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雲渪煙
他想反駁，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
阿斯特蘭這些年做了什麼？
固守血脈，排斥平民，把法術當作貴族的特權，把信仰當作統治的工具。
他們以為只要守住先祖的榮耀，就能守住一切。
可榮耀不會自己發光，需要有人去點燃。
“始祖，我……”
“不要說了。”
獅子星座打斷他。
“你能來到這裡，說明你心中有火。那火雖然微弱，但還在燃燒。”
“拿起破曉聖劍，用它去戰鬥。”
“不是為了阿斯特蘭的榮耀，不是為了阿波羅的血脈，而是為了那些需要你保護的人。”
道爾頓的眼中湧出淚水。
他重重地磕了三個頭，額頭磕在虛空中的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始祖，我發誓。”
“我一定會重現太陽王朝的榮光，讓阿斯特蘭的旗幟，佔據中州大陸的每一個地方。”
“不是為了榮耀，不是為了血脈，而是為了讓這片土地上的人，不再被欺凌，不再被踐踏，不再活在恐懼之中。”
獅子星座看著他。
目光中的嚴厲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
欣慰，感慨，還有一絲連神明自己都無法言說的悲傷。
“去吧。”
那聲音變得柔和。
“你的路，還很長。”
光芒散去，黑暗重新湧來。
道爾頓感覺自己又在墜落，這一次更快，更急，如同從萬丈高空跌落。
“道爾頓！”
“道爾頓！！！”
他猛地睜開眼睛，看見聖諾斯四世那張蒼老的臉正湊在面前，眼中滿是焦急。
他眨了眨眼，發現自己還跪在石臺前，膝蓋已經麻木得沒有知覺。
“你沒事吧？”
聖諾斯四世扶住他的肩膀。
“你剛才忽然睡覺……”
“我沒事。”
道爾頓打斷他，聲音沙啞卻堅定。
他緩緩站起身，膝蓋發出咔嗒的聲響，雙腿麻木得幾乎站不穩。
但他沒有理會這些，只是轉過身，看著石臺上那柄沉寂了幾十年的劍。
第346章 破曉聖劍，回應
他伸出手，握住了劍柄。
那一瞬間，金紅色的光芒從劍身中迸發出來，如同沉睡的火山終於甦醒。
光芒熾烈而溫暖，照亮了整個聖器室，照亮了聖諾斯四世那張滿是震驚的臉，照亮了道爾頓眼中的淚水。
破曉聖劍，回應了。
聖諾斯四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他只是站在那裡，看著道爾頓手中的劍，看著那道耀眼的光芒，老淚縱橫。
道爾頓低頭看著手中的劍，感受著那股從劍身中湧來的力量。
它在他體內流淌……
如同先祖的血液。
如同始祖的注視。
“始祖……”
他喃喃道。
“我不會讓您失望的。”
他抬起頭……
目光穿過聖器室的石壁，穿過教廷的尖頂，穿過王城的高牆，望向遠方。
那裡……
金翎巨鷹正在虎視眈眈。
那裡……
天空教會的使徒們正在肆虐。
那裡……
無數無辜的人正在等待拯救。
道爾頓握緊劍柄，轉身朝門外走去。
“道爾頓。”
聖諾斯四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你要去哪裡？”
道爾頓沒有回頭。
“去戰鬥。”
他走出聖器室，走出教廷。
夜風吹來，吹動他的長袍，吹動他手中的劍。
金紅色的光芒在夜色中格外耀眼，如同一盞明燈，照亮了前方的路。
身後，聖諾斯四世站在教廷門口，望著那道漸漸遠去的背影，淚流滿面。
他知道，阿斯特蘭有希望了。
不是因為破曉聖劍甦醒，而是因為道爾頓，終於找到了自己該走的路。
夜空中，獅子星座的方向，數顆星辰似乎比平時更亮了一些。
那光芒溫暖而堅定，如同在注視著下方那個手持長劍的身影，又如同在等待著什麼。
遠處，王宮的燈火依舊通明。
城外……
天空教會的使徒們暫時退去。
但隨時可能捲土重來。
這場戰爭，還遠沒有結束。
……
王宮的議事殿裡……
斯諾克正坐在王座上，蒼老的面容在燭光中顯得更加憔悴。
看見道爾頓進來，他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目光落在他腰間的劍上。
“破曉聖劍……”
斯諾克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激動。
“它回應你了？”
道爾頓單膝跪下，將劍橫在膝前。
“是。”
“始祖賜下了祂的回應，破曉聖劍已經甦醒。”
斯諾克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站起身，走到道爾頓面前，伸手扶起他。
“好，好……”
他的聲音有些梗咽。
“阿斯特蘭有希望了。”
“阿波羅後裔，有希望了。”
道爾頓抬起頭，看著這位老國王。
他的頭髮全白了，背也駝了，連站都需要扶著權杖。
但他的眼睛，依舊明亮如炬。
“陛下，金翎巨鷹不會善罷甘休。”
“它退走，只是暫時的。”
“一旦它確認柯蒂斯院長不在中州大陸，一定會再次進攻。”
“到那時，我需要面對它。”
斯諾克的眉頭皺了起來。
“你有把握嗎？”
道爾頓搖了搖頭。
“沒有。”
“金翎巨鷹是四階巔峰，距離五階只有一步之遙。”
“我只是四階初期，即使有破曉聖劍，也未必是它的對手。”
“但我會盡我所能，拖到柯蒂斯院長回來。”
斯諾克沉默了很久，然後輕輕嘆了口氣。
“道爾頓，辛苦你了。”
道爾頓搖了搖頭。
“這是我該做的。”
“陛下，我想去一趟維納斯聯邦。”
斯諾克愣了一下。
“去那裡做什麼？”
“天空教會攻破了星辰啟明學院，殘餘的法師們逃到了沿海諸國和阿斯特蘭。”
“我想去看看，也許能找到一些關於星辰啟明學院初代院長諾瓦下落的訊息。”
“另外，維納斯聯邦雖然淪陷了，但那裡還有很多人堅持著自己的信仰。”
“他們需要我們。”
斯諾克點了點頭。
“去吧。”
“王城這邊，我會安排人防守。”