急,語氣也急切了幾分,連忙補充道:

  “你先別急著拒絕!老夫這門秘法,並非尋常風水秘術,乃是我結合藍田山數百年風水秘術、融合山水大術所創,天下獨一份!”

  “其名為《山嶽法身訣》,修煉之後,可借地脈之力凝聚法身,讓你在通玄境,便能擁有五境的戰力。”

  “即便面對真身境強者,也有一戰之力,難道你就一點不動心?”

  他語氣中滿是自信。

  這門秘法可是他畢生心血所創。

  此前凝聚出的數百丈山人法身,足以橫掃諸多真身境強者。

  他不信,一個年輕修士,會拒絕這樣的誘惑。

  可林巖依舊不為所動,神色平靜,沒有絲毫動搖。

  他如今肉身強悍,又有氣呓瘕埣映郑幢貨]有五境戰力。

  這門秘法雖好,卻並非必需品。

  更何況,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藍田山山主所求之事,定然不會簡單。

  見林巖依舊無動於衷,藍田山山主看起來徹底慌了,連忙放低姿態,語氣也軟了下來:

  “老夫所求之事,並非什麼難事,無非是保我那幾名弟子一命而已。”

  “除了老大,其他人並未參與東陵帜妫锊恢了馈4耸聦δ銇碚f,應該不算很難吧?”

  林岩心中暗自嘆息,面上露出幾分無奈。

  他何嘗不知,藍田山其他弟子,只是受大師兄牽聯。

  可東陵帜婺耸钦D九族的大罪,其他人也會因此遭受連坐。

  別說他只是一個正六品獄丞,即便範葭萱出手,也未必能保下他們。

  “不是我不願意幫山主,而是真的能力有限。”

  他如實傳音:

  “若是山主將《山嶽法身訣》獻給朝廷,或許能換來皇帝的從輕發落,保你那幾名弟子一命。”

  藍田山山主聞言,緩緩搖了搖頭,眼中滿是失望與不屑:

  “你不瞭解當今陛下,更不瞭解我那師兄玄聖。”

  “陛下多疑,不願看手下勢力失控。在他眼中,我與那傢伙不過是故意演戲罷了。”

  “他早就視我藍田山為眼中釘,巴不得趕盡殺絕。玄聖則覬覦我創造的秘法與息壤,只會落井下石。”

  “與其相信他們,老夫更信你這五宗之人。五宗雖與朝廷有合作,卻貌合神離,比那些朝堂奸佞、偽君子乾淨得多。”

  林巖沉默片刻,心中雖有顧慮,卻也承了他這份信任,緩緩傳音:

  “謝過山主看重,只是此事,我確實幫不了你。東陵帜媸玛P重大,我無權干預判決,只能盡我所能,讓他們少受些苦楚。”

  馬車內,藍田山山主陷入了沉默。

  他看著自己斷腿處的血跡,神色黯淡,心中清楚,林巖說的是實話。

  他本也沒指望林巖能真的救下弟子,只是抱著一絲希望罷了。

  片刻後,他像是做出了妥協,語氣緩和了許多:

  “既然如此,老夫也不勉強你。我傳你《山嶽法身訣》,再贈你藍田山的風水傳承,你只要答應老夫一件事……不讓靖安司的人,對我那幾名弟子用刑,不讓他們屈打成招,便夠了。”

  林巖微微一怔,隨即心中一動。

  不讓用刑,這倒是不難。

  他身為靖安司刑獄處獄丞,掌管刑獄之事,這點許可權還是有的。

  他沉吟片刻,緩緩點頭,傳音回應:

  “好,我答應你。此事,我能做主。”

  話音剛落,林巖忽然反應過來,眉頭微微一蹙,心中暗叫不好。

  自己好像被算計了。

  藍田山山主何等老稚钏悖峙聫囊婚_始,就沒想過讓他救下弟子,只是不想讓弟子屈打成招,洩露某些秘密而已。

  他必然還有後手,只是暫時未曾顯露。

  馬車內,藍田山山主察覺到林巖的神色變化,忍不住低笑出聲,傳音中帶著幾分狡黠:

  “小娃娃,反應倒是不慢。不過你也不必覺得吃虧,老夫說話算話。”

  “不僅傳你《山嶽法身訣》,藍田山數百年的風水傳承,包括老夫的地脈推演、陣法佈置、地氣哂玫母[門,也一併傳你。”

  林岩心中詫異,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他本以為只有一門秘法,沒想到還有藍田山的風水傳承,甚至還有藍田山山主自己的感悟。

  要知道,藍田山能培養出玄聖和藍田山山主這等風水天驕,其傳承定然不凡,遠超尋常風水流派。

  更不要說連玄聖都覬覦的感悟。

  對他而言,這可比《山嶽法身訣》更具價值。

  他如今有中嶽大帝加持,精通地氣哂茫裟艿玫剿{田山的風水傳承與山主感悟,便能如虎添翼,在風水一道上更上一層樓。

  壓下心中的驚喜,林巖傳音問道:

  “山主,我心中有一事不明。你為何如此看重我,值得你將畢生傳承悉數相贈?”

  藍田山山主緩緩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落寞與釋然:

  “老夫此次落入朝廷之手,恐怕凶多吉少,輕則終身監禁,重則凌遲處死。我藍田山數百年的風水傳承,不能就此斷絕。”

  “而你的風水天賦,在老夫看來,絲毫不弱於我,甚至遠在我那師兄之上。”

  說到玄聖,他的語氣中瞬間充滿了不屑與鄙夷:

  “他不過是借了大勢托舉,靠著大乾立國的東風,才坐穩了天下第一風水地師的位置。”

  “論真正的天賦與悟性,他連老夫的十分之一都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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