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紅顏三千
李成:“......”
有必要罵我是個β麼。
屋外,二人已經開始交手。
“砰——”
一屁股坐在地上,尾巴骨傳來開裂劇痛。不等姓張的忍痛起身,一柄金背刀自碎裂翻飛的殘骸中顯現,兇悍砍下。
“鏘!”
一刀正中天靈蓋,震得他腦瓜子嗡嗡作響。一時間,竟沒辦法反抗,更遑論反擊呢。
“鏘!”
“鏘!!”
“鏘!!!”
賀通天精通痛打落水狗、落井下石、雪中送屎等諸多技巧,雙臂猛掄大刀,每一刀俱是比前一刀更狠、更兇。
該說不說,銅皮真硬啊。一連四刀,一刀兇過一刀,一刀力道大過一刀下。屍幫老大居然全抗住了,人家十幾年的積累,的確不是鬧笑話。
爆發全力,四記力劈華山後,震得始作俑者雙臂發麻。他總算理解,當初打不動威裝·屍皮的敵人心情了。
好硬的王八殼子!!
既然大刀不好用,索性棄刀肉搏。
正好,剛剛掌握至柔勁力的他,尚未找到一個實驗物件呢。
趁著張雄頭暈目眩,一記虎爪抓住天靈蓋,手臂用力硬生生把人高馬大的漢子給提起。緊接著,變爪為掌,手腕用力向前一推,將人擊的蹬蹬蹬倒退。
別看只是簡簡單單一推,實際上裡頭含著寸勁,力道一點不小。方寸之間爆發出的掌力,也就是屍幫老大皮膜磨鍊到銅皮層次,換成尋常隱勁高手,少不得七竅流血。
何況,他這一招寸掌裹挾至柔勁力,如汗毛細小的勁力順著額頭毛孔悉數湧入。可惜,至柔勁力因皮膜關係,損耗了十之七、八。
銅皮的確擋不住至柔勁力,可它能做到削弱,想透過銅皮傷人,得損耗更多的勁力。要不然,一身皮膜豈不白白磨練,誰還願意天天擱那兒忍受皮膚撕裂的痛苦修煉呀。
受害者只覺的額頭劇痛,彷彿千萬根繡花針連續不斷地刺擊大腦,整個人腦海一片空白,只能發出一陣陣壓抑的怒吼。
“啪!!”
賀通天踏前兩步,右手伸出擒住張雄右手腕。用力一扯,又把痛撥出聲的屍幫老大給拽到身前。
接著,他側身一閃,左臂蓄力,肘尖對準其右臂手肘,猛地向上一頂。
“咔嚓——”
“啊!!”
胳膊斷了,銅皮厲害歸厲害,可骨頭沒有練到鐵骨的地步,照樣擋不住針對關節弱點的兇狠一肘。若沒有銅皮阻攔,關節處定然要刺出白花花的骨茬。
一切尚且未完,他左手順勢下壓扣住張雄右肩,右手鬆開擒住的手腕,握手成拳猛擊對方胸膛。
“砰!”
我讓你大半夜上門砍我。
“砰!”
我讓你雙掌能破威裝·屍皮。
“砰!”
我讓你...算了,反正我要揍你。
一拳接著一拳,純粹發洩式的重拳,毫不留情地砸在張雄胸口。
屋內,父子倆瑟瑟發抖。
“爹,要不然咱們倆去找師傅吧。”聽著外頭如悶雷的拳拳到肉聲,李成覺得還是不要等死,得自救。
對此,李震翻了個白眼。
碼頭距離鎮子有多遠,你小子又不是不清楚。
找王海?
跑到半路姓張的就得追上來,把咱們爺倆當雞宰了。與其死外頭,不如死在總堂內,好歹不必擔心暴屍荒野,第二天還有兄弟給收拾,入土為安。
“砰!!”
再次一拳重擊張雄胸膛,賀通天鬆開扣住對方左肩的手。
“噔噔噔......”
這位風光無限,曾經號稱清河第一的屍幫老大,踉蹌著腳步向後倒退。隨後,得勢不饒人的賀某人,右拳攥得更緊,收拳蓄力。
“踏踏踏......”
腳下用力狠踏三步,來至被打的渾噩張雄面前,一拳擊出。
“死——”
“轟——”
一拳正中心窩,體內至柔勁力一股腦全部爆發傾瀉,縱然有銅皮削弱,卻足以摧毀其心臟。
“撕拉——”
屍幫老大後背衣襟猛地綻裂,後心凸出一清晰血色拳印。
“噗!!”
張雄一口夾雜臟器碎片的鮮血噴,噗通一聲雙膝跪地,垂下頭顱,如同拜神。
“呼——”
賀通天只覺得通體舒暢,清河鎮最後一個仇人也死了,徹底與家鄉了無牽掛。
“嗯?”
藉著月光,他看見這位屍幫老大胸前破碎的衣襟,露出一枚比正常銅錢要大一些的...銅錢?
上前一把撤下,只見銅錢圓形方孔,上面刻著令人頭大的奇怪字元。不過一些刻於銅錢上的字倒是認識,正面刻的是【驅邪辟惡】,反面則刻著【山鬼雷公】。
整體做工並不粗造,相反極其精緻。
“花錢?壓勝錢?”
不管了,瞅著不錯。
於是,他果斷戴在自己脖頸上。
死人的玩意兒?
呵呵。
怕個屁!
接下來,他開始對張雄屍體上下其手。
“唉!”
咋說呢,除厭勝錢外,一點東西沒搜到。不,不對,地上還丟著一把金背刀。但,這玩意兒能不拿出來,就別拿出來。
否則的話,是個人都知道是他宰了張雄。一個鎮守備,把屍幫老大殺了,你要造反啊?
固然,屍幫沒有得到朝廷正式承認,可全國上下誰不曉得屍幫隸屬官方,乃是不立牌子的衙門機構。
“誰家好人出來殺人,還帶著一堆東西啊,我也是想瞎了心。”
言罷,轉身向牆壁破洞走去。
“踏踏踏......”
父子二人耳邊聽著愈來愈近的腳步聲,渾身抖的跟篩糠一樣。人嘛,甭管老的少的,都怕死。
老話說得好,千古艱難惟一死。即使是李震這位老江湖,照樣無法避免。結果,當賀通天從破洞走入房中,父子兩人差點沒把眼珠子瞪出來。
“咦,怎麼有點溼呢?”
李震伸手一抹眼眶,入眼手掌卻是一片血紅。好傢伙,剛剛瞪眼睛把眼角給瞪開撕裂。
“你們處理一下張雄的屍體,我去一趟屍幫。”話音落下,再次轉身從破洞離開,身影一晃沒入黑暗。
張雄身上除壓勝錢外啥都沒有,不代表對方在屍幫的房間,一點玩意兒沒有呀。不搜刮一下,豈不便宜了旁人?
“啪!”李成抽了自己一個大嘴巴,孩子不知咋想的,一點沒留手,鉚足了力氣扇下去。那一刻,他甚至覺得嘴裡的牙貌似有點鬆動。
“疼,是真的,不是做夢。”
“啪!”
李震一抽兒子後腦勺,罵道。
“抓緊收拾屍體,難不成讓你獨臂爹一個人幹活?”
隨後,二人顧不得震驚,連忙跑出去準備清理現場。
月光下,堂口後院,潔白月光灑下。一具高大的屍體,上半身衣襟破破爛爛,正垂首跪在地上。
曾經的三絕張雄,就這麼死在他們漁幫的堂口後院了?別說親兒子的表情,當爹的他都有些分不清究竟現在是夢境還是現實。
“上一任的清河第一呀!!”
第57章 腳步
屍幫,院牆。
“噌——”
一道人影從裡面翻出來,胸膛鼓鼓囊囊的,好像揣了不少東西。
“踏踏踏......”
賀通天停下走動,眉頭蹙成一團。他扭頭向後望去,卻見街道空無一人。於是,繼續沿街向鎮外碼頭走。
“踏踏踏......”
不對!
再次扭頭,依舊是空蕩蕩的街道,別說人影嘍,鬼影也沒一個呀。
‘剛剛明明有兩個腳步聲。’
沒錯,之所以連續兩次停下扭頭觀望,正是因為背後突兀響起的另一道陌生腳步聲。
雖然聲音與其相似,但分明是兩個不同的人發出。可後方明明沒人,又能確定不是寂靜街道下的迴音。
“最近我沒招惹啥啊。”
一時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
於是,果斷轉換目的地,右拐向王家武院走去。在不清楚究竟咋回事的前提下,找從瀾州回來的師傅,準沒錯。
畢竟,人家有經驗。
王海:我謝謝你啊。
只不過,伴隨著他腳步加快,背後的腳步聲也越來越明顯。並且,不清楚是不是錯覺,背後的腳步正逐漸靠近自己的腳步頻率、聲響,二者差異越來越小。似乎,對方想要取而代之,奪走他的腳步習慣。
駐足,陌生的腳步又一次消失。
“......”
他有一種預感,一旦背後的腳步與自己的腳步重合,怕是沒自己好果子吃。距離王家武院尚有一段路程,按照背後指不定是什麼玩意兒的腳步重合速度計算,估摸沒辦法在雙方腳步重合前抵達。
“踏踏踏......”
剛駐足一小會兒,背後又響起那道極度接近自己,卻又有所不同的腳步聲。
“......”
沒完了是吧?
耳中的腳步聲很急促,逐漸由走動轉變為小跑,好像對方正急速接近他。
對此,他不為所動。
走不走,動不動,結果沒差別。無非是自己抵達武院前遭遇陌生東西,或立即遭遇的問題而已。
他這個人脾氣有點倔,倒要看看究竟是啥玩意兒。其實吧,也是他沒招了。但凡有招對付,誰願意跟一個明顯不是人的傢伙硬碰硬呀。
“嗯?”
伴隨著腳步聲的接近,一股陰冷之氣席捲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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