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雲渪煙
月光灑落……
彷彿在回應他的誓言。
……
東華大陸，妖曆元年。
瘴霧在山脈間緩緩翻湧，如同一層灰白色的紗幕，將群山徽衷陔鼥V之中。
這裡如今是妖國的腹地。
曾經的姜國已經被清理乾淨，取而代之的是一座粗獷而宏偉的建築——
妖王殿。
此刻，一隻通體漆黑的狼蹲在妖王殿外的一塊巨石上，仰頭望著天空。
它叫墨牙，二階星獸，是灰狼赤巖麾下的一名小頭領。
它的皮毛如深夜般漆黑，只在額頭上有一道銀白色的紋路，如同月牙。
它的眼睛是暗金色的，在瘴霧中泛著幽冷的光。
一個月前……
它還只是一隻普通的二階星獸，和族群一起生活在北方的冰原邊緣，靠著捕獵低階星獸和偶爾闖入的人類為生。
那時候……
它們既沒有名字，也沒有目標。
餓了就吃，困了就睡。
遇到強者就逃，遇到弱者就殺。
日子過得渾渾噩噩……
如同在迷霧中徘徊。
然後，那個存在甦醒了。
墨牙至今記得那一天。
大地在顫抖，山峰在崩塌！
一股恐怖的氣息從群山深處湧出，壓得它幾乎喘不過氣來。
它趴在地上，混身發抖。
那是從上一個紀元存活下來的古老存在，是它們連仰望都沒有資格的王者。
後來，它知道了那個存在的名字。
寒潭巨蛇。
再後來。
它的王，赤巖大人，被召見了。
而赤巖大人回來時，眼中閃爍著一種墨牙從未見過的光芒。
那叫……
未來。
後續，赤巖大人召集了麾下所有的二階星獸，對它們說。
“從今天起，我們不再是星獸。”
“我們是妖。”
“而東華大陸，將是我們的國。”
墨牙不懂什麼是“妖”，什麼是“國”。
但它能感覺到……
一切都在發生變化。
首先是秩序。
以前，星獸之間只有弱肉強食，強者可以隨意吞噬弱者，沒有任何規則。
現在，寒潭巨蛇頒佈了妖國的第一條法令——
禁絕內鬥。
任何妖，皆不得在妖國領地內互相廝殺，違者將被處以極刑。
墨牙起初不信，直到親眼看見一隻三階的巨熊因為吞食了一隻二階的妖狐，被寒潭巨蛇親自出手，當場格殺。
而巨熊的屍體則被拖到妖王殿前，示眾三天。
從那以後，再也沒有妖敢內鬥了。
其次是等級。
妖國的權力結構清晰而森嚴。
最高的是妖王寒潭巨蛇，其修為已是四階巔峰，距離五階也只有一步之遙。
他之下是四大妖將……
赤巖、毒沼、鐵甲、九尾。
它們都是四階星獸，各自統領一方領地。
再往下則是三階妖獸，也是各族的頭領，負責管理具體的部落和族群。
然後是二階妖獸，如同墨牙這樣的小頭領，帶領著更低階的妖獸執行任務、巡邏領地、參與戰鬥。
最低階的，是那些一階和沒有階位的妖獸，它們沒有真正智慧，只有本能，是妖國最基礎的勞動力。
而墨牙則是被分配到了巡邏隊，負責北方邊境的警戒。
每天，它帶著十幾只一階的灰狼，沿著大陸邊緣巡視……
防止人類回來，並威脅到妖國。
而第三則是修煉。
以前，修煉是靠自己摸索的。
吸收星辰之力，強化身體，提升階位……
每一步都走得艱難而緩慢。
現在，妖國有了自己的修煉體系。
寒潭巨蛇和四大妖將，總結出了一套適合妖族的功法，分為金、木、水、火、土五大類……
對應不同的血脈和天賦。
第376章 諾瓦歸來
但墨牙是極其罕見的暗屬性血脈。
因此，沒有對應的功法，赤巖大人便親自為它改編了一套。
雖然粗糙……
卻比它自己摸索要快得多。
“你的血脈很希有。”
赤巖對墨牙說。
“暗屬性在妖族中極其少見，但一旦成長起來，威力遠超普通屬性。”
“好好修煉……”
“將來你有可能成為第五位妖將。”
墨牙激動得渾身發抖。
妖將？
那是它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但現在，它覺得也許真的有可能。
因為它不只是野獸了。
而是妖！
這時，墨牙在巨石上換了個姿勢，繼續望著天空。
今晚的星辰格外明亮。
雖然，墨牙不懂那些星辰的奧秘。
但它知道，那上面有比妖王更強大的存在——星神。
也許有一天，妖王也會成為星神。
也許有一天……
妖國會變得更加強大，強大到足以和人類分庭抗禮，甚至征服整片大陸。
此刻，墨牙活在這個新的時代裡，感受著從未有過的歸屬感。
……
東大陸的群山深處。
諾瓦已經在這生活了六十多年。
六十多年，對於凡人來說是一生，對於星座來說，不過是彈指一揮間。
他望著那些他親手帶大的孩子們。
不，如今他們已經不是孩子了。
那些當年被他從食人部落中救出的幼童，如今已經成了白髮蒼蒼的老人，有的甚至已經去世，留下兒孫滿堂。
諾瓦教會了他們文明，教會了他們法術，教會了他們在這片土地上活下去。
他們從幾十人繁衍到幾百人，從幾百人繁衍到上千人，建立起了自己的村落、自己的規矩、自己的傳承。
他們也能剋制自己不再吃人了。
終於成為了真正的人。
諾瓦看著他們，心中湧起一種難以言喻的欣慰。
近百年的努力，沒有白費。
然後，他決定回家。
維納斯聯邦。
星辰啟明學院。
那些他親手種下的種子……
如今應該已經長成參天大樹了吧？
尤里安，應該已經踏入四階了吧？
也不知道，他有沒有守好學院。
那六十多年的隔閡，也是讓他對如今中州大陸的一切都變得陌生起來了。
所以，他需要回去看看了。
諾瓦離開群山，一路向西。
很快，他穿過了東南諸國的邊境，進入維納斯聯邦的疆域。
眼前的一切讓他愣了一下。
整潔的街道，熙攘的人群，商販的叫賣聲，孩童的嬉鬧聲。
如今的維納斯聯邦比他離開時更加繁榮了。
但也有一些讓他陌生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