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炎暉
是內在的蛻變。
而肉身想要足夠強,補充氣血也是必不可少的一件事。
氣血。
那是體修的根基。
是力量的源泉。
是戰鬥的本錢。
沒有足夠的氣血支撐,再強的肉身也只是空殼,打不了幾下就會力竭。
為何體修稀少?
原因就在這裡。
比起純正武道,體修既消耗資源,又精進緩慢。
武道修士,前期靠煉氣補精氣,後期靠精神相融。
而體修,全靠氣血。
氣血從何而來?
從食物中來,從丹藥中來,從天材地寶中來。
一場大戰下來,氣血消耗巨大,需要大量補充。
那些補充氣血的東西,哪一樣不是天材地寶?哪一樣不是價值連城?
尋常修士,傾家蕩產也養不起一個體修。
只有那些底蘊深厚的世家大族,或者像五仙教這樣的大宗門,才有資格培養體修。
沈實為何能有如此成就?
天賦是其一。
萬劫化血璽是其二。
那枚暗紅色的玉璽,能煉化一切血肉,轉化為最純淨的生命力。
只要有足夠的血肉,她就能源源不斷地補充氣血。
所以她敢打,敢拼,敢以傷換傷,敢以一敵多。
因為她不怕消耗。
因為她有萬劫化血璽。
林巖低頭,望著手中的三枚血丹。
三枚血丹,靜靜地躺在他掌心。
那股生命力,濃郁得幾乎要溢位來。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悸動。
沈實的聲音,再次響起。
“煉體功法,我便不給你了。”
她的聲音,依舊慵懶。
“我修煉的功法,需要萬劫化血璽輔助,給你你也練不了。”
她頓了頓。
“反正你也要進京都,到時去不更挑選一門即可。”
她的目光,落在玄易身上,又掃了林巖一眼。
“反正功法殊途同歸。好與壞,都差不多。”
“能練到頂峰的,就是好功法。”
“練不到,就是垃圾。”
這話說得,雲淡風輕。
可其中的道理,多少人又能想明白?
多少修士,為了一門所謂頂級功法,爭得頭破血流,傾家蕩產?
多少人,得到頂級功法後,卻終生無法練成,蹉跎歲月?
多少人,明明有適合自己的功法,卻因為不夠“頂級”而棄之不用,去追求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
功法再好,練不到頂峰,又有何用?
能夠一直練下去的,就是好功法。
那些所謂的頂級功法,就不是普通人能夠修煉的,入門都難。
否則五仙教鬼脈也不會斷絕一百年。
林巖對於功法需求倒是不高。
他如今有《地獄變相圖》,有《二十四節氣令煉形法》,有《聖君煉神殘篇》。
還有《紅蓮業火》、《黃泉引渡歌訣》等鬼道秘法。
有《一炁真解》、《太乙悟真篇》等煉氣功法。
而單純煉體也有《明王經》。
足夠了。
再多,反而貪多嚼不爛。
他正要點頭。
忽然,眉頭微微一皺。
京都?
他當真要去京都嗎?
雖然皇帝頒了聖旨,召他入不更為二品供奉。
可那聖旨,對別人是聖旨,對五仙教來說,不過是一紙空文。
以五仙教的實力,他若不去,皇帝也勉強不了。
他完全可以留在南疆,安心修煉,等風頭過去再說。
等到他突破通玄,甚至真身,到那時,去不去京都,都無所謂。
他望向玄枵。
玄枵正要開口。
沈實卻搶先一步,聲音中多了一絲鄭重。
“你必須去。”
林巖微微一怔。
玄枵也愣住了。
他望向沈實,眉頭微皺。
“你的意思……是老大他?”
沈實點了點頭。
她的目光,落在玄易身上,又掃了林巖一眼。
那雙眼睛,幽深如井。
“這是老大閉關前所言。”
她的聲音很輕。
可那輕飄飄的幾個字,卻如同一塊巨石,壓在林岩心頭。
“關乎你的生死。”
林巖的心中,猛地一凜。
天教主。
那位深不可測的六境星宿天師。
那位執掌欽天監、能觀星象、測天機的人物。
他在閉關前,說了什麼?
他為何要讓自己去京都?
又為何說,此事關乎自己的生死?
林巖沉默片刻。
然後,他開口。
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探尋。
“敢問天教主說了什麼?”
玄枵也跟著幫腔道:
“沈實你如實說就好,玄易如今與我都是一條船上的人。”
他這話說得明白。
玄易是鬼教主,是五仙教的人。
天教主的話,無論是什麼,都應該讓玄易知道。
沈實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老大閉關前,卜了一卦。他算出,鬼脈當有繼承人。也算出五仙教會有一難,否則也不會將五寶送回來。”
林岩心中一動。
這是意料之中的事。
天教主既然能推演天機,算出鬼脈傳承將現,並不奇怪。
可沈實接下來的話,讓他瞳孔微微一縮。
“關鍵是他還算出,鬼脈之主有三種命格。”
三種命格?
林巖愣住了。
玄枵也傻眼了。
“三種命格?”
他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
一命二呷L水。
命格之說,虛無縹緲,卻又真實存在。
何為命?
常言命乃天定,極難更易。
何為天定?
既由諸天星宿而定。
那些星宿,高懸於九天之上,亙古不變。
它們的執行軌跡,以億萬年為基數,緩慢而恆定。
這便是星象。
也是天師卜卦之本。
人從出生那一刻,受星象影響,便定下一種命格。
這便是本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