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紅顏三千
一番激戰贏下鬥拳,與三腳一拳全程遊刃有餘、輕輕鬆鬆贏下鬥拳,完全是兩個概念。
前者,只能證明你比周馳強,有排名瀾州城年輕一代弟子中前五十的實力。後者嘛,可不僅僅是前五十名嘍。前三十、前二十,乃至是前十,都有可能!
他返回清風觀,將丹藥囤好,又走了一趟關廂區,瞭解一下淨街社相關事宜。
另一邊,玄同老道終究沒忍住,問了一嘴學徒今天為何如此...諂媚,他著實想不到其它更好的形容詞。
於是,學徒把賀通天干的事,詳細敘述了一遍,並且誇大其詞。整的不像是兩個煉肉境的人鬥拳,那小詞一套一套的,比三大派各大院中的換血境長老激鬥還要誇張數倍。
老道聽得一愣一愣的,你說的是我徒弟麼?咋越聽越像是我師兄層次的人生死搏殺呢!
不止是他,清風觀二代弟子聽到的事蹟,比慶餘堂專門接待客人的學徒,說的更加誇張。
不知內情的人,還以為是三大派的掌門在擂臺上生死鬥呢。反正把二代弟子們其中一些人,唬得一愣一愣的。
什麼三腳差點當場踢死周馳,一拳擊出五種獸相啥的,在機靈人看來,純踏馬天書,忽悠傻小子呢。
《五禽戲》他們又不是沒練過,別說一拳打出五種獸形真意,你去我們清風觀問問掌門師伯,他老人家能不能一拳打出兩種獸形?
信不信師伯把你轟出去,擱這兒為難誰呢。
關廂區,淨街社。
“賀大人,我大致看了一遍,賬本基本上沒問題。一些細節還需要時間核實。”李震領著王管事,站在桌子旁彙報。
“一個月除去各種開銷,我個人能賺多少兩銀子?”他不想聽一大堆專業術語,只想知道能賺多少。
“三百兩!”王管事見李震扭頭望向自己,急忙站出身道。
多少?
三百兩白銀。
“......”
真賺啊。
少?
三百兩銀子一個月只能買三瓶折價的乾坤丹。
實則不少,遠遠超出他本人的預期。
瀾州城普通人一個月才能賺多少銀子啊,尋常人家一年差不多賺三十五兩左右,好點的五十兩上下。一個月有三、五兩銀子賺,偷著樂吧。
他,擊敗周馳奪下淨街社,一個月揣進腰包的銀子足足三百兩,是普通人的一百倍。
換成現代,一個普通人每個月三、五千塊錢薪水,他直接飛昇到每個月三、五十萬的月薪,其實挺恐怖的。
“很好。”
話音落下,打發走王管事,又把屬於父子二人的銀票拿出來。
“你們那一份。”
“多謝大人。”
李震恭恭敬敬行禮,收下一千三百兩銀票。
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跟對人了!
才多少天啊,不到兩個月,他們父子愣是賺了九百兩銀子。期間,不過是跑跑腿,下下注。
一想到二人有機會紮根瀾州城,甚至能抱著賀通天的大腿實現階級躍遷,搞不好日後子孫能拜入三大派,成為武道世家,他整個人爽得天靈蓋都要飛了。
自己一個鄉下打魚的,連個小地主都算不上。卻因為跟對人,一躍成為一州首府之地,佔據一角地盤的高層管事,只有飛昇二字能夠形容如此機遇。
“大人,捋清賬本,摸清楚淨街社方方面面的門道,王管事......”李震話未說完,卻表達的一清二楚。
“留著吧,日後你們父子二人,我另有用處。”他肯定不滿足一個淨街社的生意,等實力越來越強,自然要有所拓展。掙更多的錢,磕更多的丹藥,積蓄更多的自由點。
“師兄,師兄!”
門外,傳來李成的呼喊聲,與急促的腳步聲。
待對方進屋,氣喘吁吁地道。
“師師師...師兄......”
“不著急,喘好氣再說。”
李成扶著椅子緩了緩,呼吸漸漸平穩後開口道。
“師兄,狼幫的幫主率領幫眾,登門拜訪。我看他們挺兇惡的,來者不善呀。”
狼幫?
李震前幾日介紹過他們,一群好勇鬥狠的散人,在關廂區中佔了一角,乾點小買賣。
這幫人的小買賣咋說呢,一點不小。業務很雜,包括暴力催收、流動賭檔、押紅貨、走私、報仇、滅口,甚至還會給城裡、關廂區的幾個敵對幫派充當臨時僱傭兵。
他們的宗旨就是:天大地大,有錢賺最大。
一夥狠人找上門,絕對不是好事!
第142章 交手
淨街社堂口,正房中堂內。
一位身高足有一米九,年紀大約三十餘歲的漢子,坐在主位右側。他長相普通,渾身散發著一股兇悍的氣勢,臉上一道斜著的疤痕,更添三分惡氣。
中堂左右兩邊十把椅子,俱是坐著赤裸上身,膀大腰圓的打手。在他們身上,能夠看見各種刀劍疤痕,可謂身經百戰。
王管事滿頭大汗招待著狼幫眾人,想不明白這幫傢伙咋突然登門拜訪。況且,瞧他們的樣子,來者不善啊。
希望新社長能頂住吧,清風觀再怎麼破落,也不是一群依靠狠勁混飯吃的散人招惹得了的。
“踏踏踏......”
伴隨著從後院傳來的腳步聲,王管事心中鬆了一口氣。接下來,便不是他的事兒嘍。
“通天道長!”
狼幫首領見到一身道士打扮的人,立即起身,雙手抱拳行禮。
“敢問居士來找本座,有何貴幹?”
“......”
臭不要臉的,本座兩個字能隨便用麼。一句話,聽的狼幫大哥直皺眉,總感覺對方的自稱,讓自己平白無故矮了一大截。
“道長,叫我李擒虎即可。”狼幫的頭...不對,李擒虎報出了本家姓名。“我來此是想將狼幫併入淨街社。”
“???”×4。
王管事、李震父子,包括賀通天,四人看向他的目光,滿是驚愕。好好的,咋要入夥呢。
“實話實說,今日見道長三腳一拳擊敗周馳,心有敬佩。再加上,狼幫最近的生意不太好,漕幫、赤鯨幫、鐵臂盟、飛雲車行的擠壓,有些頂不住。索性,直接入了您淨街社的門下,日後狼幫眾人,任憑驅使,敢有不從。”
假話!!
真要頂不住,狼幫不可能存在許多年。
這個人不老實,有所隱瞞。
再者說,狼幫那德行,狗看了都搖頭。
“李幫主說笑了,狼幫短短幾年能佔據關廂區一角,越做越大。怎麼可能怕了漕幫他們,何況淨街社廟太小,容不下大佛。”
兩旁坐著的打手們,聞言眼睛立即一橫,心有不滿。
他們的姿態、神情全被姓賀的看在眼裡。
瞧瞧,一言不合,便有動手趨勢。
敢有不從?
得了吧。
分明是狼子野心。
“通天道長莫非是瞧不起我等兄弟?”李擒虎語氣不善,按照他的推測,道士不應該忙不迭點頭收下他嗎。
他,淬骨境的猛男,淬鍊完上肢六十四塊骨骼的高手,送上門居然不要,你腦子是不是被驢踹了。
“沒錯。”
賀通天不想跟他們過多糾纏,直接順著話茬承認。
一句話,差點沒噎死狼幫大哥。
一時間,搞得人有些騎虎難下。
翻臉吧,甭想加入淨街社。
不翻臉?
那得多丟臉,日後還怎麼駕馭手底下的兇人。
“砰!!”李擒虎心電急轉,瞧通天道人的意思,壓根不想收自己。於是,果斷選擇翻臉,維持幫派大哥的威嚴。
不止是翻臉,也要動手。
下一秒,他拍在桌子上的右掌,攥掌成拳直直轟向坐在主位上的道士。
這一拳來得極其突然,又快又猛。別說一般的煉肉境練家子沒法反應過來,縱然是淬骨境的高手,亦要吃個大虧。
只能說卑鄙!
此外,李擒虎的拳頭有講究,他練的是赤鯨幫拳法,名為《驚濤拳》。當然,他真不是赤鯨幫的人。
赤鯨幫建立多年,手底下幫眾簡直不要太多,幾乎可以說遍佈瀾州地區。有些人年老力衰退出幫派過太平日子,拳法自然有所洩露。
於是,赤鯨幫的《驚濤拳》,自然而然在瀾州地區,成為一門堪比話本小說中《五虎斷門刀》的流通性武學。
練的人太多,實在管不過來。況且,《驚濤拳》又不是啥牛幣武學,真牛幣他們怎麼可能隨便傳下去?
凡是能以《驚濤拳》練出點門道的人物,妥妥的天賦異稟,根骨、悟性雙雙奇佳。
李擒虎突如其來的一拳,名為《潛鯨出淵》,主打一個出其不意,玩的就是偷襲。
沒辦法,畢竟只是赤鯨幫傳授給普通幫眾的一門拳法,自然是什麼招式見效快,殺人利落怎麼來。
他一拳擊出,恍若深潛的巨鯨,驟然上衝,破海而出。拳鋒之中,蘊含著一種不同於尋常練家子的勁力,名曰:骨勁。
骨勁乃淬骨境高手體內衍生而出,具有著無與倫比的穿透性。任憑你練得皮糙肉厚,它照樣能直透而入,傷及臟腑。
哪怕是天山派磐石院那群一心修煉硬功的莽夫,都不敢毫無防備地正面硬抗。
賀通天抬手一擋,李擒虎面露喜色。
擋?
擋得住嗎!
你以為骨勁是隱勁麼。
“砰!!”
碩大拳頭擊中胳膊,爆發出一陣刺耳的轟鳴聲。那是拳與肉,骨勁和純粹的體魄碰撞。
令李擒虎意想不到的是,他感覺自己擊中的不像是人,反倒像是一座屹立不倒的大山。
開玩笑,姓賀的有被動威裝·鋼筋鐵骨(3)傍身,再加上11級的《火鍊金身·金身無罩》,那是一般人能碰瓷的麼。
骨勁輕而易舉地穿透他7級的皮膜,但觸碰到覆蓋全身的筋膜,頓時受到削弱。不止如此,筋膜網路還將骨勁分散至全身上下,以其整體抗衡。
於是,李擒虎出其不意的一招《潛鯨出淵》+骨勁,愣是無功而返。甚至連讓賀通天晃動一下,都未能做到。
“???”
狼幫大哥一臉懵逼,他可以百分之百確定對方不是淬骨境的人物。古往今來,就沒見過不到二十歲修煉至淬骨境的妖孽。
何況,近些日子各大賭坊炒作擂臺鬥拳一事,幾乎把通天道人的底細扒了一個乾淨。
不應該啊!
能消融骨勁的,唯有骨勁。
“該我了。”
賀通天扭頭,非常好心地提醒一句,驚得李擒虎的一顆心,馬上提了起來。
雖然剛剛一拳並沒用全力,好歹道士是清風觀門下二代弟子,他又不是二傻子,哪裡敢全力出手啊。但,起碼用出三分力。
別小瞧他的三分力,蘊含骨勁的一拳,上午敗下擂臺,一身腱子肉的周馳只要敢硬抗,不敢說重傷不治。可沒有兩、三個月,甭想下床。
沒錯,境界與境界間的差距,就是這麼誇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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