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白蓮教反賊到鎮世武聖 第147章

作者:南炎暉

  “好了,自己練吧。記住,練武不是為了欺負人,是為了保護自己,保護想保護的人。”

  “是!”道童們齊聲應道,聲音清脆。

  林巖這才轉身,朝自己房間走去。

  然而就在他推開房門,正準備開始今日的修煉時,一股龐大的氣勢,毫無徵兆地從山下傳來。

  那氣勢堂皇正大,卻又帶著極重的壓迫感,如同山嶽傾倒,海潮奔湧,瞬間徽至苏麄青華觀。

  林巖臉色一變,身形疾掠而出。

  當他衝到觀門前時,玄易已經站在那裡了。

  青佈道袍,木簪綰髮,這位平日看起來普普通通的老道,此刻負手而立,身形挺直如松。

  山風吹動他的衣袂,獵獵作響。

  而在下方蜿蜒的山道上,一道身影正緩步而上。

  一步,一臺階。

  步伐從容,如同閒庭信步。

  但那每一步落下,都彷彿踏在觀中所有人的心口上!

  修為稍弱的道童們已經臉色發白,呼吸艱難,連站立都需互相攙扶。

  是濟渡!

  大佛寺通玄境高手,與周文若合逐B魔度魔、圖止Φ職膺的和尚濟渡!

  他身著明黃袈裟,手持九環禪杖,面容慈祥,眉目含笑,看上去寶相莊嚴,猶如真佛臨世。

  可林巖卻從他的眼中,看到了對所有人的審視與漠視。

  濟渡拾級而上,明明人在下方,卻給人一種俯視眾生的感覺。

  那目光掃過玄易,掃過林巖,掃過觀中瑟瑟發抖的道童,平靜無波,彷彿在看一群螻蟻。

  終於,他在觀門前停下。

  “阿彌陀佛。”濟渡單手豎掌,微微躬身,“佛道聯手,算是一家。貧僧今日才來拜訪玄易道長,失敬失敬。”

  玄易拱手還禮,神色平靜:“大師說的哪裡話。本該是老道登門拜訪大師才對,只是瑣事纏身,一直未能成行,倒是老道失禮了。”

  “無妨。”濟渡笑了笑,目光落在玄易身上,看似隨意地問道,“聽說,道長座下大弟子慎獨,昨夜叛出青華觀,畏罪潛逃……可是真的?”

  玄易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痛心與無奈,長嘆一聲:

  “家門不幸,讓大師見笑了。那逆徒……唉,不提也罷!”

  “是嗎?”濟渡眼中閃過一絲異色,“昨夜貧僧追擊他時,中途竟有人暗中出手阻攔,那僮硬诺靡蕴用摗5篱L可知……是何人所為?”

第172章 十二重樓,金剛加持

  濟渡目光如炬,緊緊盯著玄易。

  林岩心頭一緊。

  昨夜玄易暗中護持慎獨,難道被濟渡察覺了?

  卻見玄易面色如常,搖頭苦笑:

  “老道不知。不過那逆徒在外闖蕩多年,或許結識了些三教九流的朋友。大師若查出是誰,還請告知,老道定要親自清理門戶!”

  他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眼中滿是恨鐵不成鋼的痛惜。

  濟渡靜靜看了他片刻,忽然雙眼微闔,再睜開時,瞳孔中竟有淡金色光芒流轉。

  法目類神通!

  林岩心中一凜。

  這類神通能洞察虛妄,窺破偽裝,最是剋制隱匿、幻術之類的手段。

  濟渡的目光在玄易身上停留數息,臉上忽然露出一絲詫異。

  “咦?”他輕咦一聲,“不曾想道長丹田萎縮,氣海有損……可是早年受過極重的傷?”

  玄易身體微不可察地一僵,隨即苦笑更濃:

  “大師好眼力!老道年輕時年輕氣盛,與人爭強鬥狠,不慎傷了根本。這些年來修為停滯不前,便是此故。唉……說多了都是淚。”

  “原來如此。”濟渡點了點頭,眼中金芒漸斂,“不知道長出身道家哪一脈?或許貧僧有些淵源,能幫道長尋些療傷之法。”

  玄易拱手:“當不得派系之稱。老道這一脈,算是樓道觀的分支罷了。”

  “樓道觀?”濟渡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原來道長與我大佛寺還有些緣法。樓道觀與我寺同為大乾五宗,向來守望相助,關係匪湣!�

  “是老道高攀了。”玄易謙虛道。

  濟渡不再追問玄易的傷勢,轉而看向林巖,臉上露出讚許之色:

  “道長倒是收了個好弟子。根基紮實,氣血旺盛……後繼有人啊。”

  玄易嘆息:“只希望他能記住那逆徒的教訓,莫要走岔了路。”

  “希望如此。”濟渡雙手合十,微微躬身,“既然道長有傷在身,貧僧便不叨擾了。告辭。”

  “大師慢走。”

  濟渡轉身,沿著來時的山路緩步而下。

  一步,一臺階。

  那沉重的壓迫感,隨著他的離去而漸漸消散。

  直到那道明黃身影徹底消失在山道盡頭,觀中的道童們才如釋重負,一個個癱坐在地,大口喘氣。

  林巖卻沒有放鬆。

  他看向玄易。

  玄易依舊站在原地,望著濟渡離去的方向,臉色凝重。

  “師父……”林巖低聲開口。

  “回去說。”玄易打斷他,轉身走回屋內。

  林巖緊隨其後。

  關上門,隔絕了外界一切聲音。

  玄易在榻上坐下,臉色有些發白,額頭滲出細密冷汗。

  “師父,您……”林巖一驚。

  “無妨,只是剛才強提氣息,有些損耗。”

  玄易擺了擺手,接過林巖遞來的茶水,抿了一口,才緩緩道:

  “濟渡的法目神通,名‘法持慧眼’,最善洞察虛實。我剛才若不刻意顯露‘丹田萎縮’的假象,恐怕瞞不過他。”

  林巖恍然:“師父是主動顯露傷勢?”

  玄易點點頭:

  “我早年受傷是真,但遠未到‘丹田萎縮’的地步。方才我以秘法暫時改變丹田氣息,營造出重傷未愈的假象,這才打消了他的疑心。”

  他頓了頓,苦笑道:

  “濟渡此人,看來疑心極重。”

  “他今日前來,一為試探我的虛實,二為確認慎獨是否真的叛逃,與我們可還有關係,甚至懷疑昨夜暗中出手之人就是我。”

  “那他……信了嗎?”林巖問。

  “暫時估計信了。”玄易眼中閃過一絲憂慮,“但他不會完全放心。接下來,定會派人暗中監視青華觀,也會繼續追查慎獨的下落。”

  他看向林巖,沉聲道:“濟渡今日雖然退去,但事情還未結束。”

  林巖默然。

  他明白師父的意思。

  今日這一關,算是僥倖過了。

  但危機並未解除,反而更加迫近。

  就像是一柄懸在他們頭頂的劍,不知何時,就會突然落下。

  濟渡知道了玄易“有傷在身”,知道了慎獨“叛逃”,知道了青華觀如今只剩玄易這個“半廢之人”和林巖這個內息境弟子。

  這樣的青華觀,在濟渡和周文若眼中,已不再是需要忌憚的對手,而是……可以隨時拿捏的棋子。

  “就是不知大師兄能否說服赤教主提前動手。”林巖嘆道。

  玄易點了點頭,閉上眼,開始調息。

  林巖退出靜室,輕輕關上門。

  站在廊下,他望向遠山。

  晨光已經完全驅散了霧氣,青山如黛,白雲悠悠。

  看似一片寧靜祥和。

  ……

  山雨欲來的壓抑感,如同鉛雲般沉甸甸地壓在青華觀上空。

  但林巖的心境卻一日比一日平和。

  穿越至今,他早已明白一個道理。

  在這武道為尊、人命如草芥的世道,慌亂、焦慮、恐懼……這些情緒毫無用處。

  唯有將每一分精力、每一秒時間,都轉化為實實在在的實力,才是應對危機最可靠的依仗。

  他如今的修行方向已然清晰。

  煉神為先。

  距離百丈顯形圓滿只差一步,一旦突破,便可嘗試衝擊馭物境,神魂干涉現實,戰力將發生質變。

  其次,是《明王經》的修煉。

  金剛印錘鍊肉身之堅固似金剛;

  嘛字音有清淨語障之效,一旦修煉,便初步掌握音類神通,更在神意武學之上;

  二者皆能最快提升戰力,不可懈怠。

  最後,才是水磨工夫般的氣血搬摺认⒛殹�

  至於那枚備用的破障丹……除非萬不得已,或是有絕對把握,否則絕不輕用。

  釐清思路,心便定了。

  後山青石堆。

  林巖盤膝而坐,雙目微闔,調整呼吸。

  待氣息沉靜如水,他緩緩開口:

  “嘛——”

  聲音初時低沉,如石碾滾過地面。

  但隨著氣血湧向喉嚨,聲帶以特定頻率震顫,那一聲“嘛”音竟漸漸拔高,變得渾厚,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

  空氣隨之微微震盪。

  這是嘛字音,清淨語障,震懾邪魔。

  林巖一連發出七聲,一聲比一聲凝練。

  到第七聲時,他只覺得喉嚨發癢,聲帶傳來細微的刺痛感。

  這是修煉過度,喉嚨開始承受不住的徵兆。

  他停了下來,摸了摸喉嚨,苦笑。

  嘛字音的修煉,比金剛印還要艱難。

  金剛印錘鍊的是筋骨皮膜肉,痛苦雖劇,卻能清晰感受到肉身的強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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