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炎暉
若無同源功法,其對資源、資質、調和能力的要求都高到令人絕望。
聖君能走通此路,其天賦、際遇、悟性,恐怕都是絕世無雙。
除非捨得砸資源,用資源與時間去堆積。
那時,精氣神都足夠強。
即便有所消耗也能在第一時間彌補回來,達到動態平衡,從而共同進步。
林巖的目光,不由落在了識海中那尊靜靜懸浮的香火功德鼎上。
這是他最大的秘密。
香火功德鼎能夠鎮壓己身,聚攏氣摺�
願力灰香也能快速恢復他的精力魂力,功德金香更是能進行本質上的改變,昇華生命。
而氣呓痱缘姆床福茏甜B神魂,加快煉神進度,也能在他突破時給予幫助。
萬年石乳這等地寶,能同時補充精益氣,滋養肉身。
玄易的丹道感悟,意味著他可以通過煉丹,持續獲取適配的高品質資源。
還有他自身已達大日的純陽氣血,無漏金身的雄厚根基,風雷真氣的卓越品質,馭物巔峰的神魂強度……
何況還有堪比通玄的護道手段。
資源、悟性、邉荨疾蝗薄�
他似乎,真的擁有嘗試這條“艱難道路”的資本。
並非一脈相承又如何?
衝突消耗又如何?
林巖眼中燃起火焰。
他有金鼎鎮壓調和,只要持續投入足夠多的資源,三法同修未嘗不可。
風險巨大,前路未知,且必然伴隨難以想像的艱辛。
但值得一試。
但凡成功,收益將會驚人。
在這個強者為尊的世界,多一分力量,多一種可能,便多一線生機。
林巖收斂心神,將關於三法同修的宏大構想暫時壓下,專注於眼前的《二十四節氣令煉形法》。
接下來的閱讀,更讓他體會到此法的博大與精妙。
與其他煉形法相比,《二十四節氣令》走的是堂堂正正、相容並蓄的王道。
如《明王經》,純粹就是煉體,強化肉身,注重於用。
如《太陰煉形法》則偏向陰性,煉至高深境界,會成為傳說中的屍修,跳出陰陽。
再比如《蒼龍煉形法》乃是藉助青龍星宿煉形。
高深處能夠借用青龍七星的力量,但若是遇到太陽離火或太陰精華爆發,也會阻擋星光,自身會受到削弱。
與之相比,《二十四節氣令》不特意偏向陰陽任何一端,而是隨著節氣流轉,自然調動人體陰陽消長。
它不固定依賴某一行星或星宿之力,而是統合五行,隨物候變化,因地制宜,從周遭環境中汲取最適宜的天地元氣來補益自身。
修煉此法,彷彿將自身化作一個遵循自然節律的生態系統,永遠處於當下最有利的狀態。
春生、夏長、秋收、冬藏,不僅是外界規律,亦是內在修行的節奏。
“不愧是聖君構想出總領三法同修的根基之法,立意便高出不止一籌。”
林巖由衷讚歎。
他反覆研讀數遍,將其中關竅、行功路線、與七十二物候的對應關係、以及那些古樸篆字的釋義一一對照理解,牢牢記在心中。
修行之事,差之毫釐,謬以千里。
尤其是這等上古法門,許多術語、意象與今不同,更需要慎之又慎。
他沒有立刻開始修煉,而是決定先做好萬全準備。
接下來的幾日,林巖的生活規律而充實。
每日大半時間,他都會前往靈渠郡官方的藏書館。
憑藉郡守座上賓的身份,他得以閱覽許多不對普通人開放的典籍。
尤其是那些涉及上古文字、物候變遷、地方誌異乃至前朝野史的雜書。
他如飢似渴地吸收著知識,補充著玄易與赤教主記憶之外的視角。
玄易是道門傳人,眼光超然,卻也難免帶著方外之人的疏離與對武道的些許輕視;
赤教主是瘋狂魔徒,視眾生為血食,世界觀扭曲而極端。
他們的記憶是寶貴的財富,卻也帶著強烈的個人烙印與認知侷限。
林巖需要自己的觀察,自己的思考,自己的判斷。
比如,他切實感受到,武道雖然被某些高高在上者視為“末流”。
但其普適性,對於絕大多數人而言,確實是最現實的力量之路。
相對消耗資源小、對悟性要求低等等,都是它的優勢。
這也讓他對自己選擇以武道為主,嘗試融合其他道路的想法,更加堅定。
郡守對他這種沉溺書海的表現,似乎頗為滿意。
一個安靜讀書、不惹是非的高人弟子,顯然比一個四處活動、野心勃勃的武者更讓人放心。
禮遇依舊,供給充足。
子鼠也再未出現,也沒有要求他交出赤丹。
林巖猜測,無闕對於無生老母與五神教所圖,並不是很上心,也沒有全力以赴。
此前他們也只是在靈渠郡製造了些小混亂,放幾把火,劫掠些商鋪,但都很快就被撲滅,未傷筋動骨。
子鼠這等高手,更是沒有出手。
否則她放點毒,就能造成大規模的傷亡。
而子鼠那日現身,並不是要保下幾名無闕武者,更像是一時興起,對他這個“變數”產生了興趣。
這種被強者當作“有趣觀察物件”的感覺並不好,但也讓林巖稍微鬆了口氣。
至少短期內,子鼠和無闕的主要矛頭,應該不會對準自己。
這一日,林巖剛剛完成對《二十四節氣令煉形法》又一次梳理。
自覺準備已較為充分,正打算調整狀態,於今夜子時,藉助特定物候,初次嘗試咿D此法。
窗臺邊,突然鑽進來一隻灰毛小鼠。
小鼠眼睛漆黑靈動,看了林巖一眼,張口吐出一卷更小的紙條,隨即身軀僵硬,變成了一塊毫無生氣的石頭。
點石成鼠,傳訊於無形。
這等精妙詭譎的煉神小術,已然昭示了主人的身份。
林巖不禁有些羨慕,子鼠掌握的奇奇怪怪術法還真是不少。
他見過的便有化身為鼠、釋放瘟疫還有這點石成鼠。
雖然他也算是偽附體境,但因為沒有相應的神魂使用之術,只能附體操控,手段顯得有些單薄。
林巖隔空攝過紙條展開,依舊是熟悉的字跡:
“土魔明日抵達,萬事小心。”
他指尖捻著這張輕薄的紙條,眼神深邃。
這位八素教的水神,行事果然難以揣度。
前一刻還在百味樓勸他交出赤丹,下一刻便送來這等訊息,讓他小心。
是善意提醒?還是別有用意的示好,為後續的拉攏鋪墊?
又或者,僅僅是想確保他這枚“有趣的棋子”,不至於過早被黃教主那莽夫殺死?
無論如何,資訊本身,極大機率是真的。
五神教黃教主,追蹤赤丹而來,這是懸在他頭頂的利劍,即將便要落下。
有些許緊迫感,但也只是些許。
他不信黃教主敢孤身闖靈渠郡。
林岩心念微動,指尖騰起一縷紫青真氣,將那紙條化為灰燼,不留絲毫痕跡。
該來的,終究要來。
無需過度擔心。
他重新坐回蒲團,打坐調息。
現下,還是先修煉這門煉形法。
第215章 先天中期,土魔偷襲
夜幕低垂,萬籟漸寂。
清靜庭院內,唯有秋蟲在牆角發出最後的鳴響,帶著一絲夏末的疲憊與初秋的微涼。
靜室中,燈火早熄,唯有窗外透入的朦朧月光,勾勒出林巖盤膝而坐的輪廓。
他呼吸悠長,心神沉靜,白日里埋首故紙堆的紛繁思緒,此刻盡數沉澱下來。
《二十四節氣令煉形法》的古本內容,如同流水般在心頭淌過。
與這些日子博覽群書所得的體悟,漸漸融匯貫通。
“煉形、煉氣、煉神……”
林岩心中咀嚼著這幾個字眼,對三法同修有了更深的理解。
此三者,真正說來,或許唯有踏入上三境,觸及天地大勢,操控元氣,凝練神通,方能稱得上入門,才能說‘修煉’二字。
而下三境,無論是煉體打熬筋骨,還是內息、先天……本質上,都還是在築基。
如同匠人打造渡海之舟。
下三境所做的一切,便是儘可能選用良材,加固龍骨,密封船身。
使這具‘肉身寶筏’更加堅固,足以承載更遠航程與更大風浪。
至於將來是繼續加固船身,還是另造他物,或者凌空飛度,那便是上三境之後的選擇。
氣撸闶悄峭苿又坌械娘L,是資源,是機遇,是冥冥中的助力。
悟性,是舵手識天文、辨海圖、察水性的能力。
法門,則是造船的圖紙、操舟的技巧、乃至船上配備的種種工具武器。
這些都缺一不可。
思路漸明,林巖對自身所處的階段與未來道路,認識更加清晰。
肉身,便是最大的寶藏。
煉形,便是開啟寶藏的過程。
當寶藏開啟到足夠程度,生命形態發生躍遷,便能覺醒種種不可思議之能,這便是通玄。
他回想起玄易記憶中各派突破通玄的不同路徑。
主流武道,多走道家“煉化七魄”之路。
七魄對應人身不同部位與功能,每煉化一魄,肉身便解放一部分潛能,獲得一種神通。
如第一魄臭肺,主呼吸排洩,煉化之後,對氣息掌控入微,吐氣成風、閉氣長久皆不在話下。
佛門則有脈輪之說,開啟頂、眉、喉、心、臍、密、海底七輪。
層層遞進,開發身心潛能,亦能獲得不同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