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紅顏三千
隨便吧。
總不能把人栓腰上看著吧!
當他從小院走出去,已經換了張面孔,身高亦是縮水到一米七。別說不熟悉的人,親爹來了都認不出。
清風觀,小道童們依舊在樂呵呵的施粥。老道士依然在給街上的乞丐,周邊的居民們問浴�
他的衣服又有所變化,破破爛爛整個一乞丐裝。顫顫巍巍走到粥棚前,排隊等著領一碗稠粥。
路過問缘睦系朗繒r,老道士瞥了他一眼。然後,搖搖頭風輕雲淡的收回目光,繼續號脈。
“沒碗?行吧,先從桌子上拿。喝完記得還回來,不要求你洗,得還。”年約十三、四歲的道童,從桌子上拿了個粗瓷碗遞給賀通天。
領到一碗粥,他道了一聲謝。又學著其餘乞丐一般,走到牆角下蹲著,吸溜吸溜的喝粥。
只是他的眼神兒,始終盯著城門方向。
此處,乃是天山派弟子入城的必經之路。倒不是清風觀方向只有一座城門,東城有三個城門,除平頭百姓走的以外,餘下兩座城門不是官用,便是軍用。
一晃兒,一上午轉瞬即逝。
下午,臨近天黑,依然沒等到命中註定的倒霉蛋。
他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慢悠悠的往小院走去。
明日,繼續。
不等到命中註定,誓不罷休。
回到院中,發現王忠禮很聽勸的待在屋裡頭,並未迴天山派。也對,他在必經之路蹲守一天,但凡小王不聽話,非要回去準能碰見。
接下來的日子,變得很規律。
白天蹲守堵橋,晚上回院睡覺。
另外,他特地詢問了關於輪值守夜的事。
“師弟,瀾州城幾十萬人口,光靠通判手裡那點人,夠幹啥的。至於守備,人家光負責城防這一塊,都快累死了。巡邏、緝拿匪徒的事,全是總捕頭的活。”
“捕頭、捕快的缺,一個蘿蔔一個坑,瀾州城的人手常年不夠用,出過好些次血案。於是,知府分別拜訪了一番三大派。隨後三大派便派遣弟子,負責一部分治安任務。除此以外呢,還有保甲。”
“保甲的性質呢,屬於民間自治聯防組織。實際上,誰不知道那些人其實是各大幫派的打手。能在瀾州城混的幫派,有一個算一個,不是背靠官面上的人物,便是有世家撐腰。”
“總之,瀾州城的夜間巡邏,緝拿盜匪等治安人員,是由衙門、三大派、城中幫派三股勢力組成。當然,並不絕對。另有些江湖散人、小門小派加入其中,混些嚼穀。雖然杜絕不了偷盜,乃至是滅人滿門的大案。但對比以往,好了很多、很多。”
朝廷要完犢子一點不冤,一州首府之地的治安,居然要依靠江湖門派和城內幫派,以及江湖散人、小門小派,這不扯犢子麼。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下午,日落西山。
金黃色的光鋪在大道上,為瀾州城增添幾分美感。可惜,全讓街邊的乞丐給破壞了。
“駕!”
伴隨著一聲熟悉的呼呵,自城門方向一隊人騎著馬快速穿過街道。
“?”
張懷瑾兄妹,終於赴任履職。
賀通天晃晃悠悠起身,跟了上去。速度看起來不快不慢,與周圍的行人一般無二,可就是能死死的跟上他們。
一幫人往中城區去,提一嘴,瀾州城大約分為五個區,東城、西城、南城、北城、中城。
中城區是州府、府衙、文廟、府學、官邸組成,東城區則是各路商會、酒樓、青樓、戲院、錢莊,周氏商號正是坐落於東城。
西城區是各種作坊、集市、普通民居、茶館聚集地,充滿煙火氣。南城區充斥著倉庫、碼頭、車馬行、客棧,人員最為複雜,案件堪稱層出不窮。
北城區屬於軍事駐防,兵營、校場、部分官舍,還夾雜著點寺廟。算對沖吧,軍武中人殺氣重,寺廟時常誦經,多少算超度了。
中城區沒人會不開眼,北城區更不用提,人家有軍隊巡邏,捕快、保甲插不進去手。東城、西城、北城三者,其中又以東城區為最,屬重點巡邏區域。
沒辦法,誰讓東城繁華呢,幾乎一切娛樂專案,全在裡頭。凡是有點錢的人,哪天晚上不混跡在東城。
次一點的是南城,南城因為過於複雜,再加上充斥著大量幫派。一般情況下,捕快帶人巡邏只是做做樣子,發生的任何案件全部由各大幫派內部處理。
畢竟,見不得光的事情太多。隨便一動,直接拔出蘿蔔帶出泥。捅到官面上,大家面子上不好看。
西城區最慘,大多數是平頭百姓,姥姥不疼、舅舅不愛。巡邏不上心,處理不及時,甚至乾脆不處理,比比皆是。
張懷瑾兄妹天山派出身,實力不差,肯定不會被派到西城。
“東城。”
賀通天拐了一個彎兒,直奔東城而去。
當然,乞丐裝指定是不能穿的。
一個乞丐出現在繁華的東城,噁心誰呢?
老爺們心善,最看不得乞丐了。不用捕快們出手,幫派分子聚集的保甲,會率先出手狠狠毒打一頓丟陰溝裡。
死了咋辦?
白死!
區區一個乞丐,指望青天大老爺為你伸冤,說什麼笑話呢。
等他再次出現,已經換了模樣。
一個普普通通,看起來老實巴交,兜裡有點錢的閒漢。
該說不說,東城是真踏馬繁華。
街面上,各種奇裝異服爭先入眼。西裝筆挺的,戴著夾鼻鏡的,手持懷錶的,應有盡有。
不知內情的人,以為穿越到民國了呢。他個人比較喜歡看那些穿著旗袍、玻璃絲襪,手持小香扇的女人扭著大臀走路。
當然,在風氣比較保守的金國,穿旗袍、絲襪的多數從事特殊行業。老爺們可不喜歡自家夫人穿著開叉開到大腿的旗袍,那不是白白便宜旁人,讓人家過眼癮麼。
“諸位爺,讓讓。”
車伕在人群中滿頭大汗的扯著嗓子,一路飛快的拉著客人前往目的地。
“各位,周國的新鮮玩意兒,雪花膏、口紅!”
“周國的糖果,偬稹_@位客人,買點回去給孩子嚐嚐?”
若不是周圍有一些穿著保守的人,姓賀的還以為自己在現代逛民國風的夜市呢。
“聽說了麼,李家準備整個車行。到時候,不愁沒有黃包車拉人了。”
瀾州城有錢人不少,只是礙於黃包車比較稀少,基本上依舊跟以前一樣,出門乘坐馬車。
“坐著還沒馬車舒坦,圖什麼?倒是周國的懷錶挺不錯,隨時隨地看時間,比以往方便多嘍。”
“圖什麼?圖新鮮!別人家裡養著車伕,出門坐黃包車。你出門坐馬車,用周國話講,老土。
而且,啥時候了,用懷錶?前些日子,周氏商號推出了新貨,手錶!戴手上的,俜奖悖志湍芸磿r間。”
街面上,三三兩兩的人路過,他們討論著生意、周國的新鮮玩意兒。整的賀通天有一種時空交錯的感覺,心裡說不出究竟是難過,還是開心。
他來回在東城的大街上閒逛,等待著獵物現身。
之所以沒有一直跟著張懷瑾等人屁股後面,正是因為他篤定對方一定會走一趟東城區的大街。
這條街是整個東城區最繁華的地段,各種小偷小摸不斷,凡是巡邏職業的捕快,必須要走一遭。
不一會兒,穿著常服的張家兄妹,亦步亦趨的跟在一位捕快身後。
行動,開始。
“幹什麼呢!!”
衙門捕快正在為張家兄妹交代一些關於巡邏值夜的規矩,只見一個穿著不錯,看起來老實巴交的閒漢,衝著一位老爺的荷包下手,一把薅走,揣入懷中,轉身沒入人群。
“追!”
三人毫不猶豫,邁開腿追上去。
第128章 利落
“站住!”
“別跑!”
賀通天於人群中閃轉騰挪,一路輕巧靈活的從中脫身,並向著距離自己最近的小巷狂奔。
他搞不明白,為何影視劇中追人的時候,這幫人非要嚷嚷著【不準跑】、【停下】等詞彙。
嘴巴要是好使,你動個毛線的腿啊。
“咻——”
他速度極快,在三人從人群中硬擠出來後,唰的一下沒入巷子,只留給他們一個背影。
“追!”
三人緊追不捨,區區一個毛伲能逃出手掌心?傳出去,怕不是得讓衙門口(靈樞院)的同僚(師兄弟)們笑話死。
打頭的是捕快,他率先衝入毛俟者M去的小巷。然後,一隻肉掌猛擊額頭,一下子擊的人頭暈目眩,眼前一黑。
“噗通!!”
捕快非常乾脆的癱在地上,掀起大量灰塵。張家兄妹壓根沒理會,直接抬腿跨過他的身體,一前一後跟著鑽了進去。
二人入巷,便瞧見毛俦秤埃镒由钐幖彼俦继印�
“追!”
張懷瑾本人極度興奮,頭一次輪值守夜,碰見個小毛佟_@種新鮮感非常刺激大腦神經,讓他有些上頭,沒有察覺到絲毫危險。
畢竟,偷人荷包的傢伙,能是什麼厲害人物?但凡手裡有兩把刷子,乾點啥不掙錢。
於是,兄妹兩人緊追不捨。
不一會兒,他們將毛俣碌较镒又械乃佬k衕。
“跑啊!繼續跑啊!”張懷瑾滿臉的不懷好意,抓贂r候不小心把人弄死,不過分吧?
沒看見跟他們兄妹一起的老捕快,讓人家偷襲一招擊昏麼。
“哥,交給我。”張芷瑤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以前在靈樞院練拳,大家只是對練罷了。真動手打架,同院的師兄弟們幾乎都會讓著她,總是不盡興。
而今,有個實戰的好機會擺在眼前,且生死勿論,她能不興奮麼。毛贋榱嗣撋恚刹粫室庾屩M恚蛩烂,也是為民除害。
“行!”
張懷瑾大手一揮,允了妹妹的請戰。
隨後,張芷瑤擺出《崩巖拳》的拳架,一步步向著長相老實巴交的毛倥矂印�
對此,身為大哥的他點點頭。
不錯,妹妹並未因為毛俚纳矸荻朋牼瑁潜3种`樞院中比鬥練拳的認真態度。
待到她接近毛偃竭h的時候,卻見他們兄妹從未放在眼中的毛伲回邮帧�
《霹靂腿》·疾電!
“咻——”
好快!!
張芷瑤腦子裡只有【好快】兩個字,根本來不及防守格擋。緊接著,腹部傳來絞痛,整個人宛如一顆出膛的炮彈,嗖的一聲與張懷瑾擦肩而過。
“轟——”
他滿意的表情僵在臉上,眼神兒不可置信的看著,突然暴起踏前一步,並以一種快到無法形容的速度,彈出右腿狠狠踹飛妹妹的毛佟�
下一秒,似乎回神兒,立即轉頭望去。
只見自家妹妹整個人鑲嵌在巷子中的石牆上,嚴絲合縫。絕美的臉上,嘴角流下連成線的鮮血。
“哥,我疼。”
伴隨著張芷瑤開口,張懷瑾心都碎了。他們老張家陽盛陰衰,一堆兄弟姐妹,只有一個妹妹,感情沒的說。
若是讓其他兄弟知道,自己沒有照顧好妹妹。不說爹孃會不會動手,光是一堆弟弟也能把他給噴死。
“艹!”
張懷瑾赤紅雙目,邁著大步向賀通天走去。他沒有胡亂去摳妹妹,萬一傷到內臟的話,亂動再把人給弄成大傷。
當務之急,要先把毛俳o乾死!
怒火上頭的他,顯然沒有考慮到區區一個毛伲瑸楹文芤荒_把他妹妹重傷,踹到牆裡甚至摳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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