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紅顏三千
若是剛剛一爪,用上勁力的話,他豈不是要坐蠟?
嗯?
等會兒,先前若是沒看錯的話,是一隻虎爪吧。
如今整個瀾州城,誰人不知,誰人不曉。通天道人悟性驚天,將清風祖師的《五禽戲》改了改。其人更是厲害,一招一式,竟然能變作獸形。
所以,襲擊者呼之欲出。
“賀......”
“閉嘴!”
試驗完成,連破煉肉、淬骨兩大關,賀通天如今的力量,已經足以碾壓尋常換血境了。哪怕是換血境武者經過淬鍊的骨骼,照樣扛不住他常態下的全力一擊。
於是,一掌將嚴堂主胸口擊斷,緊隨其後的人影瞬息之間轉變為斑斕猛虎。見到巨虎撲面,嚴松亭面色一狠,是你逼我的!
下一瞬,便見他整個人宛如一條蟒蛇般,渾身變得柔弱無骨,從牆壁內脫落。而後,面對猛虎不閃反進。
“哧溜!!”
他四肢彷彿蛇一樣,以詭異的方向分別纏繞在猛虎四肢。待到賀通天自猛虎轉回人形時,身上多了一個像是蛇多過人的嚴堂主。
“嗯?”
對方纏繞的很緊,有絲絲縷縷的勁氣,死死的吸附於身體上。並且,嚴堂主正在收縮,像蟒蛇一樣纏殺著他。
妖鬼之血?
“該死的!”
嚴松亭那叫一個恨,他換血尚未完成,每次動用妖鬼之血,便會消耗一部分。而那一部分被消耗的血,需要他重新苦修回來。
“撕拉——”
衣襟綻裂,賀通天的體型急速膨脹。但是,嚴堂主的肢體,肌肉、骨骼極具彈性,伴隨著獵物的體型壯大,也跟著一同拉長。
有點門道!
可若是我著火呢?
“嗯?”
嚴松亭感受到被自己纏繞的獵物,體表溫度正急速攀升。
不好!
暗道一聲不妙,不等他鬆開手腳,體型膨脹到兩米五的通天道人,渾身上下突兀著火。熊熊燃燒的暗金色烈焰,自毛孔中流出。
“哧溜——”
即使嚴堂主反應迅速,依舊沒有逃脫火焰的焚燒。
“撕拉!”
他身上帶著火,如蟒蛇一樣扭動滑行,躥出老遠。待到從地上起身,二話不說直接把燃燒火焰的部位,連皮帶肉給撕了下去,疼得他一抽一抽的。
虧得他動作快,要不然準得受到火毒折磨,享受一把什麼叫做五內俱焚。
“啪啪啪!”賀通天鼓著掌,讚歎著對手的果決。
嚴堂主見此,差點沒把牙給咬碎。胸口一大片血肉,撕下來的時候你知道有多疼麼?
“通天道人,咱們倆往日無怨近日無仇,為何突然對我下手?”他想不明白,嚴家跟清風觀沒恩怨,赤鯨幫更是跟通天道人沒有任何衝突,憑啥上門欺負他啊。
“真的沒有恩怨麼?青龍會不是你們嚴家的?赤鯨幫當初在平安縣的舵主,可是沒少給我下絆子。”
“......”
嚴松亭稍稍沉默,然後破防道。
“我是嚴家的旁系,說句不好聽的就是族長家中地位高點,有血緣關係的家奴罷了。另外,赤鯨幫在平安縣的分舵,那是分水堂的人,與我赭雲堂有什麼關係?”
你想要報復,起碼得找正主去吧?
欺負我一個旁系,我一個跟分水堂是競爭關係的人,算咋回事啊。
“我暫時打不了赤鯨幫與嚴家。”
“......”
合著我好欺負唄?
“當然,你要是肯為我解惑,我也不是不能放你一馬。”
“問!”
人家尚未動用勁力,都打得他率先動用妖鬼之血了。動真格的,自己肯定不是對手,索性順水推舟。
“嚴家從周國邅淼臇|西是什麼?”
“我哪裡知道啊!我就是一個旁系、旁系、旁系,我沒有資格。上面吩咐什麼,我就幹什麼。涉及一些隱秘,別說不清楚,我哪怕敢多問一句,都有性命之憂。”
嚴松亭顯得有些狂躁,似乎是被問煩了。
“行吧。”
“咻——”
賀通天竄了上去,右臂猛地脹大一圈,一拳兇狠打向嚴堂主,拳骨之上隱約帶有一抹深紅色。
“艹!”
我就知道你不可能放過我。
嚴堂主同樣以拳頭還擊,渾身上下露出的肌肉,突兀變得緊繃,在燈火的照耀下,閃爍著金屬的光澤。
《鐵衣崩拳》·三骨!
此功乃赤鯨幫一位拜入天山派的前輩創造,他結合硬功《鐵衣功》+《崩巖拳》二者各自的優點,威力巨大無比。
所謂的三骨,便是齊齊震動全身二百零六塊骨骼,爆發出最為兇悍的骨勁三次,三次全身骨骼震動的骨勁又合為一股,那殺傷力能小麼?
真以為他一個能頂著天下第一大幫壓力的堂主,是什麼易與之輩麼!
倘若沒兩把刷子,早死在漕幫那位翻水蛟的鐵拳之下了。
“死!”×2。
“轟——”
二者對拳,劇烈衝擊波自雙方拳頭處迸發,將周遭一切全部摧毀。
“噗!!”
嚴松亭率先頂不住,手臂處傳出宛如炒豆子一般的炸響,緊接著整條胳膊像是受到酷刑一樣,變得血肉模糊,隱約可見白骨。
“不可能。”
他一邊吐著血,一邊抱著手臂後退,每一步俱是在大地留下深有三寸的腳印。
“沒什麼不可能的。”賀通天風輕雲淡道,剛剛他動用了骨勁。
骨勁是全身骨骼摩擦共振迸發出的一種勁力,再加上淬鍊骨骼時候,以雙特性【雷火1】、【震盪1】,加之五禽合一的深紅勁力淬鍊。
此舉,令他自身的骨勁發生蛻變,一旦湧出便帶著五禽合一的勁力特性,破壞力巨大無比。
嚴松亭整個人如喪考妣,他想不通《鐵衣崩拳》的三骨殺招,憑什麼會輸給只震動全身骨骼一次的骨勁。
三次震動全身骨骼,合三為一的骨勁,輸給一次震動全身骨骼的骨勁,那不是扯犢子嘛,說出去都沒有人信。
“嚴堂主,還有什麼招盡情使出來。”賀通天如此說,擺明了吃定他。
“行,你有種。”嚴松亭深吸一口氣,豁出去了。現如今,可不能顧忌尚未完成全部換血的緣故,從而一直收著打了。過不了今天這一關,哪兒還有以後啊。
“撕拉——”
自他皮膚下,一道道密鱗顯現。
不一會兒,蛇鱗遍佈全身上下。
妖鬼血·鐵甲莽!
“有意思。”
說起來,賀通天與換血境交手,基本上每一次都被意外打斷。當初在活莊時的磐石院九長老,以及清河上青龍會的三位換血境殺手之一,都曾與他交手。
唯獨玉面饕餮,這個正面廝殺能力最弱的傢伙,倒是深度交手過。不過,此人並未暴露換的是什麼血。可能跟他自身的特殊構造有關係,但人死了無法求證。
“殺!”
一聲怒喝,嚴松亭主動出手,周身散發著隱約的血色霧氣,向著賀通天撲了過去。
《鐵衣崩拳》·雪崩!
名為雪崩,實則血崩。
這一次他動用了血勁,一種比骨勁更強的勁力。
自然,因尚未完全將自身鮮血全部換為鐵甲莽的妖鬼血,動用血勁的消耗極大。幾乎可以說,他完全是拿著在換血境苦修多年的努力,當成消耗品在用。
“五禽合一!”
賀通天背後紛紛顯現出熊、虎、鹿、猿、鶴五種獸勢,他肌肉虯結的身軀,視覺上變得更為巨大。
拳頭上,更是浮現出比剛剛的骨勁,顏色更加濃郁的深紅色勁力。
待到嚴松亭撲到近前,一拳直奔面門而來,他毫無懼色地提起拳頭,懟了上去。
“轟——”
先前在二人對撞中倖存的正房,此次非常乾脆的爆了。殘骸翻飛中,衝擊波如約而至,橫掃整個赭雲堂的堂口。
一些駐守堂口的赤鯨幫眾,正縮起身子瑟瑟發抖呢,之後便突然騰空而起。
房蓋呢?
騰飛中,大多數人瞧見房蓋沒了。
不,不止。
不止是房蓋,而是整個堂口全部支離破碎。
“噗通!”“噗通!”“噗通!”
建築物殘骸、幫眾們,跟下餃子一樣墜地。
場中,唯有兩人站著。
嚴松亭看著空蕩蕩的手臂,整個人不可置信。他傾盡全力的一擊,幾乎耗費了多年苦修的一拳,竟然如此不堪一擊。
“噗通!”
第171章 火槍
嚴松亭膝蓋一軟,跪在地上。一條胳膊血肉模糊,完全無法發力。另一條胳膊乾脆在對拳中被轟成碎末,成為獨臂大俠。再加上,動用全身妖血,一身氣血幾乎耗盡。
他不跪,誰跪?
“跟我走一趟吧。”話音落下,賀通天上前提起他,將人夾在腋下。又掃視了一圈赤鯨幫眾,身影飛速連閃。
每一次停頓,必然會有一位幫眾眉心濺血。不消片刻,赭雲堂今夜駐守的人,全滅!
清風觀,獨屬於通天道人的小屋。
面色蒼白的嚴堂主正滿臉驚恐地看著,曾經赭雲堂老堂主的孫子,前前後後忙碌的身影。
當萬定光把最後一件刑具搬進屋的時候,沒比他大幾歲的便宜師傅開口道:“小孩子不要看,出去。”
“是!”
他一走了之,嚴堂主快要被嚇尿了。見過的,沒見過的各式刑具,一應俱全。我尼瑪,這到底是風評極好的清風觀,還是金國酷刑展覽會啊。
“要麼呢,我想給你挨個上一遍酷刑,你再告訴我嚴家從周國來的商船上咚偷牡降资巧锻嬉鈨骸RN呢,老老實實說出來,省得遭受皮肉之苦。”
賀通天拿著個纖細的鐵籤子,衝著他僅剩的五根手指比劃了一下,似乎在考慮從哪個角度扎進去。
然後,好像是覺得單單插手指有點簡單,又把鐵籤子放在火上烤。看的嚴堂主直嘬牙花子,你還踏馬挺有創意。
“我說,我說,別烤了。”
犯不上讓人一頓折磨再開口,死之前少遭點罪不好麼,他一個地位低下的旁系子弟,沒必要為享受一切的家主受盡折磨啊。
“雖然我只是個聽吩咐的嚴家旁系,但當時我好奇心比較重,特地偷偷摸摸看了一眼。
他們咚偷氖且豢诳谙渥樱_啟箱子有一股混合味道。那種味道中有淡淡的蠟味,還有一股金屬腥味,以及鐵鍋裡面放久了的豬油味。
箱子裡頭裝著的東西像是燒火棍,那玩意兒是由大概小拇指粗細的金屬管子和木頭組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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