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炎暉
姜煥喝了口茶,道:
“皇城內那三處節點,一處在大廟附近,一處在社稷壇,一處在太廟。都是重地,常人不得通行。”
範葭萱道:
“我已經遞了申請,明日應該能批下來。”
她頓了頓,又道:
“陛下那邊,我昨日已密奏此事。陛下震怒,責令儘快查明。”
林巖問道:
“那兩處勳貴府邸呢?”
範葭萱沉默片刻,緩緩道:
“武安侯府和永寧伯府,我都發了公函,請他們配合調查。可直到現在,沒有收到任何回應。”
林巖看著她。
“涉及此等大事,他們也敢不配合?”
範葭萱苦笑。
那笑容中,帶著幾分無奈,幾分疲憊。
“我們沒有證據,只有口供與猜測,作不得數。那借叽m然查到了,可與此事的聯絡也全都是猜測。”
“趙珏那幾人的口供,也只說有人讓他們發放借叽唧w是誰指使的,他們也不知道。”
她頓了頓,繼續道:
“武安侯和永寧伯都是老牌勳貴,與大宗正交好。他們若是不配合,我也沒辦法強行進去搜查。硬闖勳貴府邸,那可是大罪。”
林巖沉默片刻,道:
“那先查皇城內那三處。”
範葭萱點了點頭。
“只能如此了。”
她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目光望向窗外。
夕陽將天邊染成一片絢爛的紅色,那紅色由深漸湥瑢訉訒炄尽�
她的側臉在夕陽中,顯得格外凝重。
……
翌日清晨。
天剛矇矇亮,林巖便起了床。
他在院中打了一套拳,活動開筋骨,然後洗漱更衣,穿上那身官服。
銅鏡中,一個年輕的官員靜靜站立,面容清俊,眼神沉穩。
林巖看了看鏡中的自己,整理了一下衣襟,推門而出。
五仙居門口,姜煥已經等在馬上。
兩人打了個招呼,便一同朝靖安司方向而去。
到了靖安司門口,範葭萱已經等在那裡。
她今日穿了一身勁裝,腰懸青銅劍,英姿颯爽。身後跟著兩名勁裝女子,皆是先天修為。
見兩人到來,她點了點頭。
“走吧。”
三人上馬,朝著皇城方向而去。
皇城在京都中央,紅牆黃瓦,巍峨壯麗。
正門是承天門,高約十丈,朱漆銅釘,左右各有一排甲士值守。
甲士們身著明光鎧,手持長戟,神情肅穆,目光銳利。
範葭萱出示令牌,甲士查驗後,恭敬放行。
踏入皇城的那一刻,林巖便感受到了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天空中,那條巨大的金龍盤踞在雲層之上,俯視著整座皇城。
它的身軀長達八十餘丈,鱗片金光閃閃,每一片都如同磨盤大小。
龍鬚飄動,龍目如電,威嚴得讓人不敢直視。
它的氣息無處不在,徽种恳淮缤恋兀恳蛔鶎m殿。
那是國叩幕恚谴笄倌甑牡滋N。
林巖識海中的氣呓痱杂珠_始躁動。
那條九丈九尺九寸的紫金蛟龍,在識海中翻騰盤旋,既興奮又畏懼。
但這一次,它學乖了。
只是探頭探腦地張望了一眼,便縮回香火功德鼎中,老老實實地盤成一團,不敢造次。
林岩心中暗笑。
這金蛟,倒是越來越通人性了。
範葭萱走在最前面,步伐從容。
沿途遇到的太監宮女,見到她紛紛躬身行禮,態度極為恭敬。
有幾個品級較高的太監,甚至停下腳步,滿臉堆笑地問安。
“範少卿安好。”
“範少卿這是要去哪兒?可需要老奴帶路?”
範葭萱淡淡點頭,並不多言。
林巖看在眼裡,心中暗暗稱奇。
這位範少卿在皇城中的待遇,比他想像的要高得多。
他看向姜煥。
姜煥似乎猜到他的心思,傳音入密:
“林師弟不知道範少卿的來歷?”
林巖搖了搖頭,只知其出身不凡。
姜煥傳音道:
“範少卿出身建安侯府,是建安侯的庶出女。”
林岩心中一動。
建安侯。
那是大乾第一侯,與高祖皇帝一同打天下的開國元勳。
范家世代承襲侯爵,是老牌勳貴中的話事人,與大宗正交好。
範葭萱既然是建安侯的女兒,怎麼會在皇城中如此受禮遇?
姜煥繼續傳音:
“範少卿雖是侯府出身,卻是庶出,母親身份低賤,據說是府中丫鬟。她年幼時,母親便被害死了。她在侯府中不受待見,受盡欺凌。”
林巖眉頭微皺。
“後來呢?”
姜煥道:
“後來侯府要將她嫁人聯姻,對方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子,死了三任妻子。她誓死不從,逃出府邸,參加了禁衛三試。”
禁衛三試。
那是皇帝為天下有才之士設立的選拔。
通過三試者,可入禁衛,成為天子近臣。
姜煥的聲音中帶著幾分欽佩。
“那一年,範少卿才十六歲。三試之中,她技壓群雄,驚豔全場。據說陛下親自觀試,當場賜她‘大乾第一奇女子’的名號。”
林巖看向前方那道挺直的背影。
十六歲,逃出侯府,參加三試,一舉成名。
這是何等的魄力?
姜煥繼續道:
“之後她入廷尉府,從最底層的獄吏做起,屢立大功。陛下賞她龍鱗,助她突破通玄。後又調任靖安司少卿,一路節節攀升。”
他頓了頓,道:
“如今範少卿名列英傑榜第三,是整個大乾最年輕的通玄女修。”
第332章 訊息洩露,孫璟助攻
林巖沉默片刻,傳音問道:
“那她與范家的關係……”
姜煥回道:“勢同水火。”
“范家當年如何對她,她記得清清楚楚。如今她雖然位高權重,卻從不與范家往來。”
“范家那邊,也視她為恥辱,恨不得除之而後快。”
林巖點了點頭,不再多問,至於其中有沒有皇帝的算計就不得而知。
若有若無的打量落下,走在前面的範葭萱忽然停下腳步。
她轉過身,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
那目光平靜如水,卻讓姜煥沒來由地一陣心虛。
“兩位,在說什麼悄悄話?”
姜煥連忙擺手,笑道:
“沒……沒什麼,只是驚歎皇城的雄偉。”
範葭萱看了他一眼,一位風水地師會讚歎皇宮雄偉,太假了。
不過她感受到對方沒有惡意,便也沒有追問。
她轉身,繼續向前走去。
“前面就是太廟,都萬分小心些。若是出了事,惹來麻煩,誰也保不了我們。”
太廟。
那是大乾最重要的祭祀場所,供奉著歷代先帝的神位。
紅牆環繞,古柏參天,莊嚴肅穆。
踏入太廟範圍的那一刻,林巖便感受到了一股肅穆的氣息。
那些古柏不知生長了多少年,樹幹粗壯得需要數人合抱,枝葉繁茂,遮天蔽日。
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在地上投下班駁的光影。
空氣中瀰漫著檀香的味道,那味道很淡,卻無處不在。
廟門口站著兩排甲士,皆是先天巔峰的精銳。
為首幾人,更是通玄之境。
他們身著金色甲冑,手持長戟,目光如電,一動不動地站在那兒,如同雕塑一般。
見到範葭萱的令牌,他們才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