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炎暉
兩人不再留手,刀劍齊出,帶起凌厲破空聲,一左一右,封死了林巖閃避空間,招招直取要害!
其餘幾名內息刺客也緩過勁來,配合圍攻,刀光劍影將林巖徽帧�
幾名道童結成簡易四象陣,背靠背向後撤離。
顯然刺客目標是林巖,並未搭理他們幾個小小煉體武者。
林巖眼神冰冷,在刀光劍影中穿梭,靈猿身法最適合山林之地,身影飄忽,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致命攻擊。
不動如山的防禦雖強,但氣血消耗亦大,不能長久硬抗。
久守必失。
必須速戰速決!
他心念一動,一直隨身攜帶的幾根金針悄然落入指間。
金針刺穴秘法!
噗!噗!噗!
九根金針以特殊手法,精準刺入胸前數處大穴!
“嗬——!”
林巖喉間發出一聲低沉的悶吼,周身氣血如同被點燃的火山,轟然暴動!
原本雲蒸霞蔚般的氣血之霧,驟然變得熾烈沸騰,顏色由淡紅轉為赤紅,隱隱有第六變“穀雨”境那氣血如汞、凝練欲滴的徵兆!
力量、速度、反應,瞬間飆升近五成!
“殺!”
林巖眼中厲芒爆射,不再閃避,硬抗左側頭目一刀,肩頭金光爆閃,衣帛破裂,留下一道白痕,竟只入肉半分!
而他右掌已攜著沛然莫御的巨力,裹挾三重山影,狠狠印在右側那名內息圓滿刺客的胸膛!
“砰!”
那名刺客的護體真氣如同紙糊般破碎,胸膛肉眼可見地凹陷下去,後背衣衫炸開。
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飛出,撞在山岩上,鮮血狂噴,眼看活不成了。
“老二!”
頭目目眥欲裂,刀勢更狂,狀若瘋虎。
林巖卻感覺體內傳來一陣虛弱,金針刺穴的爆發雖猛,但對身體負荷極大,無法持久。
他毫不猶豫,心念沉入識海,點燃了香火功德鼎中的灰香。
嫋嫋願力融入神魂與肉身,那驟然而來的虛弱感被迅速撫平。
精力、體力、甚至些許消耗的氣血都開始快速恢復!
“怪物!”
頭目見狀,心中寒氣大冒,已知今日難以討得好去,萌生退意。
但林巖豈會給他機會?
得香火願力之助,他氣勢不減反增,直接使用浮光掠影,疊山印剛猛無比,帶著山嶽般的沉重意境,直接將其鎮死。
剩餘幾名內息刺客已被林巖的雷霆手段嚇得膽寒,配合出現漏洞。
林巖抓住機會,接連出手,拳掌指爪皆蘊含巨力,又有山勢壓迫,不過幾個呼吸,又有三名刺客斃命當場。
其餘幾人見己方死傷殆盡,虛晃一刀,轉身就想遁入密林。
“留下吧!”
林巖冷喝,身如鬼魅般追上一人,一記疊山印,狠狠印在其後心!
“噗嗤!”
此人前衝之勢戛然而止,噴出的鮮血中夾雜著內臟碎片。
他艱難回頭,死死盯著林巖,眼中滿是不甘與怨毒,最終撲倒在地,氣絕身亡。
此時其他幾人已然跑遠,林巖追擊不及。
就在這時,一聲暴喝如雷響起。
“哪裡走!”
只見山道盡頭,胡德彪一馬當先,手持鐵刀,殺氣騰騰衝來,直接追上一人將其攔腰斬殺!
嚴寬領著二十多名赤狼寨好手緊隨其後,將另外兩名逃竄的刺客截住,亂刀砍翻在地。
戰鬥,戛然而止。
林巖緩緩吐出一口帶著血腥味的濁氣,散去金針,收斂氣血。
肩頭傷口傳來刺痛,體內因爆發和高強度戰鬥而有些空乏,但在灰香餘韻滋養下,正在快速恢復。
“林兄弟!你沒事吧?”
嚴寬和胡德彪快步上前,看到滿地黑衣屍體和血跡,又見林巖肩頭帶傷,都是又驚又怒。
“皮外傷,無礙。”
林巖搖搖頭,目光掃過戰場。
“林巖,你可知是誰下的手?”
胡德彪蹲下身,扯下一具屍體的蒙面巾,露出張陌生面孔,又檢查其衣物、兵刃,並無明顯標識。
林巖走到那頭目屍體旁,同樣檢查了一番,搖了搖頭。
但他心中早有定論。
迎著兩人的目光,林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不用猜,肯定是王家。”
他頓了頓,目光投向大陵縣城方向,語氣平淡卻帶著斬釘截鐵的意味:
“即便不是他派的人,這筆賬,也得算在他的頭上。”
胡德彪與嚴寬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狠色。
“狗孃養的王家,竟敢使這種下三濫的刺殺手段!”嚴寬怒罵。
林巖倒是並不生氣。
哪有隻能他搶別人,而別人不能動手的道理。
不過對方失敗了,就要承擔代價。
否則他就不用顧忌縣令先前的警告。
“林兄弟,你說怎麼辦?只要你一句話,我們現在就帶人摸進王家,宰他幾個出口惡氣!”
嚴寬握緊刀柄,殺氣騰騰。
林巖擺擺手:“倒也不必,刺殺失敗,他們只會更警惕。這筆賬,自有清算之時,不用著急。”
他又看向胡德彪:“教習,我需要一支可靠的人手,返回武訓營,好為之後的採藥做準備。”
胡德彪也聽林巖提起過,重重點頭:“人我都挑好了,隨時能夠出發!”
大部分其實都是武訓營的武徒,他們還沒來得及上花名冊,白蓮教在周圍幾個縣的據點便被拔了。
更為安全一些。
“嚴大哥,這些屍體處理一下,兵刃財物收繳。寨子近日加強戒備,小心王家狗急跳牆,或者還有後續手段。”
“放心!”
嚴寬頻著幾人留下清理戰場。
林巖則與胡德彪一同前往赤狼寨。
王家的反擊,比他預想的來得更快,也更直接。
但這恰恰說明,對方急了,也怕了。
藥材坊市的建立,直接釘在了對方的七寸之上。
現在就怕周文若那邊不會看著青華觀做大。
雖然鐵牛傳話,不會理會幾家爭鬥,但林巖可不會當真。
周文若即便被罵有斷袖之癖,都能裝作若無其事,極善於隱忍,扮豬吃虎。
這種人最難對付。
估計還有什麼手段,要萬分小心。
……
在赤狼寨稍作休整,處理了肩頭不算嚴重的傷口,林巖將帶來的丹藥交給了劉香主。
“凝息丹三瓶、補血丸五瓶、補氣丸五瓶、淬體丸五瓶,金瘡藥、解毒散各十瓶。”
林巖指著包袱道:
“這只是一部分,等後續藥材處理完了,再換成丹藥送來。至於如何分配,劉香主你與齊香主、嚴大哥商議著辦。”
劉香主看著這些品質上乘的丹藥,眼中精光閃爍,連聲道謝。
他們可不是林巖,每天修煉都服用丹藥,只有等到進無可進才會服用一枚。
還生怕浪費藥力。
這些物資對剛剛站穩腳跟、資源匱乏的幾人而言,無疑是雪中送炭。
“林兄弟放心,定會分配妥當,不教兄弟們寒心。”劉香主拍著胸脯保證。
林巖點點頭,不再耽擱,與早已點齊人馬的胡德彪匯合。
胡德彪身後,跟著近五十名精壯漢子。
其中大部分是煉肉、淬皮境的煉體武者。
雖不善高來高去的搏殺,但勝在吃苦耐勞,用於日常營地建設、警戒巡邏、處理藥材等雜務,再合適不過。
另有五人,氣息明顯凝練許多,皆是內息境修為。
最高一人甚至達到了煉腑境,其餘四人也是煉髒有成。
這五人將是前哨營地的主要戰力核心,負責帶隊採集、應付一般兇獸、以及應對可能的突發狀況。
“人都齊了,都是寨裡靠得住的兄弟,手腳麻利,也聽招呼。”胡德彪言簡意賅。
林巖目光掃過眾人,見他們雖衣衫不算齊整,但精神飽滿,眼神里透著對未來的期許和一絲對林巖的敬畏,心中稍定。
“此去任務,胡教習想必已與諸位說明。建設前哨,採集藥材,風險與機遇並存。”
“但我林巖在此承諾,只要盡心盡力,丹藥、銀錢、乃至更好的功法,未來都不會少!”
簡單幾句,卻讓眾人眼中光芒更盛。
亂世之中,跟對人才有活路,有盼頭。
一行人不再耽擱,離開赤狼寨,趁著天色尚早,朝著惡虎嶺武訓營舊址進發。
山路難行,尤其還帶著不少建設用的工具和初期補給。
但好在都是習武之人,腳程不滿。
日落時分,遠處山嶺輪廓間,那片由木石構建的寨子遺蹟已隱約可見。
待到近前,殘破的寨牆、燒燬了一半的瞭望臺、以及內部大片還算完整的屋舍映入眼簾。
“收拾收拾,比預想的還好些。”胡德彪打量一番,鬆了口氣,“今夜先將就,明日開始正式修繕加固。”
眾人燃起火把,簡單清理出幾間相對完好的大屋,生火造飯,安排崗哨。
荒野之中,篝火噼啪,人影晃動,這片廢棄已久的營地,重新煥發出一絲生機。
林巖與胡德彪、幾位內息頭目圍坐在最大的火堆旁,就著熱水啃著乾糧,商議著接下來的安排。
“首要之事,是修復寨牆和防禦工事,至少能抵擋尋常野獸和零星匪類。”
林巖用樹枝在地上簡單劃拉著:
“同時,要儘快熟悉周邊的山林地形以及可能存在的藥材分佈和兇獸巢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