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我獨法:我在夢中成為了神明 第490章

作者:雲渪煙

  他低下頭,重新望著杯中的茶水,那杯茶已經涼透了,茶葉沉在杯底,像一片沉默的海底森林。

  他輕輕開口,像在自語。

  “火點起來了,就不該由點火的人來決定火要燒多久。”

  “時代會慢慢調整過來的,但不是由我來調。”

  林恩站在溪邊,山風繞過他的衣袍,吹向更深的山谷。

  他想再問些什麼,但看見洛川那副眺望遠方的神色,又把話嚥了回去。

  那種神色像是在看一片已經在他心裡紮根了很久的未來,而他並不打算把那些畫面轉述給眼前的人看。

  “後來者會想到辦法的。”

  洛川說。

  “他們不需要我去告訴他們該怎麼走,他們需要的是一個方向,而不是一張完整的地圖。”

  林恩沉默了很久。

  山風停了又起,溪水依舊清亮地流過石縫。

  他最終沒有再追問,只是重新開口。

  “你還在這裡。”

  “那就夠了。”

  洛川沒有回答,只是端起那杯冷茶,輕輕抿了一口,像在品嚐一段已經過去的時光。

  林恩沿著山路走下山谷。

  木屋的輪廓漸漸被樹影遮住,但那個坐在石桌旁的身影,還留在他眼裡。

  他想,也許工業正如那團火一樣,已經燒起來了一百年,如今要讓它降溫,不是靠一桶水能解決的。

  他得去找那些願意重新思考方向的人。

  走到山腳時,他回頭望了一眼。

  暮色中,那座木屋的視窗亮起了一盞微弱的燈火,像山間的一顆星,懸在即將合攏的夜色裡。

  ……

  林恩回到中州星辰學院時,天色剛亮。

  他沒有歇息,直接召集了學院在維納斯聯邦的所有代表和駐聯法師,宣佈了一項決定。

  以中州星辰學院的名義,援引《工業促進法案》中的環境條款,強制關停聯邦境內汙染最嚴重的二十三座工廠。

  訊息傳出的當天下午,那些工廠的煙囪就一根接一根地停止了冒煙。

  工人們站在工廠門口,望著那扇緊閉的鐵門,臉上寫滿了茫然和不安。

  ……

  維納斯聯邦的議事廳裡炸開了鍋。

  議員們拍著桌子,質問憑什麼中州星辰學院有權力關停合法經營的工廠。

  一位年長的議員質問赫曼,問他是不是覺得聯邦的稅收還撐得住這樣的折騰。

  赫曼坐在主位上,沉默著聽完了所有人的發言,然後緩緩開口。

  “林恩院長有他的道理。”

  “先關著吧,看看效果再說。”

  議員們愣住了。

  有人忿怒地摔門而去,有人低聲咒罵,有人憂心忡忡地坐在原位。

  從此,中州星辰學院和維納斯聯邦的關係變得微妙起來。

  學院依然是聯邦的法術中心,依然是年輕法師們嚮往的學府。

  但那些曾經在議事廳裡為學院預算爭論的議員們,如今不再熱情。

  赫曼沒有公開反對林恩,但也沒有公開支援,那些被關停的工廠像一道新的溝壑,橫亙在學院與聯邦之間。

  林恩沒有在維納斯城停留太久。

  他搭乘蒸汽船,沿海岸線北上,抵達阿斯特蘭王城,在花園中見到了阿斯特蘭九世塞巴斯蒂安。

  兩人落座後,塞巴斯蒂安沒有客套,開門見山。

  “林恩院長,你來是為了工業的事情?”

  “陛下英明。”

  林恩沒有繞彎子。

  “維納斯那邊,我已經開始關停那些汙染嚴重的工廠。”

  “但問題不在工廠本身,而在於工業本身。”

  塞巴斯蒂安微微眯起眼睛。

  “你想說什麼?”

  “工業不能繼續這樣野蠻生長了。”

  林恩的聲音平靜卻堅定。

  “它不是在造福凡人,而是在透支他們的未來。”

  “您看看阿斯特蘭的河流,看看那些莊稼長不出來的田地,看看那些因為染病而死去的人。”

  “如果再不管,很快連您王宮下面那片土地也會變臭。”

  塞巴斯蒂安沉默了很久,然後緩緩開口。

  “你說得對。”

  “但阿斯特蘭和維納斯不一樣。”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我會頒佈一道法令。”

  “從今往後,除了王室特許的工坊,任何平民或貴族都不得擅自開辦工廠。”

  “違反者,以叛國罪論處。”

  林恩愣住了。

  他預料到塞巴斯蒂安會採取行動,卻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方式。

  王權壟斷工業,這確實能控制汙染的速度,但也意味著工業的果實只屬於王族。

  他想開口反駁,但看著塞巴斯蒂安的背影,又把話嚥了回去。

  塞巴斯蒂安轉過身,那雙金色的眼睛在燭光中格外明亮。

  “林恩,不要用聯邦那套自由的理論來衡量阿斯特蘭。”

  “你的方法是管住工廠,我的方法是管住人。”

  “雖然方式不同,但我們的方向是一樣的。”

  林恩沉默了許久。

  塞巴斯蒂安沒有再說什麼。

  窗外的暮色漸漸變濃,將這間不大的書房徽衷谝黄瑴嘏墓庥爸小�

第483章 底層妖族的生活

  林恩走出王宮時,夜風迎面而來。

  他站在臺階上,望著遠處那片被暮色徽值某鞘校闹心氲馈�

  管住工廠也好,管住人也罷……

  這片大陸已經不能再像從前那樣無節制地燃燒下去了。

  他沿著石階一步步走下去,腳步比來時略微沉了一些,卻也更穩了。

  ……

  後續,中州星辰學院的行動並未因議員們的沉默而停止。

  林恩以院長的身份,接連簽發了七道行政令,每一道都像一柄無形的鐵錘,砸在那些仍在咿D的工廠煙囪上。

  工廠關停,排汙口封堵,沿河的工坊被勒令整改。

  那些商人和議員們自然心有不甘,他們在議事廳裡拍桌子、聯合抗議,甚至有人試圖用金錢收買學院的低階法師,讓他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當林恩帶著學院的高階法師,親自站在那些違規工廠的門口,蔚藍色的法則光芒在掌心流轉時,所有反對的聲音都像被一隻手按住了喉嚨。

  他們可以不喜歡林恩。

  但無法拒絕他站在那裡的份量。

  “淨化小隊”也很快組建起來。

  學員們大多是一階二階的年輕法師,力量不算強,但在林恩的指導下,他們分工明確。

  一個凝水,一個過濾,一個將過濾後的水送回河道。

  水屬性法師將受汙染的水抽離。

  土屬性法師在岸邊挖出沉澱池。

  火屬性法師以高溫焚燒淤泥中的毒物。

  木屬性法師則沿著河岸種植根系發達的水生植物。

  效率不高,但日復一日,那些渾濁的河水開始出現清亮的跡象。

  林恩站在河岸邊,望著那些年輕學員的身影,心中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

  這條路很長。

  但走下去,總比停在原地要好。

  ……

  與此同時,東華大陸深處……

  瘴霧瀰漫的群山之間。

  一場無聲的悲劇正在上演。

  這是一個偏僻的小部落,夾在兩道山脊之間的狹長谷地中。

  部落不大,只有幾十戶妖族,大多是蛇形和蜥蜴形的低階妖族,修為普遍在一階上下,最高也不過二階初期。

  他們沒有高貴的血脈,也沒有顯赫的祖先,只是靠著這片谷地中的溪流和野果,一代代艱難地繁衍著。

  族長是一條老蛇,鱗片已經褪色,身形枯瘦如柴,但眼睛還算清亮。

  他已經活了九十多年,見過了許多事,也熬過了許多難熬的日子。

  那天黃昏,暮色從山頭浸下來,瘴霧比往常更濃一些。

  谷口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像有什麼東西正從山脊那邊碾過來。

  老族長抬起頭,鱗片微微豎起,隨即又放鬆下來……

  落日的余光中,一道高大的身影正朝這邊走來。

  那是人形的妖族,身形魁梧,披著一件深藍色的披風,額頭上一道暗金色的紋路在暮色中微微發亮。

  那是血脈的印記。

  是流淌著寒潭直系血脈的標誌。

  他身上那三階的氣息如同一座山,壓得整個谷地的空氣都沉了幾分。

  老族長連忙迎上去,弓著腰,聲音恭敬而帶著一絲謹慎。

  “大人,不知您駕臨我們這小地方,有何吩咐?”

  那三階妖族沒有正眼看他,目光掃過那些低矮的巢穴和躲在角落裡的幼崽,嘴角微微扯動了一下。

上一篇:妖女你别乱来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